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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玉蘭花瓣落在兩人身上,頭頂,就連地上都是。

八阿哥松開她的脣,雙手扶住她的肩,低頭看她,耳邊是涼風吹散的花香,和簌簌作響的風聲。

“若蘭,這段時日我會很忙。沒事千萬別出去,在家等我。”說着,緊緊將她摟入懷中,抱着,臉頰抵着她的臉頰,感覺着肌膚之間的觸碰,和彼此的心跳聲。

“我都聽爺的。”若蘭伸手環抱他的腰肢,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處,聞着他身上的味道兒,是如此的安心,閉上眼。

大掌輕輕上下摩挲着她的腰肢。“晚膳想喫什麼?”

“都可以。”若蘭溫聲說着。“可此處發了大水,想必我們帶的食物也堅持不了很久。”

八阿哥淺笑着。“在過幾日,朝堂的賑災糧和錢都會送來。這幾日我會和縣令處理好這件事。”

“好。”若蘭點頭,他也不能幫上什麼忙,盡量別去添麻煩。

八阿哥眼底都是笑意,松開她的腰肢,牽着她的手,指腹上的繭子在她掌心摩挲着,細細的還有些癢意。

若蘭趕緊伸手拉住他做惡的手,看他。“很癢。”

八阿哥輕笑,沒再繼續手上的動作,兩人進了屋。

屋裏很幹淨,冬雨和巧慧才收拾出來的,但帶有一股淡淡的潮溼味夾雜着玉蘭花香,倒還不難聞。

八阿哥牽着若蘭的走到凳上坐着,大手一直不舍得放開她。“若蘭,真想這樣牽你的手一輩子。”

“爺。”

“叫我允謙。”八阿哥淡淡開口。“以後都可以這樣叫我。”(八阿哥字允謙,作者自取請勿考究)

“允謙?”若蘭看他,嘴裏念着這個兩個字。“真好聽。”

“這裏的天氣不比的京城,夜裏下涼。你身子本來就不好,一定要多添些衣物。”

“我記下了。”若蘭感覺心裏暖洋洋的,不知爲何出了京城,來到這裏心倒還是平和下來,看着眼前男人嘴裏說不完的關心話,嘴角噙着笑,看他。

“怎麼了?”八阿哥看着她的眼睛,將她往身邊帶,言語中盡是關心之意。

若蘭笑着。“沒什麼,就是覺得爺關心我。”

“我什麼時候沒關心你?”下巴靠在若蘭的頭頂,將她摟在懷中抱着。“我瞧院中的玉蘭開得甚好,你實在是無聊也可學着做做香膏。”

“好,我試試。”若蘭看着院中的玉蘭,隨風搖曳,連帶着花瓣都散落在地。“允謙,你怎麼會覺得我和玉蘭很配?”心中實在是好奇。

八阿哥想了想,開口道。“玉蘭清雅,與你屬實般配。”

若蘭淺淺笑着。“看來允謙是懂我的心思。”垂下眼眸。

八阿哥摟着她的手緊了幾分。“若蘭,我一直都懂你的心思。”側目看她。

若蘭也有些驚訝,八阿哥會和她這樣的話,也抬頭看他,兩人目光相對,灼熱的目光看着彼此。

慢慢八阿哥俯身貼在她的脖子處,吻向她的脖頸,輕輕一吻,而後離開,看她。“若蘭,那藥停了吧!多喝了對身子不好,最近我在喝。”

“什麼!”若蘭驚訝看他,他是如何知道她在喝那藥,一時有些緊張的看他。“允謙,我...”解釋的話說不出口。

八阿哥卻笑道。“無需和我解釋,你怎麼樣做肯定有你的考慮。”緊緊握着她的手,往上帶了帶。“你看,我能將你的手包裹着。若蘭,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放開心接納我。”

若蘭眼角一滴淚滑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爲什麼?”她心裏苦,時常不知這樣是否是她想要的,可嘉善如今都已十歲,總該爲他打算打算。

“若蘭,我知道你之前肯接受我,我心裏自然很開心,可不知爲何,你在生下嘉善後又漸漸變成以前那樣。

我很害怕想抓住你,可我又害怕將你弄丟,一直以來都裝着不知,我想你開心快樂。

想你和若曦一樣,每天都很開心!我看十四弟也能爲了若曦抗旨不娶,可如今我不想在弄丟你。”八阿哥緩緩說着。“玉蘭着實很配你。”

若蘭笑着看他。“好,那藥我在出門時就停了。”緊緊抱着他。“你也別喝,如果有了就生下來。”

八阿哥低頭看她,輕輕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沒說話,吻落在她的眼角。

............

差事辦得說快也不算快,到底還是在八月啓程回京。

九月回到京城,若蘭聽聞若曦生下阿哥和八阿哥一起進了宮看望。

若蘭去了坤寧宮,走進屋就看見她躺在牀上,上前開口道。“若曦。”

若曦沒想到會看見若蘭,笑着。“姐姐,你回來了。”

“嗯。”若蘭點頭,走上前,月見拿來凳子,若蘭坐下看她。“身子好些了嗎?太醫怎麼說?”

“明後天就能出月子。”若曦說着,看向南星。“把二阿瑪抱來。”

“是。”南星退出屋內,月見也有眼力見的出了屋。

若蘭見狀,又問道。“我怎麼聽說,太後選了十位秀女進宮。”眼中帶着些焦急,拉着若曦的手。

“姐姐,別擔心。”若曦寬慰着。“皇上已經搬到我這住了有半月有餘,也未曾踏入永壽宮一步,想來太後是不敢了。”

若蘭聞言,也放寬心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姐姐,你和八爺?怎麼樣了?”若曦隱隱約約知道一點她和八爺之間的事,也不好細問,如今也想在問問。

就見若蘭笑着看她。“我如今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爺說等孩子生下來後,帶我去草原見阿瑪、哥哥一面。”

若曦笑着。“姐姐,看來你放下了。”聽着她的話。“到時,姐姐幫我也帶些東西給阿瑪和哥哥。”

“好。”

兩人沒聊幾句,看了均宇,若蘭也出了宮。

嘉善也從東宮回了家,太子還有些不舍。

..........

廉親王府。

若蘭房中,嘉善看着若蘭又看着八阿哥,有些不滿的控訴着。“怎麼阿瑪、額娘才回來又要走?”

若蘭輕聲笑着。“又不是現在走,到時帶你一起去。”

八阿哥出聲。“胡鬧,這怎麼行!”嘉善是不能和他們一起出去的,到時只能又繼續去東宮住着。

嘉善表示強烈反抗,倒不如一直在東宮住着,這段日子他和太子的關系是越發的親密,都舍不得走了。

要不是心裏想着額娘,肯定不會回來,在心中打氣,就是這樣想的。

一臉堅定的看八阿哥。“不去就不去。”換了副面孔看向若蘭。“額娘,聽冬雨說你肚子裏有了小孩,是不是我也要當哥哥了!如今太子和子馨都當了哥哥姐姐,總算輪到我了。”

若蘭被他的話逗笑。

八阿哥看他。“功課完成了嗎?”

嘉善撇了撇嘴。“還沒有,現在就去。”話音一落,跑出屋去。

若蘭拉着八阿哥的衣袖。“好了,別嚇她。”

“我這不是嚇他,話說也沒個正形。”八阿哥談起嘉善,臉上也無奈,牽着若蘭的手。“若蘭,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若蘭搖頭,看他,拿出一個香囊,上面繡着玉蘭花。“這是我親手繡的,送給爺的。”

“真好看。”八阿哥接過看了起來。“我很喜歡。”

“嫡福晉那?爺去看過了嗎?”若蘭小聲問着,歪着頭看他。

八阿哥沉了沉心思。“還未去,你別想這些,好好養胎。”

“好。”

....

用了晚膳後,八阿哥去了嫡福晉院中。

許久未走進這裏,倒是荒涼了不少,只有微弱的光從屋裏照出。

李生打着燈籠,在前走着,八阿哥走到房門前,始終沒有去推開那扇門,站了許久。

‘枝丫’一聲,房門從外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那燭被燒到底的蠟燭,朝裏看去,就見明慧穿戴整齊的正看着他。

“貝勒爺,你來了。”明慧臉上帶笑看着他走了進來。

李生趕緊糾正。“福晉,如今爺被封爲廉親王。”

明慧臉上的笑愣了愣,看着他坐在她身旁,眼眶瞬間溼潤着。“爺,妾身自知當年所作的事,屬實是罪孽深重,不求爺原諒妾身。只今日在見到爺,妾身就心滿意足。”猛烈咳嗽着。

八阿哥聽着她的話,沒說話,看她咳嗽的厲害,問了幾句。“生病了?找大夫瞧過了嗎?”雖說把嫡福晉關在院中,但日常的衣食住行都並未克扣。

明慧搖頭。“妾身這都是老毛病,只是妾身後悔未爲爺生下一兒半女。”停頓着。“說這些幹嘛。”抬頭看他。

看着異常認真仔細,看着看着眼底是無限的憂傷。“爺如今眼角都有了皺紋,妾身想來是看不見爺老了時候樣子了。”猛烈的咳嗽着。

八阿哥見狀,眉頭皺了皺。“李生,去請太醫來。”

“是。”李生還未走出屋內,被明慧叫住。

“不用了,都是一些老毛病。”明慧擦拭着嘴角,只是屋內燭光昏暗,到未看清她那羅帕上的血跡。

八阿哥點頭。“至少你還是這府上的嫡福晉,倒不至於讓你如此難過。”起身,走了幾步看她。“改日來看你。”

明慧對着他笑了笑,點頭。“好,妾身等着爺。”

...........

八阿哥回了若蘭院子,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囑咐李生。“派人去照顧嫡福晉。”

李生愣了愣。“是,奴才這就去辦。”

八阿哥一人走進屋內,看着若蘭還未睡,正在繡着東西。

“繡什麼呢?”

若曦抬頭看他,放下手上的東西。“回來了。”上前看他。

八阿哥心情有幾分沉重,緩緩道。“她如今身子不好,也不知能不能...”後面話沒有說出口,坐在矮榻上。

若蘭坐到他身邊。“爺,把福晉放出來吧!府中還需要她操持。”

“不用。”八阿哥搖搖頭。

屋外卻傳來李生的聲音。“主子,主子,嫡福晉歿了。”

若蘭身子一顫,看向八阿哥,只見他緊緊的捏緊若蘭的手,眼角滑落下一地淚,到底還是年少的結發夫妻。

“我們去看看吧!”若蘭抱着他,拍打他的後背。

“好。”仔細聽能聽出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很快,嫡福晉歿了的消息傳了出去,皇上下旨安葬。

弄完這些,進入了冬天。

若蘭的肚子也有四月,大雪紛飛,白雪皚皚的一片落下。

站在屋檐下看着隨風飄散的白雪,目光不知不覺中被院中的玉蘭花樹吸引着,這是八阿哥前段時間將它從河南運回來。

冬雨和巧慧在一旁道。“夫人,我們進屋吧!”外面實在是冷。

一道人影出現在院中,若蘭看去,是八阿哥,朝他走去。“怎麼不打把傘,頭上都是雪。”

“若蘭,我們這算是共白頭了嗎?”看着她頭頂也落下的白雪。

若蘭輕輕笑着。“算。”

八阿哥輕輕撫摸上她的肚子,順手牽着她的手,暖洋洋的熱度傳到她的掌心,朝屋裏走去。(八爺若蘭番外完)

The end of this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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