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在正堂安排林强带人把东西收拾好了,等到他一下令就立刻装车运回林家。
“强子,你把这封信让咱们的人快马送回扬州亲手送到父亲手上,然后再安排其他的事。”
“紫毫,你再去告诉紫嫣一声,等小姐一会下了课,就告诉孙嬷嬷把今天的课改一改,让她陪着小姐去正堂找我。”
“是。”
林琛在书房里把这几天在秦可卿丧礼上的见闻一一写了下来,然后拿着这一沓纸去正堂等着林黛玉。
“哥哥,我来了。”
“见过大爷。”
“妹妹来了。孙嬷嬷,你也坐下吧,今天这事还是需要嬷嬷来给玉儿讲一讲的。”
“是,谢大爷。”
孙嬷嬷告了罪,接过林琛手里的纸,坐在林琛提前备好,放在林黛玉身边的圆凳子上。
“哥哥,这都是什么?”
“这是我这几天去宁国府参加葬礼,见到的稀奇事,拉着你一块看看。”
“嗯。”
林黛玉就着孙嬷嬷的手看了起来。
头一件就是秦可卿的葬礼的铺张浪费,一个重孙媳妇的葬礼,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和尚、道士和尼姑全部都请了,还不算其他花费。
第二件,秦可卿的棺木用的是先义忠亲王留下的樯木。
第三件,秦氏死了以后,贾蓉被贾珍捐了个龙禁尉的五品官。
。。。。。。
孙嬷嬷看完了林琛纸上所写之内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爷,这。。。些事对小姐来说会不会太早了?”
“嬷嬷,妹妹才八岁就已经有人盯上她了。她若是依旧懵懂无知的话,一旦出事了,可如何是好?所以趁着我还能和妹妹自由相见的年纪,把事提前交了吧!”
“是,大爷。”
林黛玉看完了纸上的内容却有些不太明白,但听了林琛与孙嬷嬷的对话,也开始面色认真对待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林黛玉都在不停地吸收着知识。比如,一个重孙媳妇在长辈们都还活着的时候,是不可以办那么大规格的丧礼的。比如,皇室中人哪怕犯了事,他留下来的东西不符合规矩的人用了是逾矩的,真的追究起来是要抄家下狱的。再比如捐官是什么意思?
“哥哥,这官还可以捐啊?”
“是啊!捐官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卖官鬻爵。”
“!!!可是,这不是违法的吗?”
“能不能为律法所容,这就不是咱们兄妹该考虑的问题。但我要告诉你,整个贾氏宗族自上而下,都不在乎所谓的逾矩和规矩。薛家为贾家提供先义忠亲王的棺材板的时候,就已经被皇家恨上了,日后咱们也不必与他们交往过甚了。”
“小姐,大爷说的对,对于皇权不够敬畏的人是非常贪婪且无畏的。”
孙嬷嬷冲着林黛玉一行礼,这才开口。
林琛看着林黛玉目瞪口呆的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做。
“妹妹?妹妹!”
“哥哥,怎么了?”
“没关系,这些事一时参不透就多想几天,你年纪还小,咱们兄妹现在开始学也还来得及。只是二表哥那里,你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以后无事也不必往那边去了。我和外祖母说一声,你就在咱们院子里多学学规矩,省的进了宫以后得罪了贵人,惹来灾祸。”
“嗯,知道了。哥哥,我不是舍不得二表哥,我是舍不得迎春姐姐她们。。。罢了,若是真的把事闹出来,咱们林家不被拖累就算好的了。”
“你能这么想是极好的。时候不早了,咱们用饭吧。”
“嗯。”
林琛和林黛玉用了饭以后,才开始各自的安排,林黛玉拉着孙嬷嬷继续问白天没完全明白的问题。
林琛在书房里,通过潇洒哥看着贾府的乱象。
“大爷,琏二爷身边的昭儿来了,说是琏二爷请您去一趟。”
书房的门被松烟敲响,林琛缓了缓神,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抛到脑后,应了一声。
“知道了。”
林琛穿好大氅,嘱咐林英和林强看好院子,自己带着松烟和鹤影去了贾琏的院子。
“琏二哥好,二嫂子好。”
“琛兄弟来了,快坐。”
“好。”
贾琏和王熙凤穿着家常的衣服,坐在小炕上,乐呵呵地看着林琛,林琛一进屋就让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
“琏二哥,嫂子,这么晚叫我来可是有好事?”
“有,不光是我的,还有你的。”
“我的?哥哥说来听听,好让弟弟我也乐呵乐呵。”
“你先喝杯热茶,听我慢慢道来。”
林琛小口喝着手里的茶,听着贾琏的话才知道,王熙凤陪嫁的地里种的十亩地的甜瓜,三十五天的时间结的果子一共赚了三万多两。
“这么多?”
“可不是,一开始我就按照你说的物以稀为贵,把价抬得高高的,结果那些个达官贵人买回去以后,再回来买的时候他们都是主动提价,生怕买不到甚至竞价,可不就赚的多了吗?”
“这是一万五千两银子,咱们兄弟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贾琏把他手边的一个小盒子推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一盒子银票,不过林琛并没有要,反而把盒子推了回去。
“琏二哥这就跟我客气了不是。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哪里就用得了这么多?再说了,先前嫂子打发人送过去三千两银子。我已然给下边的人分了。这些钱是二哥应得的,弟弟就不参与了。”
“这。。。哥哥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了吗?”
“就是就是,琛兄弟收下吧!”
王熙凤在一旁也帮忙劝说着,林琛冲着夫妻俩笑了笑。
“二哥,嫂子。那这一万五千两银子我就收下了。还劳烦嫂子替我保管着,等大姐儿出嫁的时候,我就不出钱添妆了。哈哈哈!”
林琛:毕竟我是想全要了的人!
“你呀!那我就收下了。还有一件事,今日礼部尚书家的下人来买东西的时候,说林大人回京之后会直接出任京官。可喜可贺啊!”
“哦,这件事啊。”
“怎么?琛兄弟早就知道了?也不早点告诉我们,好替你高兴高兴。”
“二哥竟然不知道,上次我父亲给我们兄妹的来信,外祖母当堂就看了的。我还以为外祖母和大家都说过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哦,是哥哥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二哥这几个月忙活的也够呛,先好好休息吧。再说贾府刚办完丧事,也办不了喜事,等我父亲回来再说办不办宴的事吧。”
“也是,那就算了。”
“要是无事,弟弟就先回去了,这么晚了,哥哥和嫂子也早些休息吧。”
“琛兄弟慢走!”
“二哥留步!”
林琛走后,贾琏夫妇在屋子里面讨论。
“你天天跟着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真的没说过这件事?”
“没有!要是说了,我还能不回来和你告诉你吗?”
“这就奇了,老太太那么爱热闹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管了呢。”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