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把賀楠玖送走後,列了一份名單,上面都是她認識的人,她對着名單細細思量了許久,可實在找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今天在商場,她的確遇到了熟人,只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人,所以沒告訴賀楠玖。
那人告訴了她一件出乎意外的事......
“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響起,蘇悅迅速把電話接起。
低沉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蘇小姐,程家那邊我們了解了,程深已經被趕出了星耀,除了你們當初的婚房,所有資產都變賣償還賠償款了,只保留了小部分股份,充其量也只能維持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開銷,以他目前的財力和處境,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
蘇悅眉頭深鎖,沉默下來。
對方見她久久不語,便接着輕聲說道:“蘇小姐,要不你再好好想想?這件事大意不得。”
蘇悅思慮再三,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遙遠的虛空,緩緩說道:“我給你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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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楠玖到了醫院,在停車場找了一圈,才找到顧衍之的車。
他又故技重施,把車胎扎了,隨後坐在自己車裏等。
顧衍之下班本來就有些晚了,忙了一整天,整個人疲憊不堪。
剛準備開車回家的時候,便看到車胎又被扎了。
他捏着鼻梁,目光冷峻地環視一圈,果不其然,在不遠處瞧見賀楠玖那輛扎眼的紅色車子。
他面無表情地朝他走去。
此時的紅色車子,車窗半開,駕駛座被放平,賀楠玖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上,雙手抱胸,兩條腿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雙眼緊閉,看上去似乎睡得正香。
“咚咚咚”顧衍之屈起手指,重重地敲了敲車窗。
賀楠玖睡眼惺忪地睜開眼,見是顧衍之,他故作驚訝。
“喲,這不是顧醫生嗎?這麼巧?”
顧衍之冷冷地注視着他,沉聲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賀楠玖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沒什麼,就是想找你喝一杯。”
顧衍之眉頭緊蹙,語氣中透出不耐煩:“沒興趣。”
賀楠玖看他要走,急忙從車裏跳下來,一個箭步衝上前,攔住顧衍之的去路。
“不喝啊,那也行,來,你看看我這衣服好看嗎?”
說着,他利落地把牛仔外套脫下,露出裏面那件湛藍色的毛衣。
那衣服非常合身,襯得身姿挺拔,寬肩窄腰的優勢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顧衍之黑眸一沉,瞬間明白了他此番的來意。
賀楠玖繼續自顧自地說道:“哦,還有一條秋褲,你要不要看看——”
說着竟然去解腰帶的扣子。
顧衍之見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實在是忍無可忍,聲音冷得像冰碴。
“賀楠玖,你適可而止!”
賀楠玖笑了一聲,又挑眉問道:“喝酒,去嗎?”
兩人就近尋了家酒吧,賀楠玖奢侈地點了幾杯雞尾酒。
顧衍之瞥他一眼,“你有錢嗎?”
賀楠玖半邊脣角揚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沒有,你有啊。”
顧衍之嗤笑一聲,神色冷峻朝着酒保說道:“他喝的記他頭上,我和他不熟。”
賀楠玖也不氣,笑嘻嘻地湊上前:“這話說得多見外啊,和今天小辣椒給我買的衣服一點都不搭,別客氣,你就請了吧。”
這話一出,顧衍之的臉色瞬間又變了,他死死地盯着賀楠玖,看着他故意把外套脫了,露出裏面的毛衣,真恨不得把毛衣給扯下來。
賀楠玖愈發得意:“要不是怕別人覺得我是瘋子,秋褲我都想脫下來套頭上,小辣椒給你們買過貼身衣服嗎?肯定沒有吧?”
“我是小四又怎麼樣,她最寵的還是我。”
顧衍之緊握着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問道:“你和她也和好了?”
“那當然!小辣椒那麼在意我,是她說要和我和好的,這衣服就是她買來向我道歉——噯噯,你幹嘛?”
賀楠玖看他拿出手機要給蘇悅打電話,嚇得立馬把手機搶過來,嘟囔着說:“你這麼玩不起的嗎?”
顧衍之冷哼一聲:“得意什麼,不就一套衣服嗎?”
“這是衣服嗎?這是愛!” 賀楠玖像護着寶貝一樣抱緊雙臂,“可惜傅狗把我拉黑了,要不然他鐵定能吐三升血。”
顧衍之沉默片刻,有道理,不能光他一人鬱悶啊。
他忽然把手機拿回來,對着賀楠玖說道:“把你秋褲也露出來。”
賀楠玖腿一抬,從靴子裏把褲腳拉出來。
顧衍之迅速拍了張照片給傅容瑾發過去,並附上文字:
【讓你失望了,都和好了。】
賀楠玖看到傅容瑾沒拉黑他,嘖嘖說道:“區別對待啊,怎麼是拉黑我不拉黑你?”
“大概是你太煩人了吧。”
賀楠玖眼珠子一轉,又說道:“把他拉羣裏,要不然我到哪顯擺去?”
顧衍之手一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果真把傅容瑾又拉進了三人羣。
賀楠玖低頭在屏幕上把羣名修改了:【你死我活羣】
作爲羣主,他有責任@所有人,發布新羣通告:
【兩位狗東西,從今以後,咱們就各平本事吧!】
傅容瑾正在會議室裏忙着開會,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他低頭瞥了一眼,看到消息,深深嘆口氣。
原以爲蘇悅會再堅持一段時間,想不到這麼快就妥協了,她比想象中更在意他倆。
要不是這倆混蛋背地裏給他找了那麼多麻煩,脫不開身,他早就回京市陪蘇悅了,哪裏還有他倆的事啊。
頭疼!哪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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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楠玖問顧衍之:“他什麼意思?”
顧衍之瞥了一眼:“讓你查查‘平’字。”
“嘿,我氣不死他?!”
顧衍之看着賀楠玖正在羣裏顯擺秋褲,還發了朋友圈昭告天下。
他心裏實在想不通,這蠢貨到底是哪裏打動了蘇悅?
是因爲窮?還是因爲蠢?
想了半天,結果不得而知。
也有可能是因爲他太難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