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朱雀說,“那預備備,吾帶你玩水嘍~”
“啊?”情烏滿臉疑惑。
朱雀的動作實在太快,在情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它直接半個身子到了海面裏,情烏坐在它背上不僅體會到了玩水的樂趣還不會失去安全感。
朱雀還玩得很開心。
在此之前情烏絕對沒想到朱雀竟然會遊泳,一人一雀在海面上玩得相當開心,等玩累了,太陽也該落了下來。
沙灘上情烏脫去溼了的鞋襪和外衣,用符咒升火邊烤衣服邊烤海鮮,至於海鮮是怎麼弄來的...
火紅的大鳥在海面中遊蕩,沒過多久就撲通撲通飛了過來,帶回來好多海鮮。
情烏看着那只大鳥,少有的沒有去想如何讓它去恨人,討厭人,而是靜靜地烤着海鮮。
但一聲慘叫聲打破了他心中寧靜。
“嗷!!!”朱雀再次回來,嘴裏不閒着叫道,“啊啊啊好痛,好痛,有東西咬吾,有東西咬吾。”
情烏滿臉無奈,站起身走到它身邊小心翼翼看着:“哪呢?”
“屁..屁股。”朱雀用翅膀捂了捂頭,有點羞恥。
情烏用手捂了捂臉,除了無語外還有點憋不住想笑..這朱雀..真是蠢到家了!
又疼了一下的朱雀忍不住催促說:“快快,小綠人你快點,吾疼,吾疼。”
“...”情烏再次嘆氣,老老實實在它羽毛上尋找着..還以爲是什麼東西呢,結果只是個小螃蟹。
情烏抬了抬頭看着它說:“鬧呢?”
“鬧什麼鬧,好疼哦。”朱雀認真說道,除了有點羞恥外,疼感是認真的。
情烏也知道疼感是認真的,他只是不明白,這朱雀身爲神獸打個噴嚏都能讓這螃蟹熟了,結果它還在這疼疼疼。
再次嘆息一聲,情烏還是選擇不在難爲自己的腦細胞,把螃蟹拿下來剛想丟到火力卻被朱雀攔住:“小綠人這個給吾玩吧。”
“...”情烏看着它,頭次覺得神的憐愛之心刺眼的很,連只螃蟹都要憐惜?
蠢貨。
朱雀不知道情烏在心裏又一次罵了自己,情烏不知道在他心裏,也出現了階級分明。
他認爲人惡,認爲人該死,因爲人階級分明自認自己有多厲害,認爲旁得有多該死,但螃蟹在他的階級裏是不是也在等候死。
有些觀念矯正不過來,非要矯正只會過度,弱肉強食也對,強者保護弱者也對,誕生出來那麼多生命,那就有誕生出來的意義。
可能單純是要人死,要人死活的軀體反哺大地呢。
倆人莫名關系好起來很多,每天朱雀去抓喫食,情烏加工,情烏甚至還在山上除了房子外,給朱雀搭了個鳥窩。
時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流逝,情烏看着待在自己身邊自顧自啄羽毛的朱雀,忍不住問道:“大人您叫什麼?”
“吾沒叫啊。”朱雀無辜說道。
相處這麼久,情烏已經習慣它的蠢了,無奈說:“我是在問您的名字。”
朱雀思考片刻,癱倒在情烏身邊看着月亮:“吾沒有名字,吾就叫朱雀。”
情烏看着它,不知道爲何在它身上看出幾絲孤寂,是孤單嗎?蘇醒涅槃之後發現自己的時代成爲過去,發現身邊出現那些生靈都對它存有敵意...
真是悲催啊。
在情烏在心裏想事情的時候,朱雀突然說:“要不小綠人你幫吾取個名字吧。”
“我?”情烏驚詫問道,“幫您取?”
朱雀點了點頭,像是不懂情烏爲什麼這麼驚訝,情烏看着他,實在不懂它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
竟然讓人給他取名字。
它不知道...對,它不知道,情烏看着心中沒有尊卑觀念的朱雀,垂了垂眼眸笑着說:“秦吾怎麼樣,您天天說吾,叫吾倒是也算般配。”
“好!”朱雀點了點頭,心情相當開心,“吾以後叫秦吾。”
朱雀沒有問爲什麼是秦,情烏也沒有解釋,靜靜地看着星星,在這刻他開始思考要朱雀和他一起登上那至高之位。
他沒有想那麼多理由,可能是和神同尊才能代表他的強大吧。
相處失去平靜,朱雀不懂情烏爲什麼要身懷那麼多血腥氣,情烏不懂朱雀到底在頑固什麼,這個世界的蛆蟲這麼多,他們誰不該死?
他們哪裏不該死?
它以爲可以做到互不幹擾,實際呢?實際所有人以至於平民百姓都在憎惡它,恨不得它去死,它做錯了什麼?
它又幹了什麼?
怕是一件都讓人說不出口吧!
他們爲什麼這麼憎惡它,他反而知道,他們知道做錯了,但他們不認,他們想把這位受到傷害的神殺死,想要滅他的口,想要日後不會被天譴所害,怕這位神報復。
真是心虛啊。
和朱雀相處這麼久以來,情烏越發厭惡那些髒污,越發迫不及待清除那些髒污。
他想,朱雀不想,在朱雀心裏萬物生靈都有存在的意義,他們如此厭惡它,它躲遠點就是了,沒人能擾亂它的生活。
倆人全都各持己見下,朱雀唯一一次耍脾氣在山上飛走,只留情烏在原地閉了閉眼睛,殺心越發強烈。
等再次相見是情烏被幾位術士脅迫,術士想要得到他那些氣運陣的祕訣,不願意交換,不願意交易,只想要單方面強搶。
情烏怎麼可能願意,但他打不過修行百年多的術士,在瀕死之際,朱雀來了,烈火繞過他燒死了很多術士。
朱雀得罪的人更多了,他..再次被它帶走。
哪怕照顧他療傷朱雀也沒有理他,向來喜歡熱鬧的鳥兒頭次沉默下來,一人一鳥接着較勁,情烏賭氣要下山,朱雀卻松了口。
它答應了情烏的提議,答應等它化形完成就陪他謀權篡位。
倆人之間算是平靜了段時間,但也僅僅是平靜了,戰爭初起,人類聯合在一起,在平靜歲月裏要絞殺朱雀。
最開始還算順利,情烏腦子好,朱雀武力值好,但朱雀還是臨陣逃脫了,它終究下不去手。
情烏第一次知道一個神能軟弱到這種程度,他不準備在等了,一個人面對帝王面對術士和自取滅亡都沒有多少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