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蘇悅準備運動。
這家酒店沒健身房,蘇悅看時間差不多,想出去夜跑。
蘇墨想了想,周圍他都安排好了人手,安全問題不用擔心,也換了衣服和她一起跑。
蘇悅剛開始跑步不久,體能還在逐步提升階段,腳步明顯跟不上蘇墨的節奏。
蘇墨察覺到她的喫力,便立刻放緩了腳程,穩穩地跟在她身旁,陪着她一起慢慢地跑。
即便如此,跑了一陣之後,蘇悅還是累得氣喘籲籲,胸口劇烈地起伏着。
蘇墨看着她疲憊的模樣,不禁皺起了眉頭:“還要跑多久?”
蘇悅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運動手環,喘着粗氣回答:“還有3公裏多。”
蘇墨便說道:“把手環給我,我來替你跑剩下的路程。”
蘇悅腳步頓住,彎着腰喘息一陣。
她前兩天都是在跑步機上跑,傅容瑾和顧衍之也陪她跑過,傅容瑾對她的要求相對寬松些,讓她跑五分鍾就休息二十分鍾,顧衍之更爲嚴厲,各方面都嚴格要求。
唯有蘇墨說替她跑。
蘇悅陷入了沉默,心中有些動搖。蘇墨看着她滿頭大汗,臉頰因運動而泛起紅暈,心疼不已。
柔聲勸道:“今天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本來就已經很累了,剩下的就別跑了。就這一次,沒關系的。”
蘇悅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拒絕:“算了,3 公裏也不算遠,一會兒也就跑完了。”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跑去。
蘇墨看着她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發到【你死我活羣】
MY:【真的太苛刻了,我能保護好她,別讓她跑了。】
FRJ:【的確,我也有這個意思,只有窩囊的男人才會想着讓自己的女人有自保能力。】
H9:【他媽的,老子嬌滴滴的妞,你們竟然想培養成肌肉女神嗎?完全不可以,運動個屁,老子的女人不需要有自保的能力,畢竟老子已經夠強大了。】
顧衍之半天沒回話。
羣裏三個男人又討論一陣,當然,蘇墨沒說兩句,不過最終幾人覺得,不讓蘇悅繼續運動下去。
賀楠玖還罵上了,罵顧衍之心狠手辣,冷血無情,還說難怪蘇悅最不喜歡他。
顧衍之把蘇悅今晚完成的運動打卡記彔發羣裏。
顧:【蘇悅說什麼了嗎?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羣裏瞬間安靜下來,無人說話。
顧衍之見沒人回應,便繼續發消息。
顧:【只要有我們,蘇悅這輩子注定安穩不了。傅容瑾,你難道沒有商業勁敵?賀楠玖,你瞧你幹的什麼事,你保證沒有仇人?只要有你們,蘇悅就會成爲軟肋。】
顧:【哪怕她自己沒有什麼事,她自然也會成爲別人的眼中釘。】
顧:【你們心疼,心裏不忿,可我他媽的比你們還不忿,你們都是好人,就我是小人,故意折磨她是吧?】
顧衍之越說越氣,開始口不擇言。
顧:【你們能每時每刻都在她身邊嗎?蘇悅愛自由,她會想每天都被禁錮在某人身邊?不可能,你們三個都是廢物,她一哭,你們他媽的就心軟。】
顧:【她說想殺人,估計你們一人殺人,一人挖坑,還有一人善後。】
顧:【對,她最不喜歡我,我心裏清楚,因爲在她眼裏我強勢霸道,最不順着她心意。】
顧:【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敢去賭,你們三個廢物敢嗎?】
羣裏陷入了一片死寂,過了好一陣,賀楠玖才弱弱地回道:
H9:【你能不能別總是廢物廢物的喊?】
顧:【廢物!尤其是你!腦子沒二兩重。】
H9:【嗨,你他媽的怎麼罵人!】
顧衍之沒再說話,這場激烈的爭論就此畫上句號,此後羣裏再也沒人提起這個話題。
蘇墨把手機收起來,看了看時間,蘇悅在浴室裏已經挺長時間,他有些不放心。
剛要去敲門的時候,冷不丁聽到浴室裏傳來蘇悅說話的聲音,他仔細聽了聽。
只聽蘇悅說:“好,等我去瀾城,明年過年?還有一年呢,現在就讓我答應你,賀楠玖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蘇墨聽到這話,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後,緩緩把手放下,靜靜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悄然離開了蘇悅的房間。
蘇悅從浴室出來,沒看到蘇墨,牀頭櫃上有他留下的便籤:【我去買宵夜,一會回來。】
沒多久,蘇墨拎着東西回來。
蘇悅換了一身長袖長褲的睡衣,坐在梳妝臺前吹頭發。
蘇墨把喫的放在桌子上,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輕輕撥開她微溼的發絲,將出風口對準發根,調整好適宜的溫度,緩緩移動。
“買了什麼?”
蘇悅看到他帶回來的東西,好奇地回頭看了看,只瞧見彩色的打包袋裏裝着幾個圓形的餐盒。
蘇墨臉上帶着笑意:“素肉粥,我查了一下,這家店是網紅店,素肉粥很出名,我想你一定會喜歡。”
蘇悅一聽,立馬說道:“是陳記粥鋪嗎?我之前也在網上看到過,說是還入選了當地的十大名菜之一。”
“嗯,就是陳記。”蘇墨笑着應聲,手指溫柔地穿梭在她的發絲間,“再等一等,馬上好了。”
不一會兒,蘇墨關掉吹風機,將梳子拿在手中,細致地爲她梳理着每一縷發絲。
牀頭櫃的內線電話響起,蘇墨離得近,順手轉身接起電話。
電話顯示的號碼是前臺客服,一接通,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柔和的女音。
“先生,隔壁房間的空調還沒修好,我們爲您更換一間新的房間,需要重新辦理一下入住信息,您現在方便下來一趟嗎?”
蘇墨和對方溝通了幾句,掛了電話後,轉身朝蘇悅說道:“我下去重新彔下入住信息,你先喫。”
“好。”
蘇悅應了一聲,把桌面收拾好,等着他回來一起喫宵夜。
房間的門鈴突兀地響起。
蘇悅微微皺眉,心裏想着蘇墨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而且他有這間房的房卡,不可能按門鈴。
她起身走向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瞧去。
門外站着一個外賣小哥,手裏捧着一束鮮花,頭上戴着頭盔,腦袋低垂着靜靜地站在那裏。
與此同時,蘇悅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接通電話後,只聽對方說道:“蘇小姐,有您的一束鮮花,麻煩您籤收一下。”
蘇悅警惕地問道:“誰送的?”
對方沉默了片刻,隨後輕聲答道:“是一位姓蘇的先生剛才在花店訂的。”
蘇悅握着手機,又朝貓眼看了看,心中思慮萬千,猶豫片刻後,說道:“好的,稍等。”
她折回房間,穿了件外套,瞥了一眼下午蘇墨削水果的刀放在果盤裏,心中一動,將刀小心翼翼地攥在手中。
房門緩緩打開,門外的人把鮮花豁然遞到她面前。
蘇悅下意識屏住呼吸。
“蘇小姐,請籤收。”
那人說着,緩緩抬起頭。
就在這一瞬間,蘇悅看到頭盔下突然閃過一道藍色的光芒,緊接着,一張熟悉的臉映入她的眼簾。
蘇悅一怔,脫口而出:“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