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再次試圖聯系那個號碼的時候,依舊聯系不上。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在心底悄然蔓延。
傅容瑾的行程向來保密,能如此精準地掌握他的行蹤,這絕不是普通跟蹤者可以做到的。
她的腦海中思緒翻湧,這件事恐怕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復雜,說不定,背後的陰謀針對的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正想着,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又是那個神祕的未知號碼發來的消息:
【蘇小姐,一會記得看熱搜,傅容瑾和女明星開房的記彔很快就會爆出來,不過以傅氏的財力和手段,熱搜估計幾分鍾就會撤下。】
【你到底是誰?】蘇悅動作極快回復了一條信息。
這一次,回復成功了。
【自然是愛慕你的人,蘇小姐,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說不定還能給你“雙倍”快樂,要不然,考慮考慮我?】
【是人是鬼我都不知道,怎麼考慮?】
【別急,我們會見面的。】
發完這條信息之後,無論蘇悅再怎麼發送消息,都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回應。
她握緊手機,心中疑雲重重。
熱搜提示如期而至。
“傅氏總裁 女明星 開房” 的詞條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攀升,短短幾分鍾便毫無懸念地佔據了熱搜榜首。
本來這事也沒什麼,關鍵是桑晚前段時間剛被爆出和影帝的緋聞,兩人被大衆認爲是國民情侶,現在又和傅容瑾傳出“開房”消息,難免引發大衆的熱議和猜測。
此時正是晚間黃金時段,瞬間將傅容瑾和傅氏集團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熱搜詞條便如神祕人所說的那樣,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網上已經搜不到任何相關的話題。
【你死我活羣】又炸開鍋了。
賀楠玖興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迫不及待地把鏈接甩在羣裏,一連串的消息不斷彈出。
H9:【今天真是好日子,老子是不是又晉級了?】
H9:【傅狗,自覺點,退羣吧。】
H9@顧:【大兄弟,你還在負偶抵抗嗎?】
傅容瑾許是忙於處理熱搜的事,錯字都沒來得及糾正。
顧衍之原本對這些娛樂消息並不關注,看到賀楠玖發的鏈接,才知道傅容瑾大概率是被人搞了。
他沒回應,想了想,有些不太放心蘇悅,抱着“顧八十”敲開了蘇悅的房門。
蘇悅正躺在沙發裏做面膜,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顧衍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看到熱搜。
他索性沒問,把“顧八十”放到她腿上。
蘇悅把面膜扔掉,笑着抱起小奶貓,問:“怎麼又過來了?”
顧衍之說道:“‘顧八十’想媽媽了。”
顧八十適時“喵嗚”一聲,在蘇悅胸口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
蘇悅今天穿了一件一字領的衣服,胸口露出的肌膚有些多,小貓正趴在那個引人遐想的位置。
顧衍之的目光掃過,眉頭忽然緊緊皺起,他伸手把小貓從蘇悅身上抱了下來,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
“這貓是公的,你以後還是離遠點。”
蘇悅瞥他一眼:“那你怎麼不弄母的來?”
顧衍之邊說,邊把小貓放到貓窩裏,又不經意間看到貓窩上碎花的圖案,想起這大概是賀楠玖和她一起挑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嫌棄。
不過總比趴在蘇悅胸口強。
“我能養的母性動物,只能是你。”
“顧衍之,你什麼意思?我是母動物?”
顧衍之回道:“在生物學分類中,人屬於動物界、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人科、人屬、智人種。”
蘇悅將沙發墊砸到他身上。
顧衍之反應迅速,回頭準確地將墊子接住,走回來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走到蘇悅面前,遞給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是我工資卡,裏面的錢你隨便花,我的支付系統綁定的也是這卡,以後我每花一筆錢,你都能查到交易明細。”
蘇悅一愣:“幹嘛給我錢?想養我?”
顧衍之冷哼一聲:“養你?開什麼玩笑,你隨手給別人就是幾百萬的給,我一個醫生,能有多高的工資?你養我還差不多。”
蘇悅聽了,在一旁忍不住悶笑起來,“那我才不要。”
“你要賀楠玖的不要我的?蘇悅,你《蘇悅守則》不是承諾不會厚此薄彼的嗎?你要做不到,那我也沒必要遵守什麼‘守則’了。”
被他這麼一說,蘇悅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她想了想,反正顧衍之的支出也會從這裏出,自己也不會真的用這錢,權當是個保管站了。
於是,她伸手把卡收了起來。
顧衍之又陪她待了一陣,期間一直偷偷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的確看起來無恙,心裏尋思着她應該是沒看到熱搜的事,這才漸漸放心下來。
蘇悅今晚不想要侍寢,他也只能轉身回了對門。
傅容瑾卻是一夜沒睡,守在辦公室裏應付各種突發事件。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熱搜雖然撤得快,但還是在小範圍內傳播了些負面消息。
傅容瑾深知輿論影響,連夜部署公關策略,力求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桑晚那邊也保持沉默,避免事態擴大。
傅容瑾一直忙到天快亮時才稍作休息。
歇下來才看到賀楠玖發的消息,本來熱搜撤得挺快,他沒怎麼擔心蘇悅會看到。
可耐不住有個攪屎棍啊。
他越想越不放心,生怕蘇悅誤會,他沒耽誤,急急朝蘇悅住處趕去。
時間有些早,天色未亮,蘇悅家裏一片漆黑。
傅容瑾站在門外,心裏忐忑不安,他怕蘇悅出門,所以索性就站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先等來了顧衍之。
顧衍之拎着保溫桶一開門,就看到門神一樣的高大身影。
傅容瑾的領帶被他扯得歪歪斜斜,頭發也略顯凌亂,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上去疲憊不堪。
傅容瑾瞥見顧衍之手裏的保溫桶,眉頭微皺,聲音清冷,“這麼早就送早餐?”
顧衍之冷冷瞥他一眼,語氣不屑,“這麼早就來認錯?”
傅容瑾沒接話茬,抬起下巴,點了點保溫桶:“裏面是什麼?”
“關你什麼事。”
“來,我先嘗嘗,看看合不合悅悅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