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玖也跟着起身,三兩下套上衣服,幾步走到蘇悅跟前,急切地問:“去哪裏?我陪你去。”
蘇悅隨口說了個地方,轉頭看着他,“人家又沒邀請你,你去幹什麼?”
“作爲家屬陪同也不行?”
“對,不行,你回去吧,等我忙完了,我去瀾城找你。”
蘇悅說完,徑直轉身進了浴室。
賀楠玖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小辣椒,你不厚道啊,用完就扔,”
頓了頓,他又提高音量,帶着幾分哀怨:“昨晚還和我山盟海誓,喊着‘九爺饒命’,現在就讓我滾。典型的拔吊無情!”
蘇悅譁啦一聲拉開門,從裏面扔出一根棒棒糖,正是他昨晚遺漏在浴袍裏面的,沒好氣地說:“拿着你的東西,少胡說八道。”
賀楠玖手忙腳亂地接住棒棒糖,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辯解,浴室門又“砰”地關上了。
過了好一會兒,蘇悅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了出來。
賀楠玖把屋裏收拾幹淨,坐在牀邊眼巴巴地望着她,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我和你去,不去參加婚宴也不行?”
蘇悅微微蹙眉,淡淡瞥他一眼,“我想靜靜的一個人去,可以嗎?”
賀楠玖見她隱隱有些不高興,也不敢再繼續糾纏,只能幽幽嘆了口氣,妥協道:“好,那我一會就退房回瀾城。”
“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
賀楠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蘇悅又說道:“把黃毛他們也帶走。”
賀楠玖愣了下,不情不願“哦”了一聲。
蘇悅回到家裏,把東西收拾好,又分別給傅容瑾和顧衍之發了信息說了一聲。
傅容瑾沒多問什麼,只是簡短地叮囑她注意安全,到了之後報個平安。
顧衍之那邊卻是許久沒回消息,估計正在做手術。
等他做完手術出來,看到信息急忙給蘇悅打電話的時候,卻發現她手機已經關機了。
顧衍之急得不行,直接在他們三人的【你死我活羣】裏 @兩人。
顧:【你倆都是蠢的嗎?蘇悅每到一個地方就解鎖一個新男人,你們竟然還放心讓她離開?】
賀楠玖永遠都是回復最積極的那個,幾乎是秒回。
H9:【你看看你這覺悟,只要小辣椒高興就好,我作爲她身後的男人,肯定是要無條件支持她,你這樣和怨夫一樣,像什麼話。】
傅狗的那招,他也學會了,這次可再不會被兩個狗東西牽着鼻子走了!
顧:【說人話。】
H9:【切,老子才不上當。】
顧@FRJ:【你也這意思?】
FRJ:【嗯。】
顧:【行,感情就我一人是小人,你們都大方,那我也不急了,大不了再多一個兄弟。】
羣裏安靜了下來,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賀楠玖率先忍不住了。
H9:【那你說怎麼辦?】
顧:【起碼得去一個人守着。】
H9:【廢話,你以爲老子不想嗎?她不讓。】
顧:【你蠢,我不想和你說話。】
H9:【嘿,狗東西,你等着,老子下次直接卸你車胎。】
FRJ:【哦,這是點我呢。】
顧:【你裝什麼?你比誰都黑。】
H9:【對,這次輪到你去吸引火力了。】
FRJ:【行,我明天一早就回國過去找她。】
顧衍之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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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瑾天還沒亮就起身,搭乘早班航班匆匆回京,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腳步未歇,徑直轉機奔赴禹市。
蘇悅就是來了這裏參加婚禮。
可讓嚴航嘉找了禹市的幾家酒店,根本就沒有蘇悅的入住信息。
這些酒店都屬於中高檔範圍,按蘇悅目前的經濟狀況,她不太可能選擇更便宜的。
傅容瑾心中隱隱不安,急忙給蘇悅打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後,蘇悅接通了,聽到她熟悉的聲音,傅容瑾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悅悅,你是在禹市?”
電話那頭,信號似乎不太好,蘇悅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嗯,怎麼了?”
傅容瑾緊接着問:“你在哪家酒店?禹市的錦華酒店有我的固定套房,要不你去哪裏住吧,也方便些。”
蘇悅那邊明顯頓了頓,傅容瑾敏銳地捕捉到,手機聽筒裏還傳來呼呼的風聲,他不禁皺了皺眉,聽這動靜,蘇悅像是在外面。
只聽蘇悅說道:“不用了,我不住酒店,我同學就是當地的,我住她家裏。”
傅容瑾沉默了片刻,還是覺得不妥,勸說道:“是嗎?住人家家裏總歸不太方便,悅悅,要不你還是到酒店吧,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悅打斷:“你怎麼一直想讓我住酒店?”
傅容瑾笑了笑,輕聲解釋:“其實是因爲我也來了禹市。”
“你在禹市?” 蘇悅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幾分,帶着明顯的驚訝。
“對,視察工作,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你不願意過來。” 傅容瑾故意裝出一副遺憾的口吻嘆息着說。
可誰知,蘇悅那邊突然沒了聲響,聽筒裏只剩下她輕微的呼吸聲,夾雜着那呼嘯的風聲。
傅容瑾心裏的不安再次席卷而來,他試探着又問:“悅悅,我想你了,能不能見一面?”
蘇悅很快回道:“恐怕不行,我同學家裏是附近村子裏的,不在城裏,我這兩天都在這裏,不太方便。”
“是你哪個同學?”
“大學同學,你不認識。對了,這裏信息不好,有事發信息吧,我看到信息回復,先不說了,他們喊我了,我過幾天就回去了,到時候見,拜拜。”
蘇悅語速飛快地說完,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傅容瑾站在酒店的最高層,聽着手機裏嘟嘟的掛斷聲,清冷的眸子緩緩抬起,望向玻璃窗外。
禹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車水馬龍間,他卻只覺滿心的疑慮與擔憂如潮水般洶湧。
蘇悅的借口看似無懈可擊,可語氣中的隱藏着的慌亂、匆忙掛斷電話的舉動,都讓他嗅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左思右想,心裏始終七上八下的。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給助理撥去電話。
“你迅速去蘇悅的大學查一下,看看她的哪個同學在禹市,務必查仔細。”
安排完這頭,他又想到蘇悅提到同學家在村子裏,於是接着給常浩打電話,命令道:
“你帶着人到禹市附近的村落去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哪家最近在辦喜宴,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匯報。”
把這些事情都交代妥當後,傅容瑾在酒店房間裏依舊坐立不安,猶豫了半天,對蘇悅的擔憂還是佔了上風,讓他忍不住再次掏出手機,撥打了她的視頻電話。
電話鈴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視頻自動掛斷後,很快收到了她的信息:【又怎麼了?】
FRJ:【悅悅,我想問問那二十九件禮物你找到幾件了?過年我打算再添幾件。】
蘇悅:【不是二十七件嗎?只找到十六件,放心吧,我沒事,別擔心。】
看到這條回復,傅容瑾懸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可蘇悅那躲閃、不願多談的態度,讓他心底還是泛起一絲不確定,腦海中甚至冒出一個念頭:她不會和蘇墨在一起吧?
傅容瑾又給嚴航嘉打電話,讓他查一下蘇墨有沒有退房。
嚴航嘉幾分鍾之後便回了電話,“蘇墨的房間前兩天已經退了,但是和他一起的童新虎還沒退房。”
傅容瑾一聽,頭立馬就疼了起來,他又給蘇墨打電話,同樣的無人接聽。
這下,他心裏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蘇悅應該和蘇墨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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