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怎麼是你接的電話?呸呸呸,我不是要找你,我要找小沈然!把手機給沈然!”
程翊將手機舉到沈然耳邊:“喏,找你的。”
電話中,衛海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爽朗。
“小沈然,你海藍哥在外玩了一圈兒回來啦!聽說你開了一家超真實恐怖密室逃脫,我今天想去看看,不知道願不願意給你親愛的海藍哥兩張票啊?~~~”
沈然當然很樂意,畢竟說這話的可是當初說一不二幫他很多忙的衛海藍啊。
於是沈然欣然點頭:“好啊好啊,海藍哥盡管來,來玩幾次都行,我肯定不收你錢!而且我親自接待!”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沈然,海藍哥沒看錯你,你可比程翊那小子大方多了!你是不知道啊,程翊這麼有錢一人,上次喫飯居然要和我AA,那可真是摳門他爹給摳門開門,摳門到家了!......”
一說起程翊當初有多麼一毛不拔,衛海藍就越說越起勁兒,滔滔不絕。
沈然幾次幹笑兩聲,想開口提醒一下衛海藍,這是程翊的手機,但他始終沒能找到機會打斷。
衛海藍,實在是太能侃了。
到最後,是程翊略帶和藹地開口:“海藍啊。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手機開了免提,你說了我什麼壞話,我都能聽見呢?”
冷不防聽到程翊開口,電話那頭衛海藍嚇了一跳,先是不吭聲了。
然後,就傳來了捶胸頓足一般的咚咚聲,也不知道衛海藍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死動靜,沈然覺得自己不該笑,但是沈然真的有些憋不住,嘴角逐漸壓不住地開始抽搐。
終於,衛海藍裝做若無其事繼續開口:“啊哈哈哈哈,剛才我好像幻聽了,怎麼聽到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說話。”
真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對了沈然,你怎麼不問問你親愛的海藍哥,爲什麼不要一張票,不要三張票,而是找你要了兩~~~張票呢?”
這陣子,沈然早就從程翊口中聽過了衛海藍和傅昀之間的事情。
而且衛海藍和傅昀自駕遊去F市和C市,恨不得一天發二十條朋友圈刷屏,程翊每次刷到都要給他吐槽。
合照更是發了沒有一百張也有八十張了,所以衛海藍一開口,沈然就知道衛海藍心中在打什麼主意。
只是看衛海藍如此興奮,沈然也不想壞了衛海藍的性質,只好忍着笑意,裝做不知情:
“啊?我不知道啊,海藍哥爲什麼要兩張票?難不成是叫了朋友一起?”
“啊哈哈哈哈哈哈,非也非也!我要是叫朋友給你捧場,肯定喊一票子人,怎麼可能就兩個人呢?~~~”
“哦?”沈然繼續演:“兩個人......難不成海藍哥你......?”
“就是沈然你想的那樣!你海藍哥我有老婆了!”
衛海藍越笑越開心,語氣都變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怎麼聽怎麼帶着點甜蜜。
“等下我帶傅昀去你那裏玩一下啊,我現在是背着他打電話的,準備給他個驚喜!一定要夠可怕夠嚇人啊,到時候我好展現一下我的男友力!”
粉紅泡泡幾乎要從聽筒裏冒出來。
看得出來,衛海藍是真的很喜歡傅昀了。
既然衛海藍都這樣說了,那沈然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剛好沈然也想看一看,能被他海藍哥如此惦記的傅昀,本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畢竟衛海藍攝影技術真的不怎麼樣,發朋友圈的照片更是和那個討厭的陳煦有的一拼。
再好看的帥哥,在衛海藍畸變的鏡頭下,都變得亂七八糟,一言難盡了。
“我其實也挺感興趣的。”
掛斷電話後,程翊慢悠悠冒出這麼一句話。
“感興趣什麼?感興趣傅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這倒是其次。”
出門之前,程翊摸過車鑰匙,脣邊笑容帶着幾分促狹:
“我主要想看看,那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自詡精明的衛海藍,現在變成怎樣一副昏了頭的模樣了。”
“海藍哥......自詡精明?”
沈然略有些驚訝,在他心中衛海藍很熱心腸,但是......應該和精明二字還是搭不上邊的吧。
“你別看衛海藍在我們面前有點傻,平時他還是很靠譜的。畢竟怎麼說也是研究所的重要研究員,且他催眠的能力,有很多人都十分看重。”
在去密室逃脫的路上,程翊邊開車邊給他講了他所不知道的,衛海藍的另一面。
“你知道衛海藍接下的最大一筆訂單,金額是多少嗎?”
“多少?”
程翊沒着急回答,只是先問他:“你說,你的畫廊算下來大概值多少錢。往高裏算,七七八八全都加上。”
沈然掰着手指頭估算了一下,不確定地給出了一個數字:“大概......整個兒賣了也就幾千萬吧?”
難不成衛海藍一次催眠的價格抵他一個畫廊的錢?
那......那也不算太高嘛,幾千萬,也還在可以接受的範疇內啊。
程翊卻好像猜透了他的想法一般,笑容更加促狹。
“他那次催眠的價格當然——遠遠不止這些。算你畫廊五千萬吧,那次衛海藍的催眠價格,大概能買一二百間你的畫廊。”
一二百......間??
“哈啊???”沈然震驚了:“他他他他他幹什麼去了?這麼賺嗎?”
“當然了。你記得三年前S國發生的政變嗎?其實是M國在背後操控的,而衛海藍,就是受邀助陣M國的人。”
程翊的語氣輕描淡寫,但也足夠讓沈然陷入震驚了。
高層王室背後的推手,那種能力極強且冷漠精明的人,居然是他身邊的......海藍哥?
一路上,沈然還是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如夢似幻。
以至於在密室逃脫的店門口看到衛海藍的時候,沈然還沒緩過神來。
衛海藍就站在人潮熙攘的店門口,拉着一個一眼看過去帥到有些過分的冷清男人。
“海藍哥。”沈然飄飄忽忽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