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蘇澤馬上成爲了全場的最大焦點。
大家都奇怪地看向他,有些眼神還很鄙夷。
現在可是南省藥神和醫仙府的正面對決,這兩邊的人物,哪個不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他這麼一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竟然敢在這種時候攪局,當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蘇澤對於這些異樣的眼光卻是一點都不在乎。
他上臺之後首先將葉鴻從地上扶了起來。
葉鴻似乎還沒緩過神來,雙眼無神地道:“蘇先生,現在……”
蘇澤微微一笑道:“還是讓我來吧。”
葉鴻點點頭,如今這種情況也只能靠蘇澤了。
對面的曾沐陽已經冷冷看着他了,雙方之間早就有過節,現在就不用多做什麼介紹了。
直接進入正題就是了。
何執事道:“你好大的膽子,醫仙府診病,輪得到你在這裏狗叫嗎?”
蘇澤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對曾沐陽道:“醫仙府派個人出來和我說話,我不和狗打交道。”
何執事氣得不輕,要不是少府主在這裏,就要和蘇澤直接翻臉了。
曾沐陽則是陰冷無比的表情,道:“你剛才說我錯了,敢問你的高見是什麼?”
他知道蘇澤是有些本事的,在白家的時候就是蘇澤把醫仙府的何執事給弄得顏面無存。
不過,現在或許是報仇的最好機會。
蘇澤走到那個奇怪的病人身邊,低下身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人幾乎沒什麼反應,雙眼沒什麼神採不說,就連呼吸也很弱。
過了片刻之後,蘇澤抬起頭道:“和我想的一樣,你們醫仙府也弄錯了。”
曾沐陽冷哼了一聲:“你不用故弄玄虛了,有什麼結論直接說出來就是了,這裏這麼多人看着呢,誰錯了誰就丟人現眼!”
下方馬上也有人應和着,讓蘇澤說說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李未央的手心則是出了一些汗,情不自禁地爲蘇澤感到有些緊張。
她自己平時面對那些大場面的時候,都很少有緊張的時刻。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會有些莫名緊張。
蘇澤道:“你剛才說他奇怪病狀的根源是奇經八脈中的三陰脈和三陽脈對吧,這結論對也不對。”
“什麼叫做對也不對,這麼模棱兩可,什麼意思?”
蘇澤道:“我的意思是你只對了一半,他五髒衰弱的確是奇經八脈出了問題,若要治好他需要丹藥固本培元,只要保住體內生機,自然能慢慢痊愈。”
“但是……”
誰都明白,重點就在這個轉折點上面了。
蘇澤道:“只靠固本培元的丹藥,是治不好他的,最多只能維持他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他身上這些好像蛇鱗的皮膚,你們醫仙府百分百沒辦法。”
蘇澤的話說得十分肯定。
曾沐陽也是內心咯噔了一下。
他之所以選好這個病人來和藥神打擂臺,就是因爲這個人身上的病,不僅怪,還非常難,更罕見。
他們醫仙府上下用盡全力,也只能維持一個現狀而已。
藥神葉鴻想必也沒辦法治好這個人。
既然如此的話,那他們醫仙府首先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再然後就是看他如何巧舌如簧,將醫仙府許多大長老的診斷直接背誦出來,總能將藥神壓一頭的。
其實他們也不必將葉鴻趕出南省。
只需要讓南省的人知道,醫仙府有不輸藥神的本事就已經算是碰瓷成功了。
以前別人或許會對他們醫仙府這個外來戶有疑慮,但在壓了藥神一頭之後,這疑慮就會蕩然無存了。
在這之後,再靠他的手段,必然能將藥神的明心堂擊潰。
到時候整個南省就是他們醫仙府的地盤了。
他將一切都算計得很好,可惜遇到了蘇澤。
若是不遇到蘇澤的話,這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計劃。
曾沐陽冷着一張臉道:“你說我們醫仙府沒有辦法,難道你就有辦法不成?”
蘇澤道:“我當然有辦法。”
葉鴻也是完全反應過來了,他趕緊上前來道:“蘇先生本事通天,當然比你們醫仙府更厲害!”
反正都是要用藥神的名號給別人抬轎子,那還不如給蘇澤抬。
何執事已經忍不住了,道:“你吹了這麼久的牛,還沒說是什麼病呢!”
“這裏可是有許多醫學泰鬥坐鎮的,別怪我沒和你說清楚,你要是敢胡說八道,今天你就出不去這個大門!”
蘇澤冷冷看了他一眼:“大人說話,你一條狗叫什麼。”
“你!!”
蘇澤道:“此人的確奇經八脈受損,而受損的原因應該也是藥神說的中毒,這毒藥很賊,傷了髒腑。但他身上好像鱗片的皮膚就又是另外的病症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
尤其是藥神葉鴻。
他剛才診斷了許久,也不敢確定此人的皮膚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不是沒見過魚鱗病,但那也不算什麼大病,多半是青少年不講衛生導致的。
只要好好調理,多洗澡,幾個月就能痊愈。
但此人身上的“鱗片”摸起來可是硬邦邦的,真的就像是妖怪的鱗片。
他從醫六十年,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怪異的症狀。
正好聽聽蘇澤講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澤道:“他是不是曾經去過南疆?”
曾沐陽和葉鴻一下子都迷惑了:“你問這個幹嘛?”
蘇澤道:“因爲這不是病,而是中了南疆的苗家邪咒。”
曾沐陽一聽,內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因爲蘇澤真的說中了!
這個人也是醫仙府曾經的執事,去了一趟南疆,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據說是得罪了那些神祕的苗疆巫師導致的……
但他臉上卻依然裝作不屑的樣子:“你到底是醫生還是巫師,這裏這麼多醫學泰鬥,當着他們的面,你居然連毒咒都搞出來了!”
這臺上臺下都有許多醫科大學的教授,都是醫仙府請來的。
這些老教授都對着蘇澤搖頭,對蘇澤的發言更是深惡痛絕。
“連毒咒都說出來了,都什麼年代了,還在搞這種封建迷信!”
“我還以爲他能有什麼高見呢,竟然說出這麼荒誕的話。”
“算了!想必他也沒什麼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