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要說王大虎這人吧,也真特麼是個人才。

他在我們村一直是個混子,從小就混。

不誇張的說,這家夥五歲坑蒙拐騙偷,十歲喫喝嫖賭抽,樣樣都沒落下。

小時候,我們這些老實孩子,比如我,比如冬生,都沒少受他欺負。

別說小時候了,就說我家被閻王鎖了命我娶了青梅後,王大虎這貨還經常欺負我們。

還有我們村的張小貴,王大胖子,這倆人和王大虎蛇鼠一窩,村裏人都叫他們三人幫。

這仨貨以前經常到縣城去混,我們縣城有個臺球廳,他們就在這打臺球,打完臺球就去彔像廳看彔像,就是那種帶顏色的。

玩了有時候還去遊戲廳打遊戲,賭博,白天去,晚上回,雷打不動。

後來因爲劉老太那事兒,張小貴和王大胖子都死了,這三人幫只剩下王大虎一人。

他被我整了一次,也怕了,不敢再在我面前橫,也不敢在欺負村裏其他人,於是就一個人天天往縣城跑。

他在縣城那個遊戲廳賭博,輸了不少錢,他爸媽攢的積蓄都被他輸完了,氣的他爸媽非得跟他斷絕關系。

王大虎手頭緊啊,又不想出力掙錢,於是就想着去偷。

有的人就是這樣,當他很缺錢但又沒地方掙錢的時候,就會想着走邪路,去偷或者去搶。

這貨膽子也是夠大,他瞄準了遊戲廳附近的一個小區。

那小區有一戶人家,就一個老頭兒,孤寡老頭兒,就住在一樓。

王大虎就想着晚上悄悄潛入這老頭家裏,偷一把。

他打聽出這老頭是化工廠的退休職工,每月應該有不少退休金。

於是這天晚上夜深人靜,他就偷摸溜到了這老頭的家裏,在裏面翻箱倒櫃,果然被他找到六萬塊錢現金,厚厚的六沓。

王大虎喜出望外,特麼的,這一趟還真沒白來,這老頭果然有錢呢。

把錢揣懷裏,他就要走,那老頭睡在隔壁的一個臥室裏,應該沒被發現。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拿了錢從那個臥室裏出來,就被提前潛伏在門口的老頭用一個木棍,砰的在他頭上來了一下。

王大虎被打倒在地,疼得他直哼哼。

原來從他剛剛潛入進來的時候,那老頭就發現了,因爲這老頭家裏裝了攝像頭,這一點倒讓王大虎沒想到。

那老頭雖然年紀不小,身材瘦削,但力氣很大,他舉着木棍對王大虎一陣亂抽。

“你個王八羔子,不幹好事,年紀輕輕的手腳不幹淨,偷到我家裏來了,看我不打死你。”

王大虎雙手抱頭在地上打滾,毫無還手之力,只好不停的求饒。

老頭非得把他送警察局,王大虎嚇壞了,這要是一進去,那罪可就大了,入室偷盜搶劫,那還得了。

他跪在老頭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饒。

老頭也打累了,把木棍扔到一邊,坐在沙發上喘氣。

他的目光看向客廳牆上掛着的一張遺像。

遺像裏是一個年輕女孩,明眸皓齒。

老頭嘆了口氣:“可憐我老年喪女,老伴也早早的去了,要不是爲了給我這死去的女兒尋一個好姻緣,我也真想跟着他們去了。”

他又指着王大虎。

“你倒好,專門欺負我一個孤寡老人是吧?今天我饒不了你。”

王大虎這小子賊精,他聽老頭剛才的話,然後問道:“不是,大爺,你剛才說你要給你女兒尋一個好姻緣?”

他抬手指向牆上掛着的遺像。

“這是你女兒嗎?”

“是,去年死的,才二十三歲呀,大好年華就這麼沒了。”

王大虎說道:“人都死了,你還給她尋什麼好姻緣呢?”

“你懂個屁,我說的是陰親,我女兒一個人在下面太孤獨了,得給她找一個丈夫結門親事,我才能了了心願,放心的走。”

“可惜我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唉……”

老頭突然又想起什麼,拿起木棍,又要朝王大虎身上招呼。

“我告訴你,別給我轉移話題啊,我女兒的事跟你有什麼關系?你,走,跟我去警察局。”

“別別別……”

“非去不可。”

“別別別,老丈人,我叫你老丈人行嗎?你不是要給你女兒找女婿嗎?我,我可以嗎?”

聽了這話,老人愣住了,他打開客廳的燈,上上下下打量王大虎。

王大虎這貨吧,雖然是個混子,但人長得不差,身材也算得上健壯。

老人嘀咕道:“你還別說,我女兒活着的時候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等等,我說給我女兒找丈夫,是找死人,不找活人,陰親,懂不?”

王大虎急忙說道:“那現在就把這門親事定下,等我死了,我再跟你女兒結成夫妻不就行了。”

老人被驚的目瞪口呆。

“等你死了?哼,看你這麼年輕,估計還能活個幾十年,難不成讓我女兒等你幾十年?”

王大虎一愣,隨即眼珠子咕嚕嚕一轉。

“哎喲,大爺,我跟你說實話吧,我那個啥……我雖然還年輕,可是我……我得了絕症,活不長了,最多還有半年,我就得見閻王去。”

老頭愣住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大虎開始抹眼淚裝可憐。

這貨演戲的功夫一流。

“大爺,這種事我能跟您開玩笑嗎?我能咒自己死嗎?我是真的得了絕症,我,我遺書都寫好了我,嗚嗚,我和你女兒一樣,都是個苦命人呢。”

老頭說道:“你都他媽快死了,還到我家裏來偷錢?看你這手腳利索的樣子,不像是快死的人呢。”

王大虎說道:“就因爲我快死了,我才來偷一把,偷了錢好快活快活,把沒喫過的都喫一遍,把沒玩過的都玩一遍,不留遺憾呢。”

老頭嘟囔道:“這六萬塊錢是我給我女兒結陰親的彩禮,你偷走了,你不留遺憾,我可是要留遺憾呢。”

王大虎一聽喜出望外。

“原來是彩禮錢,那感情好,我也不用偷了,幹脆你直接把這六萬塊錢給我,半年後我嗝屁了,我就來和你女兒結陰親,做你女兒的鬼丈夫。”

老頭朝他伸出一只手。

“你說你得了絕症?把你的診斷證明我看看。”

王大虎眼珠子又一轉。

“哎呀,大爺,誰出門帶那玩意兒啊?,這樣,明天我把那診斷證明拿給你看。”

老頭一把將他懷裏的六萬塊錢奪回來。

“行,那就等明天再說,你明天要是敢不來,我就報警,我家裏有攝像頭,把你都拍進去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