不論生前的靈魂有多麼厲害,管他是妖魔鬼怪還是神仙佛聖,只要是從娘胎裏生出來的,那就是肉體凡胎,跟普通人沒區別。
神話傳說裏那些生下來就會走路、說話、力大無窮的,在現實中都是不存在的。
小時候的我還沒有前世記憶,不會用什麼神通特權,也不像大家以爲的那樣,生來就能看見靈界的東西,就像所有小孩子那樣,需要重新開始,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
要說和多數小孩子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我特別愛思考吧,這是前世幾千年所保留下來的習慣,並不是神通的結果,因爲記憶會隨着輪回丟失,但人的本性不會變。
孟子認爲“人之初,性本善”,荀子認爲“人性本惡”。
關於這個話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一直沒有定論,如果當成辯論賽,那各種案例是說不完的,小孩子不論是本性善良,還是天生壞種的情況,都有非常多。
其實具體要看這個孩子的靈魂是什麼樣,靈魂是個好人,轉世後就天性善良,靈魂就是個惡人,就別指望他能幹出什麼好事。
以我那貪玩、愛思考的性格,孩童時期每到飯點,媽媽就端着個碗在後面追着我喂飯,因爲我對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好奇了,也可能是家裏窮喫不起好東西的原因,讓我根本不想喫飯,只想玩,哪怕玩螞蟻都能玩上很久。
到了晚上沒東西玩了,還會想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想到失眠,比如: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生命那麼多,我怎麼就運氣那麼好可以做“人”呢?
如果我倒黴一點,生來就是小狗、小蜘蛛、小螞蟻,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呢?蚊子也有爸爸媽媽嗎?
人是如何睡着的?
有沒有可能……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有生命,其他人都是虛構的在“演”我?離開我的視線後就不裝了?
人會死怎麼辦?死後是什麼感覺?
……
還有很多很多問題,比如恐龍是如何滅絕的、世界上有多少個字、人是如何長大的、爲什麼眼睫毛就在眼前我卻看不見等等,只是這些問題沒能讓我深入思考,哪怕問了爸爸媽媽沒能得到答案,我也覺得不重要,因爲不論答案如何,都不會影響我白天的行爲。
我得趁着現在還小,把那幾個關鍵問題搞清楚,就能確定這輩子要成爲什麼樣的人了,能少走很多彎路呢!我才幾歲啊,不管夢想是什麼,現在努力都有很大的希望能實現吧?
這是靈魂深處保留下來的習慣,前世的我不也是總想把那幾個關鍵的問題搞清楚,以確定後面的路該怎麼走嗎?
與其說是失眠,倒不如說我是故意不睡。
因爲我從小就不愛睡覺,覺得那是浪費時間,如果做了夢倒還行,就當在夢裏玩了,要是一晚上沒做夢,那簡直是浪費了我本該用來玩的時間。
可以說,那顆貪玩的心,已經令我貪到了寢食難安的程度。
聽說人死後是沒有呼吸的,天真的我就嘗試停止呼吸,試圖知道人死後的感覺,但每次憋氣只堅持了一小會兒,慢慢的也就放棄研究了。
爲了搞清楚人是怎麼睡着的,我又不斷嘗試睜眼睡覺,試圖抓住人在睡着那一瞬間的狀態。
有一次,我熬到了天空蒙蒙亮也沒睡着,媽媽那時候在給人送牛奶,起得很早,她借着窗外的亮光看了我一眼,一問才得知我已經“失眠”很久了。
我媽也失眠,她是爲生計發愁,愁得睡不着。
媽媽以爲我遺傳了她,便帶我去醫院檢查,那時候我才上幼兒園小班,醫生不敢亂開藥,只是讓我別去多想,我便在晚上的時候安心睡覺了,那些問題留到白天慢慢探索。
除此之外,每當我走神的時候,總會感覺有兩個美女在揍我,這在當時不以爲然,直到後面徹底恢復了記憶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雲」和「妹」兩個人在對我發泄不滿。
對我倒沒什麼直接影響,不知道是她倆的手下留情,還是有別的原因,靈魂挨打了的我非但不難受,反而覺得挺有趣,一直以爲只是想象出來的戰鬥,反正也不會真的受傷。
如果這項“技能”真的開發出來,等現實中玩得沒意思的時候,我只需要發呆走神就能見到她們兩個,那多有趣啊,因此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單純當成自己幻想出來的兩個“角色”罷了。
總之,受靈魂本性的影響,盡管小時候沒有前世記憶,但我的很多習慣還是保留下來了。
如果現在我發生了什麼意外導致失憶,在重新認識世界後,想必還是會思考這些問題,有些問題的答案是可以直接決定到往後餘生發展的。
就比如:人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哲學問題是沒有標準答案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意義,而我小時候想到的答案,是要取決於人死後到底有沒有靈魂。
如果沒有靈魂,人死後直接就從世界上消失了,那人生活着的意義就是:要在人生這個有限的時間裏,盡可能讓自己快樂、享福!
因爲曾問過爸爸,爸爸給的答案並不能令我滿意,所以當我自己找到答案後,第一時間就跑去跟爸爸說了,爸爸聽了我的答案後問:“那大家都去享福了,誰來幹活呢?”
我說:“幹活也是爲了以後能更好的享福啊!因爲我是個善良的孩子,我看見你和媽媽工作那麼辛苦,我不會快樂,看見路邊的乞丐喫不起飯,也不會快樂,那我自然要幹活掙錢,才能用錢去做令自己快樂的事啊,如果有人的志向是一輩子喫喝玩樂,讓一羣奴僕伺候自己,他首先需要有足夠的錢,也是需要先幹活的。”
“而大多數人的志向,肯定是做個大英雄!有人會想當兵保家衛國,有人會想當醫生救死扶傷,更偉大的人,還能讓人們永遠銘記他,在歷史上留下一筆,不管夢想是成爲什麼樣的人,我們要盡可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享受自己喜歡的生活,這就是人活着的意義。”
當時的原話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那時候大概在6歲左右,記不清是在上小學之前,還是在小學之後了,只記得當時和爸爸對話的場景,是在我5~7歲時,一家人所租住的那個擁擠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