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架不住想啊。
想了四年又不是只有這四個。
張日山端起酒杯,笑着看向姜三七。
姜三七也點了點頭說:“幹了”
王胖子和無邪他們參差不齊說了句幹了後,衆人緊跟着一飲而盡。
只有張日山把酒倒到地上。
“記得找我賠錢”張日山站起身說,“今天就不打擾各位雅興了,真俗,不知道的還以爲逼婚呢”
“逼婚也沒逼你”王胖子小聲嘟囔了句。
張日山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身準備離開。
結果姜三七直接給了他屁股一腳:“賠我酒!”
“我靠”張日山穩了穩身形,好懸被踹了個狗喫屎,“我說記得找我賠錢!我沒說不賠!”
“你說了?”姜三七眨了眨眼有點懷疑。
張日山看着他:“你說呢?”
解雨辰輕咳了兩聲,無邪趕緊跑過來推着張日山往外走:“不用不用,我家有錢,慢走不送哈。大尾巴狼裝什麼好東西,快點快點,走快點!”
聽着他那不值錢的樣,無二白倒吸了口冷氣只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好像養了個只知道丟人現眼的。
tm這是真丟人啊!
“誒..”姜三七滿臉懵,“我要的錢!無邪!你tm給我..”
“寶,寶寶咱坐下”黑眼鏡也跑過來把他按住,往位子旁邊推,“咱家又不是沒錢,不差他那點,喫人嘴軟,要多少咱讓解老板給你不就行了,不稀罕他那點”
“嗯,喫飯”解雨辰贊同的把碗筷遞給姜三七,同時還不忘跟江以安搶了兩只最肥的大閘蟹,自顧自給姜三七剝了起來。
只有江以安滿臉懵圈,不是..這是她們帶來的啊!
難道只有她們是付費喫席嗎?還是那種一會兒還需要給錢的席。
事實證明,不只有她們還有給自己爹上禮的。
酒過三巡衆人哄鬧成一團,尤其是阿檸還有王胖子直接互罵上了,江子算和雲彩各自拉各自家的,生怕他們倆打起來。
“幹爹,這是我一點心意”陳火青醉醺醺走過來,把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姜三七,“然後回去,回去我再給幹爹包個大的,還有幹..小娘的?”
陳火青也是真搞不清楚他們這亂糟糟的關系。
可兩個字小娘已經讓解雨辰忍不住翹起嘴角,至於那倆..笑的都沒個人樣了。
姜三七沒他們那麼多小心思,他所有心思都放在紅包裏到底有多少錢上了。
看出有重量後,姜三七瞬間覺得這兒子沒白認,笑着說:“真孝順啊”
“...”其實說實話,他這句話可以不說。
哪怕陳火青早就過了在意輩分的年紀也愣了愣,隨後搖頭輕笑着:“我還以爲你會說不用這麼客氣呢”
“放心,我永遠不會說那些違心話”姜三七把紅包裝進口袋裏,然後端起杯酒和陳火青磕了下杯子,“有事說話,沒事滾回去喫飯”
“沒意思”陳火青拿過杯子,接着喝起來。
在利益上來說,他比誰都希望姜三七和人牽扯越多越好,在假‘父子’角度來講,他反而希望姜三七離九門遠點。
九門啊...就是個大泥沼,能把人吞噬殆盡難以脫身的泥沼。
姜三七抿了口酒,看着陳火青繼續喝悶酒的背影說:“他這是怎麼了?抽風?”
黑眼鏡笑了幾聲,繼續嗑着瓜子,有些事他也不清楚,與其他瞎說還不如讓專業人士解說。
顯然解雨辰就是這個專業人士。
“陳皮死了,陳家本來就亂,四阿公死後他一個人撐着一個門面,連女朋友都不知道被誰綁架,被他救回來之後選擇離開,他現在啊,正發愁呢”解雨辰邊挑魚刺邊說道。
姜三七點了點頭,倒是半點都不喫驚。
他爲什麼這麼多年和九門結過怨唯獨沒有關系好過,其實都來源於九門是個深不見底的死水。
外表看起來還依舊沒有多少浪花,實際下面恨不得吞死個人。
“看來我兒子還挺慘”姜三七沒心沒肺說着。
解雨辰輕笑了聲把放着魚肉的碗往他那邊推了推:“有錢有權沒愛,慘嗎?”
“慘”姜三七說,“我希望我有這樣的..”
“嗯?小寶你在說什麼?”黑眼鏡湊過來看着他,哪怕帶着墨鏡也讓人難以忽視墨鏡下藏着的不滿。
姜三七眨了眨眼又喝了口酒,裝傻說:“我沒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說什麼了,我幹嘛要說什麼?”
“沒說什麼最好”黑眼鏡輕笑了聲,“這麼好日子最不適合說不吉利的話”
姜三七默默喝酒也默默在心裏呸了兩聲。
要是問他默默是誰...哈哈哈,等着死吧。
衆人熱熱鬧鬧聊着天,比起喫飯更像是玩成了茶話會,尤其王胖子還有姜三七這倆大神,直接硬生生給自己灌醉了..
還是那種誰都沒灌他,他自己醉的。
王胖子是開心,那姜三七呢?
他在想什麼?
他是因爲什麼?
房間裏解雨辰不輕不重地用溼毛巾給姜三七擦着臉,房間外無邪和王胖子在兄弟好義氣喝了個隨地而眠。
黑眼鏡心裏高興,喝的自然也多了,哪怕沒有無邪他們那麼嚴重,但..嘔..嘔
“我靠,黑爺我都多少年沒喝這麼多過了,這是真高興了啊”黑眼鏡靠着柱子看向天邊那個高懸明月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明月如心,烈焰回響,如今他家小寶貝到了家,開心開心也不是不行。
黑眼鏡在心裏給自己找補着,頭次在這麼多年裏發自內心的開心起來也期待起來。
期待起來日後他們的日子,他們的小日子。
“嘿嘿嘿,哈哈哈哈!”黑眼鏡忍不住怪笑出聲。
差點給端着醒酒湯出來的雲彩嚇到,雲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端來的醒酒湯,柔聲說:“黑爺您去廚房自己盛完醒酒湯去吧,不然宿醉明天起來容易頭疼”
“不用不用,沒什麼事”黑眼鏡擺了擺手,繼續悠閒的看着月亮。
雲彩也沒有強求,她知道他們這些人哪怕醉了也都心裏有數,不會把身體喝成什麼樣,尤其是這種年紀大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