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世記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首先想做的就是告知家人。
這裏的家人不是指靈界的維納斯,在實力不允許的情況下,我是不能回「西方神界」的,他們要知道丘比特竟然保留了記憶,那還不得滿世界追殺我。
我希望這輩子的父母、姐姐們都可以解脫,第一時間便把這個好消息跟爸媽說了,希望他們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神仙轉世後,可以不再整日愁眉苦臉,只要按我的方法去修行,眼下的生活一定可以越來越好。
結果他們非但不信,反而覺得我得了精神病,媽媽連夜坐火車趕回老家,要帶我去大城市看醫生。
我當然是堅信自己沒病的,哪個精神病人能有我這麼清晰的思維邏輯?而且我在生活中非常樂觀、積極、開朗,是一個非常標準的青春活力高中生啊,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有精神病?
不過……去看看醫生倒也無妨,沒壞處。
雖說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很小,但如果真就那麼湊巧,一切都是我自己臆想的,實際上都是巧合,那我也不再糾結了,就此翻篇老老實實過好現實生活吧。
但如果醫生診斷出來我一切正常,那可就有意思了。
到時候父母會聽我的方法開始修行,科學家若是想研究,等我高考完了也不是不行,真的就不怕見光,假的才畏畏縮縮,不管醫生診斷出來是真是假,於我而言都只有利無弊。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跟着媽媽去了大城市,專門去到一家權威的醫院看了精神科。
見到醫生,我簡述了自己的情況,醫生聽完後說:“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人是沒有靈魂的,世界上也沒有鬼神。”
我嘴角一歪,哼,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來之前早就想好了證明的方法,便自信說道:“這樣,你跟我玩幾次筆仙,前幾次你可能會覺得是我的手在動,但只要你按我說的原理,多加練習幾次,便可以自己一個人召喚,到時候你就知道有沒有靈魂了。”
可是醫生不按套路出牌,不跟我玩筆仙就算了,也不從任何邏輯、觀點、猜想上作出解釋,僅僅一句世界上是沒有鬼魂的,就否定了我遭遇的一切。
前世記憶、晚上做夢、天眼所見……這些說假的就算了,畢竟這些我無法讓你感同身受,可現實中的某些情況,四人共夢、渾身發冷等,僅僅一句“假的”,我可認不下。
接下來,醫生只是讓我模仿他做了幾個動作,再用專業儀器檢測我的大腦。
一套流程結束後,醫生盯着檢測結果說:“你兒子的大腦處於亢奮狀態,再結合前面的種種表現來看,這是精神分裂症的表現。”
我不服啊,作爲一個農村的孩子,這種高科技產品我只在電視劇裏見過,需要我頭戴帽子,再連接上各種線路,本身就懷着一股好奇勁兒,興奮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醫生給出的建議是住院治療,這將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媽媽還在猶豫,一方面舍不得錢,另一方面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精神病,她問了醫生很多問題,比如預計多久能痊愈、住院的食宿環境等等。
我則是把媽媽拉出房間說:“媽,你放心,我一定沒病,這個病歷好好留着,萬一以後我不小心犯了什麼罪,至少還可以不用負刑事責任。”
媽媽一展愁眉,說道:“本來我覺得天都塌了,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沒病,這腦子不是挺清晰的嗎,竟然還能想到這一層。”
我開始反思:當一個權威的醫生說我有病時,那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有病,至少我的表現都是與真正的精神病人極爲相似的,或許我真的不應該對父母說這些東西。
現在的我對父母而言只是個孩子,我所說的話在他們眼中都很荒唐,只有未來當我幹出了一番事業,在父母眼中已經是個成熟懂事的大人之後,再說這些話,他們才會認真對待。
就好像……如果從一個流浪漢的嘴裏說出:“我們活在真實世界的概率只有十億分之一。”大家只會當他瘋言瘋語,可這句話若從世界首富的嘴裏說出,大家則會認爲……他一定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自那以後,我選擇對身邊的所有人隱瞞自己擁有前世記憶的這件事。
我像普通高中生那樣努力備戰高考,精神分裂什麼的,我才沒有呢,就算有……一個能讓我人生積極向上、目標清晰、生活更好的病,又有何不可呢?
在我的努力下,終於考上了表演系的本科,也算是朝着自己的目標邁出了第一步。
雖然學校算不上一流名校,但在藝校裏還算不錯,這對於一個沒接受過正規表演培訓的農村孩子來說,要與城裏那些又高又帥的孩子競爭大學,是一件特別不容易的事。
我的形象倒也算不上醜,只是穿搭很土,在藝校中俊男靚女的包圍下,同學們都說我像個體育生,但我並不因此而自卑,因爲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來人間一趟,第一我要好好修行,提高自己的境界,第二我要完成自己的任務,讓人間恢復愛,以此爲世界大同做鋪墊。
上大學之前,我的目標只有讀書學習迎戰高考,否則第二個目標很難完成,而且未成年的身份做事處處受限,只有上大學之後,我才可以完全主宰自己的人生。
爲了這一刻,我已經準備太久了!
現實生活中,我不燒香、不敬神、不怕鬼、不迷信……在旁人眼裏就是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
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在宿舍打坐時會被室友看見。
就像前文說的那樣,神魂在靈界行動,需要把思想注意力集中在那邊,就會顧不上肉身這邊,但躺着容易睡着、別的姿勢又太難受,所以盤腿打坐就成了不錯的選擇。
室友見狀肯定會問,而我是這麼回應的:“噓~不要打擾我沉思,莎士比亞說過,身雖囿核桃,心爲無限王!”
“什麼意思?”
”現實中我雖然被困在宿舍裏,但我的內心世界可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啊!”
“我就服你,把做白日夢說得那麼牛逼!”
雖然日後室友見我打坐,依然會調侃幾句,但他們都能理解,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娛樂方式,有的是上網打遊戲、有的是喝酒喫美食,同學們只以爲我的娛樂方式,是打坐冥想罷了。
修行的目的是爲了更好的生活,那我肯定不能爲了修行而影響生活,學習中還需要與同學們和睦共處,便不能讓自己在他們眼中成爲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