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陸川在自己眼前遭受如此不公,沐白怒了。
他面色堅毅,上前一步,認真的道:“王爺!你這樣做,有失公道!”
所有讀書人,也齊齊面色堅毅的上前一步!
不少煉丹師,也頂着黑眼圈,默默的上前一步,很多煉丹師本身便是讀書人轉職而成,而且陸川鐵鍋煉出六紋寶丹,讓他們欽佩不已。
讀書人修一口浩然正氣,如此不公之事,在眼前發生,他們不可能當做沒看見。
陸凌風的確很強,且權勢滔天,據傳,在魔窟,在邊界,陸凌風手下伏屍百萬。
許多人畏懼陸凌風,甚至超過魔族!
但是讀書人,最硬的便是腰杆子,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可能折斷我的腰杆子!
這便是氣節。
陸凌風臉色鐵青,這些讀書人都怎麼了?爲了一個對抗親生父母的不孝子,居然膽敢和自己作對,命都不要了!
正僵持間,陸川虛弱的擺了擺手,他環視一圈,感激道:“多謝各位,能替我主持公道,多謝!”
說罷,陸川行了一個大禮。
“不過,這是我的私人恩怨,我想自己解決!”
沐白一急:“陸川,你不要怕拖累我們,陸凌風雖然勢大,但是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
陸川不言,只是對着沐白深深鞠了一躬。
沐白明白了陸川的意思,這是不想拖累其他人,心下更覺憤怒,多麼的好的孩子,被陸家人逼成這樣!
“陸川,我尊重你的選擇,你放心去做吧,我們所有人都支持你!”
“我就不信,某些人敢當着天下讀書人的面,置公道於不顧。”
陸川感激的再次行了一禮,而後緩緩走出人羣。
他的動作蹣跚,看起來受傷不輕,走到陸凌風的面前,毫不示弱的與陸凌風對視。
“陸凌風,你說我心腸歹毒,好,我且問你,是誰先動手的!”
“又是誰,一出手便毫不留情,一個六境法身,對付我一個四境洗髓,竟然連法身都動用了,這難道不是要置我於死地?!”
“到底是誰心腸歹毒?是不是我只能挨打,不能還手,要被你們養出來的好兒子殺死,你們才滿意,啊?”
陸川不含一絲感情的話語,說的陸凌風無言以對,他這才意識到,陸羽受傷以後,自己關心則亂,說錯了話。
葉瑾萱急忙道:“不是這樣的!川兒,你聽娘說,你爹一時氣昏了頭,並不是責怪你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看到你們兄弟相殘!”
“閉嘴!”
“你以爲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了?口口聲聲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偉大的母親,從陸羽對我出手到現在,你看過我一眼嗎?”
“你眼裏只有你的小兒子!”
“張嘴閉嘴爲我好,你到底爲我做了什麼?”
陸川的話語,懟的葉瑾萱啞口無言。
陸羽受傷以後,她緊張無比,腦袋一片空白,深怕陸羽出了什麼事,哪裏還能想這麼多?
“川兒,你誤會娘親了,你們兩個都是娘親懷胎十月所生,在娘心裏並沒有區別,娘也不會偏愛羽兒...”
葉瑾萱的解釋蒼白無力,她下意識的行爲,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哈......可笑,我再問你,陸羽在上次打了我一掌過後,你是怎麼處罰他的?”
葉瑾萱嘴巴張合幾次,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陸川臉上帶着嘲諷的表情。
“怎麼,答不出來?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沒受到任何處罰吧!”
他指着遠處的妖火麒麟,道:
“看看這畜生,喂的多好,甚至還進化了一次!”
“當初你們把它偷喫的丹藥都算我頭上,爲此我受了多少次家法?”
“只因爲它是陸羽的坐騎,真相大白以後,它卻一點事都沒有......"
陸川苦笑一聲。
“哈哈,多麼可笑?”
“你們口口聲聲說着,我與陸羽沒有區別,這就是沒有區別?”
“別再假惺惺的了,你們虛僞的模樣,讓我感到惡心!”
“不要再給我擺出家長的架子教訓我,這麼多年,你們從沒有教過我什麼,也沒有養過我!”
“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瓜葛!”
“想教訓我,你們不配。”
“混賬!”
“你混賬!”
陸川毫不示弱的盯着陸凌風的眼睛,一時間,氣氛降到了冰點。
圍觀衆人卻都傻了,沒有人想到陸川敢這麼和陸凌風對着剛!
陸凌風最重顏面,被自己親兒子在衆目睽睽之下這麼頂撞,他氣的腦淤血都要出來了。
可偏偏陸川說的有理有據,他完全無法反駁。
這不是靠山王府,幾十萬雙眼睛看着,還有沐白給陸撐腰!
“說的好!這種父母,不要也罷!”
正僵持間,人羣中傳出一句話,陸凌風只看見,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一閃而逝。
這句話引爆了圍觀之人的情緒,一陣陣的喝彩如山呼海嘯一般。
陸凌風的臉色漲紅,他面對的從來只有歡呼,什麼時候會有這麼多喝倒彩的?
“豈有此理!”
剎那間,一股驚天殺意彌漫整個秦淮河畔。
所有人被逼的不斷後退,沐白生怕陸川受傷,只能頂在前面。
“噗......”
沐白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飄飛了出去。
所有人都驚駭無比,這才知道爲什麼陸凌風名氣這麼大,能被封爲靠山王,八境巔峯的沐白竟然連他的殺意都抵抗不住!
陸川連忙上前扶起沐白,並將一把寶藥送入他的嘴裏,怒道:“陸凌風,我們之間的事情,你遷怒於他人幹什麼?”
“惱羞成怒了是吧?想要殺人滅口?好啊!你殺!今日這裏有上百萬人,你都殺幹淨了!”
“也堵不住悠悠衆口,你虛僞的面目一樣會被天下人知道!”
“混賬!你想斷絕關系是吧,好,我如你所願!”
“所有人聽着,從現在起,陸川不再是我陸凌風的兒子,與我陸家也沒有任何關系,他是生是死都和我陸家無關!”
“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陸凌風已經被徹底氣昏了頭,說出了最爲決絕的話語。
聽到這話,東方傲與林霄臉色一喜。
葉瑾萱淚眼婆娑:“川兒!我求求你了,別鬧了,和你父親認個錯吧!我們回家,像以前一樣快快樂樂的不行嗎?”
“以前一樣快樂?”
“抱歉,我過的並不快樂!”
陸川直視陸凌風,怒道:“這裏不是你靠山王府,是我的酒樓,該滾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