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在重蹈當年生活的人頭次希望自己也在局裏,至少可以幫幫他們。
事實證明只要姜三七不高興,那大多數人都開心不了。
想開心,會被他縫上嘴,笑都笑不出來。
“啊!”
地牢裏慘叫聲相當刺耳,站在旁邊的人都下意識偏開視線。
唯獨一位靜靜地看着對方,把手術刀抵在他舌根下,淡淡開口說:“說還是不說?舌根很脆弱的,挑撥特別疼,要試試嗎?”
“你,你..無邪你們都會遭報應的!有本事殺了我!”被這般對待依舊嘴硬的人怒吼着,眼睛充血的厲害,如果眼神可以殺人,他或許可以殺姜三七很多次。
但眼神殺不了人,姜三七能。
“啊!”
呼痛聲越來越小,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的姜三七低頭用手帕擦了擦手,朝外面走去。
張日山和以往一樣站在門口待着,也不走也不嫌無聊也不進去。
反正姜三七搞不懂他到底腦子不正常到什麼地步。
但可以肯定,他腦子一定有病。
“嘖嘖嘖,你真是太殘忍了,我聽着都心慌”張日山笑着說。
“那你別聽,聽了還不給我錢,你當我是義演呢?”姜三七翻了個白眼,把自己外套搶過來披上。
張日山依舊靠着牆壁看他,臉上帶着笑,看起來心情還算愉快:“你說說你,人家解老板護你跟護什麼寶貝似得,生怕鬼面重出江湖,可結果呢,他知道他家小寶貝這麼兇殘嗎?”
“不知道”姜三七簡潔回答道。
“那你說...”張日山笑着靠近他,像是說什麼祕密般壓低聲音,“他要是知道了得多失望啊,希望裏的乖寶寶背地裏,哎,太黑暗了”
姜三七並沒有躲開,只是靠他靠的更近了些,眼看他靠近,張日山下意識後退,生怕這沒人性的再給他一刀。
這麼多年..他就差沒被閹成太監了。
皮鞋後跟貼近牆壁,被逼到步步後退的張大會長已經退無可退,只能訕笑兩聲,心虛問道:“怎,怎麼了?還沒打夠?”
“張日山你知道你這樣..”姜三七看着他,“特欠揍嗎?”
張日山眨了眨眼,禮貌微笑:“相信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眼看他又要報順口溜,姜三七把指尖抵在掌心示意他閉嘴。
張日山也是真聽話..讓閉嘴就閉嘴。
在姜三七面前該被訓成數一數二難見的乖狗了。
姜三七看着他的眼睛,認真說:“我一沒沾血二沒殺人,不算重拾老本行,別讓我聽見你跟誰瞎說了..不然我保證..”
含笑的視線落在一處,張日山下意識夾緊腿,忙不迭點頭:“當然,樂意配合,我們是最佳狼狽爲奸組合嘛”
“知道就好”姜三七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離開。
可站在他身後的張日山卻說:“剛剛黎簇他們回來了,被霍有雪追着喊着,估計他們只能躲去無家了”
“借你的車用用”姜三七快速朝外面走去,眨眼間讓人看不見身影。
張日山收回低頭看手機的動作,看着他離開那個方向,嘆了口氣:“哎,我那點分都快被你闖紅燈闖沒了,再用..再用我也沒法”
張日山聳了聳肩,回頭囑咐自己那些手下:“把人伺候好,別讓人家死了,想死也得把事說清楚”
“是”幾人齊聲道。
心裏對剛剛上演那一幕已經相當熟悉,有時候姜三七會過來折..幫忙審訊。
一旦他過來,張日山就會跟過來,他們倆在場,那肯定能出現點對話。
任誰都看得出張日山對這位姜爺有意思,姜三七本人也知道,所以正經拒絕過,還差點動刀。
奈何這位厚臉皮,美其名曰不能拒絕了還不能當朋友吧,不能拒絕了還阻止人家動心吧。
所謂名言警句一大堆,每天這樣只是爲了當三兒...
神經病吧!
連張日山手下都認爲的事情,含金量得有多高。
反正張日山在姜三七面前確實足夠討好,想要錢,給,想要發泄,來,想要鬥嘴,來,鬥!
事實上只要姜三七跟他服輸,張日山連新月飯店都能想辦法拿到,送到姜三七手裏。
然而同樣也是事實,那就是姜三七不會認輸。
豪車一路火花帶閃電,超速提醒快把張日山整懷疑人生了,才堪堪在無家門口停下來。
姜三七走下車朝裏面看了看,內心還存在些許猶豫..他是得護着點黎簇他們,可..關鍵是無家和他關系真是見面不如不見。
“老太太我們這次是爲了黎簇來的,這件事無家插手不好吧”霍有雪暗暗威脅的話傳了出來。
聲音不算大,可奈何姜三七耳朵靈呢。
“跟誰說話呢,這麼熱鬧”姜三七慢悠悠走進去,在人羣中穿梭看不出半點心虛。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他找茬,不是茬找他呢..
當然,在某種層面上還真能算姜三七找茬,畢竟今天這件事和他沒有多大關系。
看見他,在場的人差不多全都變了臉色,無奶奶嘴角微落,偏開視線主打個眼不見心不煩。
霍有雪暗暗咬牙,恨不得出門前算個卦,怎麼硬是碰到鬼面這個煞星。
姜三七停下腳步,站在霍有雪身邊歪了歪頭說:“不打個招呼?”
“鬼爺”霍有雪咬牙咬得更厲害了,“今個什麼風把您吹來了,真是驚奇”
“你腦仁那麼大遇見什麼事,驚奇點很正常”姜三七安慰道,差點沒給人安慰死。
霍有雪深吸口氣,努力轉移話題:“黎簇壞了規矩,不管是無老奶奶還是鬼爺你應該都得講道理吧”
“嗯,你講”姜三七敷衍的隨意搬了個椅子坐下去,“我慢慢聽”
霍有雪控制了下視線,盡量讓自己面對無老太太:“黎簇不是九門中人,我們找黎簇問點事情,被無家搶了人,這道理到哪都說不清吧”
無老太太輕笑了聲說:“我們無家一脈單傳,他不守規矩又不是一次兩次,如今在古潼京連回都沒回來,人不知道是死是活,除了隨他去外也沒有什麼了”
“那無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讓我們喫了這個虧!”霍有雪發狠說道,跟着她來的人也紛紛握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