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生辰的前一天,林如海派人把东西送到了荣国府,赵嬷嬷还亲自去了一趟。
“老太太,我家老爷说,明日是您的寿宴,我家大爷和小姐还未除服,就不来给您拜寿了,等除了服以后再让大爷和小姐来给您磕头。”
“也好,省的来了晦气。”
贾母听了林如海的话心里不痛快,当下就没给赵嬷嬷好脸,赵嬷嬷也是个老人精,听了这话也不恼,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份贺礼名单递过去。
“老太太,这是我家大爷和小姐给您准备好的贺礼,请您过目,大爷还说了,之前让府上的琏二爷回来说的那件要紧事,要是定下来了,这三两日的就可以去了,要不然下回最少还得再等上半个月。”
贾母本来看着寿礼单子上的东西,心里不痛快,都是些普通的金银俗物,比自己女儿在时送的东西差远了,结果听了赵嬷嬷的话后,又高高兴兴的赏了她一个一等封才打发走。
“潇洒哥,看看,这人对她有没有用处,态度就是这么明显。呵呵!”
“宿主,要不要我今天晚上再收回来?”
“不用,明天晚上再收,别引起误会。”
“好。”
贾宝玉等赵嬷嬷等人离开以后,在贾母身边撒娇痴缠非要把林黛玉接过来,贾母忙着要安排王夫人去办事,只是糊弄了他几句,就让李纨带着他和姑娘们都离开了。
“老太太,您是说这几日就要送过去了?”
“嗯,琛哥儿说最好就这三两日,要不然下次至少还得半个月,我琢磨着早早的了了事吧,元春也好少受些罪。”
“是。”
王夫人想着单子上的东西,心里暗自咬牙,这些东西几乎是花光了自己的体己,要是还办不成,林家就等着王家的报复吧!
当天晚些时候,王夫人就派自己的心腹周瑞家的跟着,去把东西悄悄的按照地址,送到了夏太监的外宅,由他把东西送进宫里。
“潇洒哥,你说咱们之前把王氏的金银都收走了,她居然还能拿的出来这些钱,她可真的是不错啊!”
“印子钱,那是多少人命钱。”
“可惜现在不能破窗户纸,要不然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贾母寿辰,王熙凤生辰林琛和林黛玉都只是派人去了送了礼物就回来了。
薛宝钗看林家兄妹俩不上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所以薛家在王熙凤生辰的第二日便给林家下了帖子,想去林家拜见。
“潇洒哥,香菱还没给薛蟠当妾室哈?”
“对,本来那日薛蟠去饕餮楼就是为了薛姨妈答应他,第二日香菱做妾摆酒,高兴的出去显摆。”
“那就行。”
“白术,去把这个帖子给小姐送过去,问问小姐的意思。”
“是。”
薛家下人还算老实,林琛不说话,他就站在堂上,低头垂手一言不发。
少时,白术回来了,给林琛行礼后才回话。
“大爷,小姐说了,要是玩乐,不在这一时。这几日准备除服的事宜实在忙不过来了,要是有事要办,大爷自己决定就是了。”
“嗯,退下吧。”
白术离开后,林琛拿起桌子上的帖子道。
“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要是有事直说就是,看在我们和贾府的亲戚关系是,只要不过分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要是玩乐就算了,我们兄妹尚未除服,此事不妥。”
“是,奴才这就回去禀告。”
薛家母女听了林琛的话以后,虽然有些挂不住脸,可也无可奈何。
“这林家的规矩也忒大了些,眼看着就要除服了,哪里就不能和姐妹们说说笑笑了。”
“妈,人家不是也说了吗?有事可以直说,不如就问问他,林家大爷年纪虽小,可是处事却老道,保不齐真的能有主意呢!”
“罢了,那咱们就奉上些银子,看看他能处理到什么样吧?”
“嗯,那女儿这就去写信。”
于是,林琛在第二天就收到了薛宝钗的书信,随信而来的还有两张一万两的银票。
“呵,挺有钱啊!潇洒哥,你没把银子都收回来啊!”
“收了,他们家在外面的我都收了,贾府里头存的你不是怕惹出祸患来,就不让我收吗?”
“哦,忘了。”
林琛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以后,告诉薛家下人。
“这信和银票你都带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你们家的危机想解除很容易,江南甄家的有一个嫡系亲属叫甄士隐,他走丢的独生女儿叫甄英莲,额头正中有一个胭脂印记,只要能找到她,此事迎刃而解。”
“是,奴才回去一定说明白了。”
“带着东西去吧。”
薛宝钗看着掌柜的把东西又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心下以为此事办不成了。结果掌柜的回禀了以后,薛家母女才明白过来,这是林琛不想插手的意思。
“林家大爷是说甄家的独生女额头有一颗胭脂印记?”
“是,还说此女只要能找到,此事就迎刃而解了。”
“这一时半晌的上哪里去找此女啊?”
“妈,你看香菱会不会是?”
“你是说?”
“她打小被人拐卖了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家在何处?不如咱们运作一番,如何?”
“就听你的。”
林琛可不在乎薛家到底会花多少钱,之前香菱只要能被甄家认回去,最起码一个远房的嫡小姐再怎么样,也过得会比商贾之家的奴婢要好的多。
终于,十一月初八到了,林家除服宴办的不算大,只把和林如海有交情的人家请了请,贾母带着贾府三春和薛宝钗、贾宝玉也一起到了。
贾宝玉一到林府,就被林琛提溜到前院去见林如海了,贾宝玉中途偷偷溜走想去后院,结果被林琛安排好的家丁堵了回来。
“狗奴才!我可是荣国府府的宝二爷,你竟敢拦我的路。滚开!”
“荣国府的宝二爷是吧?你看清楚了,这里是林府,后面是内宅,女眷的所在,把你放进去了,惊扰了女眷,谁来担责?小的们,把他看好了,要是把他放进去了,咱们可都得挨罚。”
“是!”
“宝二爷,小的们不会滚,要不然您给咱们演示演示?”
“你!”
贾宝玉一看此处不通,于是又跑到另一处通往后院的路口,结果也被拦下来了,正闹着呢,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荣国府的宝二爷?那是谁?馒头,把他给爷提溜过来。”
馒头没说话,直接拎着贾宝玉的后衣领子,摔到了说话人的面前。
“哎呀,干嘛,你又是谁?”
贾宝玉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看着要是俊美的男孩子,眼睛差点又看直了。
“你们看看,就这副得行还想硬闯后院呢?”
“可不,前脚骑马撞了琛兄弟,后脚又来人家家里硬闯后院,意图轻薄女眷,现在又盯着咱们看,真是欠打!”
“就是,真的是欠打!”
房间里的十几个大小伙子,大多数都亲眼目睹过那次在饕餮楼的惊险一幕,可不会对贾宝玉客气,至于没见过的,只要被身边人描补几句也就都明白了。
一群大小伙子吵吵闹闹的,血气方刚,哪里能让贾宝玉看小倌儿一样的看,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当即就动了手。
贾宝玉被养的白白胖胖,细皮嫩肉的,哪里能抵得过这群文武兼修的少年郎啊!没挨几下,就只会抱头大哭了。
“呸!真晦气!还以为敢骑马撞太子和琛兄弟的是个什么硬骨头,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只会用些偷袭的下三滥手段。”
“文景兄,何苦来哉,这不过就是个兔儿爷,咱们就帮帮他呗!”
“周天赐,你说的倒轻巧,满京都谁不知道,这个衔玉的凤凰蛋是琛兄弟外祖母的心肝肉,到时候一个不孝压下来,这小子夹在咱们中间得多难受啊!”
“唉?刚刚还看到琛兄弟呢,怎么一转头就没不见了?”
“钱满那二货说太子派人送东西过来了,小琛去接东西了。”
“哦,原来如此。”
“。。。”
众人讨论起来,仿佛看不到贾宝玉一般,贾宝玉偷偷摸摸的从墙角摸到门口,迈出门槛跑走了。
“我去!这货是不是真的傻?咱们聊了这么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跑,要真是跟他计较,早就把他打死了!”
“你悠着点吧!他舅舅才升了京营节度使,别到时候再因为这事和你爹别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