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瑾一聽這話,急忙拿出手機,二話不說就撥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一道低沉的 “喂”。
傅容瑾怒道:“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撬牆角撬到我這裏來了!”
桑晚正悠閒地坐着,聽到這話,急忙“噯噯”兩聲,“傅容瑾,你不講武德啊。”
傅容瑾斜睨了一眼旁邊的桑晚,眼神裏滿是警告,毫不客氣地說道:“離我老婆遠一點。”
蘇悅眼神輕飄飄看過來,傅容瑾伸手把蘇悅朝自己身邊拉近了些。
“悅悅,她葷素不忌,你最好離她遠一點,省得被她帶壞。”
蘇悅詫異,看了看對面的旗袍美人。
桑晚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朝蘇悅隔空拋了個飛吻,語氣輕快:“別聽他胡說,我只是比較喜歡美好的事物。”
頓了頓,她眼珠子一轉,又接着說道,“但是你放心,傅容瑾不符合我的審美,我覺得他醜得很!”
傅容瑾!!!
這時,視頻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桑晚,你給我老實一點,想想如何解釋,和那勞什子影帝的緋聞。”
桑晚撇撇嘴,滿臉嫌棄:“就你事兒精,掛了掛了。”
傅容瑾把視頻掛了,轉頭看向蘇悅,神色認真。
“她,還有她老公,我們是大學同學,國外一起留學,住在一棟房子裏,他倆是從校園到婚紗,感情好着呢,我算是他倆的愛情路上的見證人。至於開房的事,完全是因爲她酒店住的房間是她老公以我的名義預定的,走的都是傅氏的賬,因爲傅氏旗下最近收購了一家珠寶公司,想請她來代言。”
說完,他還煞有其事地總結了一句:“悅悅,我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個男人婆。”
桑晚又罵了他一句,轉頭說道:“悅悅,你放心,我看上你也不可能看上他,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眼神不太好.....”
蘇悅聽完兩人的話,微微皺眉,沒應聲。
傅容瑾瞧着她神色,“我已經讓人去調取酒店的監控了,前兩天在外面應酬,喝了點酒,我就在酒店住下了,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樓層。”
蘇悅點點頭,沒搭理傅容瑾,身子往前傾了傾,饒有興致地問桑晚:“你真的結婚了?”
桑晚說道:“是啊,我都後悔了呢,一出校園就被騙着領證了,後來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這麼精彩,悅悅,你可千萬不能被男人困死,天天對着一張臉,會煩的。”
傅容瑾一聽這話,立即拉着蘇悅站起來,“好了,既然解釋清楚了,那我們走吧。”
蘇悅覺得桑晚的脾氣很對自己的胃口,尤其她前段時間剛上映了一部電影,裏面一人分飾兩角,挑戰極大,桑晚那種灑脫勁兒讓她心生羨慕,不禁還想和她多聊聊。
不過傅容瑾一夜沒睡,眼底的疲憊清晰可見,蘇悅瞧着他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心疼,終究沒再堅持,只是和桑晚交換了電話,說是改天再約。
兩人回到心悅花園。
蘇悅看着傅容瑾疲憊的面容,輕聲說道:“你先睡一會兒吧。”
傅容瑾攬着她的腰,聲音帶着幾分疲憊與溫柔:“那你陪我躺會兒,有你在,我安心。”
蘇悅猶豫了片刻,抬眸看着傅容瑾眼中的倦意,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着他進了臥室。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暖意融融,兩人並肩躺下,氣氛漸漸變得溫馨。
傅容瑾閉上眼,呼吸逐漸平穩,蘇悅原以爲自己會睡不着,緊繃的神經在他規律的呼吸聲下,竟意外地漸漸放松,眼皮也越來越沉,最終也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悅悠悠轉醒,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牀鋪早已冰涼,傅容瑾已不在身邊。
客廳傳來隱約的說話聲。
蘇悅仔細聽了聽,是傅容瑾在交代常浩去調查幾張照片上的相應監控彔像。
接着他又有條不紊地交代助理盤查最近他的所有行程記彔,列出可能接觸到他行程的人員名單,再一個個排除。
助理的聲音傳來:“傅總,傅氏的股票今天還是受到一點波動,董事會成員提議召開董事會。”
傅容瑾聲音沉穩,不慌不忙地說道:“告訴他們沒開會的必要,股票波動不是市場正常的反應嗎?這麼點波動都承受不了,那不如早點回家養老。”
“是,不過老董事那邊,打來電話,讓您回家一趟,說是快過年了,商量一下家中的事宜。”
傅容瑾冷哼一聲,“告訴他們,今年過年各過各的,別再想着搞什麼家族聚會,我沒空陪他們演戲。”
“是。”
蘇悅聽到腳步離去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坐在牀上發呆。
傅容瑾處理完事情,推門進來,看到蘇悅醒了,微微一笑。
“醒了?餓不餓?王阿姨被我喊過來了,一會先喫點東西。”
“不餓,傅容瑾,你是不是和家裏決裂了?”
傅容瑾神色平靜,像是早已習慣了這個話題,若無其事地說道:“悅悅,不是所有的豪門家庭都像曾經的蘇家一樣,幾大世家,關起門來,背後總是有些齷齪。”
蘇悅靠進他懷裏,沉默了許久,緩緩說道:“自從遇見裴溯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我爸是出了名的愛妻愛女,當年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聽說我爸差點都要跟着去了。後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我爸就做了手術。他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我們身上,我小時候,沒注意看臺階,在院子裏摔了一跤,他大張旗鼓把院子翻新,生怕我再受傷。我媽生病,他去寺廟求了好久,還願時甚至跪了一夜。雲城的人,哪個不知道,蘇正的妻女就是他的命......”
“悅悅,你想說什麼?”
蘇悅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傅容瑾握着她有些冰涼的手,感受到她身上微微傳來的寒意。
他不由得抱緊了她,像是要給她力量,知道她要說的話定是沉重至極。
過了許久,蘇悅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氣,慢慢吐出幾個字:“我懷疑,我爸根本不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