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紫毫姐姐在外面着急忙慌的过来,求您赶紧去劲节院小书房一趟。”
“可说了什么事?”
“说是大爷上午去了一趟京郊周家马场,回来的时候抱着一堆书,气冲冲地进了小书房就再也没出来。叮叮当当的直砸东西。”
“走吧!”
林黛玉听了话,让人抬着小轿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林琛的院子。
“吉日,大爷呢?”
“桃宜姐姐,大爷还在小书房呢!”
桃宜扶着林黛玉走进小书房的时候,林琛已经平静下来了。看着林黛玉进去,擦了擦汗,让林黛玉坐下了。
“妹妹,来这里坐。玄珠进来把地扫了。”
“是。”
玄珠听了信,赶紧带人把地扫干净。待人都走了以后,林黛玉才开口。
“哥哥,今日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跑马了吗?”
林琛听了愈发生气。
“本来好好的,贾宝玉去了,居然当众问我‘林妹妹这几日可还好?一日咳几次?我之前送过去的胭脂粉用了可好?’,我听了直接就给了他一鞭子,‘我妹妹好不好自有我管,干你什么事!你房里的丫头们足够你受用了,你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日后要是听了外面传出我妹妹的话,我就再打你一顿。’贾宝玉居然还有脸哭!”
林黛玉听了也是心气不顺,气得眼眶都红了。林琛安慰了一阵又继续说。
“结果这正闹着呢,许家的小厮来报,许家嫡小姐自缢了。”
“什么?可是艺妹妹?”
“是,幸好被人及时救了下来,命是留住了,可是嗓子坏了。许世叔打算把她送到京都慈安寺里当尼姑去。”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
“许家小姐那日不是和你一起在饕餮楼里看跨马游街吗?回去的时候,她的手帕被一个三甲进士捡到了。那个人没有声张,只是上门求见许世叔,拿着手里帕子和许世叔说要求娶许家小姐。可是许家小姐才十岁,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同进士呢,许世叔当场就拒绝了。那人也不恼,转身离开后,就编排了一出千金小姐爱上穷苦书生却被恶毒父亲阻挠的戏码,京都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本来许家可以一推四五六,结果那个人没考上翰林院的庶吉士,居然主动站出来,说那出戏说的就是他和许家小姐的爱情。”
林黛玉听了难以置信。
“一个十岁的女孩子他们也能编排?”
“怎么不能,这个人估计早就打听清楚了,许世叔虽然和姜世叔是远亲,可那也算是皇亲国戚,只要能沾上,自己后半辈子的前途就有人保驾护航了。我们几个派人出去查这件事,好还许家一个清白。可是不论如何,许家小姐算是毁了。我想了想,与其事后弥补,不如我回来先把这事给你说清楚。省的被人骗。”
说完林琛就把一堆书,搬到林黛玉跟前。
“喏,你把这些书看一看。看完了以后跟我说说,这书里你看懂了什么?”
林黛玉大致翻了翻,竟然是一些“薛平贵与王宝钏”、“西厢记”、“牡丹亭”之流。
“哥哥,这是?”
“这些书以前父亲和我都觉得你岁数太小,看这些容易移了性情。可现在想来,还不如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看,有什么不妥的我给你说明白。要是我也不懂,咱们就去问父亲,省的再出现许家小姐那样的窘境。咱们林家的千金小姐可不能让人那些小人的嘴给糟践了。”
“哥哥,好吧!”
林黛玉刚要拿起来看,林琛又嘱咐了一句。
“这些书你只能在我面前看,看完了以后也只能埋在心里。万不可对外人言。”
“嗯,好的,哥哥。”
林琛看着林黛玉看起来以后,这才离开小书房,嘱咐丫头们守好门,不许进去,这才离开。
“宿主,你干嘛去?”
“你不是说有线索吗?咱们去拿贼赃去。”
“那你干嘛又为什么丫头们进小书房伺候林黛玉?”
“我给林黛玉看的那堆,在这个时代算禁书。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你以为我想给她看呢。万一让人把这件事传了出去。林黛玉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哦,那你现在赶紧骑马去南城区的靴子胡同吧。”
最终林琛在靴子胡同找到了那个同进士的同伙和话本子的手稿,直接派人把连人东西从后门送到了许家。
自己则是去饕餮楼打包带走了一份吃的,又去了一趟芳香阁带了点新出的香薰回去。
林黛玉这里加班加点的可算是看完了。
“哥哥,你回来了,父亲才派人回来说,不回来吃饭了。”
“嗯,我知道了。我从饕餮楼带了些你爱吃的,让小厨房去热了,一会就得。”
“那我先说说今天看得吧!”
“好,你先说说看。”
“第一本是薛平贵和王宝钏,王宝钏是丞相的三女儿,天生丽质,聪明贤惠。到了婚嫁年龄却对在家里做粗工的薛平贵产生爱意,甚至不惜与父亲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薛平贵,虽然她后来守寒窑十八年,可薛平贵也回来以后也让她当皇后了呀。”
“嗯,继续说。”
“西厢记里相国小姐,崔莹莹和张生也是一见钟情。虽然中间有各种曲折,可是最后也是在一起了。牡丹亭也是这样啊。他们的爱情都很美好啊!”
“嗯,你没发现这书里面的小姐要么是丞相家的小姐要么是权贵家的千金。可是她们喜欢的人不是做粗活的长工,就是家境贫寒的穷苦书生,甚至是考多次落榜的酸秀才。她们是疯了吗?闲着没事儿到处溜达。就说咱们家里,府里若是有外男的,一定会被严令禁止去后院,我也会派人死死的把去往后院的通道守住。就算后院有长工做事,也是不准靠近你的院子的,同样你就算要出院子,也是在院子里坐上轿子被人抬出来。我说的可对。”
“嗯,对啊!”
“既然如此,那么丞相府和权贵人家的规矩只怕会更严。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随意接触这些穷酸秀才和干粗活的长工呢?”
“啊。”
“还有,这些小姐身边的丫头们,要么帮着自己小姐和外男私会,要么帮着自己小姐与外男传递消息。她是怎么凭借一己之力传出去的呢?”
“丫头们可以出府呀!”
“是啊,可是丫头们出府之前,府里的管事娘子们一定会仔细检查,她们要带出去的东西和带回来的东西。就算这些小姐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时买通这么多人。更何况那些小姐在家里,很多都是管不了内院的。”
“这。。。”
“再说那些书生,怎么就风流倜傥,满腹文采,却会屡次不中呢。朝中那么多阅卷的官员真的会不取中那么多优秀的秀才吗?那样的话,那些朝代岂不是都要早早灭亡?”
“嗯,有道理。”
“还有你知道我去考试的时候,那些心比天高,才比纸薄的酸儒会拿着自己编的这些才子佳人的小说来给自己壮大声势和赚取钱财。动辄每个小姐身边只跟着一个丫头,这个小姐又一定是聪明美貌,替母亲掌管内院事物,说一不二的,却为了个心怀不轨的男人父母也不要了,廉耻也不要了。怎么里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我明白了,哥哥,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那就好,饭摆好了,咱们吃饭去吧。”
“嗯。”
饭后林黛玉回了自己院子以后,回想着林琛说给她的事半天睡不着。
“小姐,大爷派人送来了香薰蜡烛,说是怕您睡不着,点上能助眠的。”
“点上吧。”
林琛这边看着手里贾宝玉与人交往时,说过的话,心里盘算着怎么再修理他一顿呢。潇洒哥突然出声了。
“宿主,那个同进士的事解决了,被人革除了功名,发配边疆。许多艺被连夜送回了老家,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你知道为什么许多艺的手帕会出现在那个人手里吗?”
“身边丫头们干的。”
“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没做过。小姐身边伺候的又只有丫头,当然是她丫头干的。”
“厉害!你今天和林黛玉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早了?”
“不会,要不然真的遇上贾宝玉那个不负责任的,岂不是要再次被架在火上烤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