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自打那日从宫里出来便病倒了,找大夫问过了,只是劳累过度,并无甚大碍。可是贾母硬是连着好几天都在床上躺着,唬得贾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谨言慎行,生怕老太太有个好歹再怪到自己身上。
贾宝玉自打被人羞辱了一番后便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出园子了,整日里和丫头们不分昼夜的嬉笑打闹,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高兴更有面子。而且竟然是一点进取之心都没有长。
史湘云前几次还劝了劝,后来发现贾宝玉对自己冷淡了以后,便有些心灰意冷了。和贾母说自己想回保龄侯府住些日子。贾母还病着呢,又不想让她离开,就没答应。然后史湘云就让翠缕回保龄侯府送信,让保龄侯夫人接自己回去。
保龄侯夫人此刻正因为史湘云的名声不好,连累自己的大女儿也不好找婆家,心里正气闷呢!又听下人说史湘云只是和贾宝玉闹别扭才想回来的,更加不想搭理她。
“翠缕,回去告诉你家姑娘,她既然被分出去了,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也不好太过插手她的事!免得被人说闲话。这几日我们府上的事也挺多的,她的事让她自己做主就是了。没得拿我们家当借口作甚!”
说完也不管翠缕还想说什么,直接让人把她送出去了。
史湘云听了这事以后,心里越发觉得没意思,可是事已至此,也只好靠着自己走下去了。
周天赐和钱满出发时,林琛正陪着太上皇勘察种红薯的庄子,两人在送行的人里没看到林琛,心里有些落寞。不过这种情绪在收到林琛派人送的东西后,就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周大爷,钱大爷,这是我家大爷让小的给您二位送过来的东西。说是新种出来的,已经制好了,路上要是不方便做饭,可以直接干嚼充饥。”
“还能干嚼?是肉干吗?看着也不像啊!”
“回周大爷,这个叫红薯干。是我家大爷新做的吃食,有些甜,一人二十斤,要是有要好的也可以一起作伴嚼着吃。”
二人收下放到马上驮着,道过谢后,便随着大军出发了。
“替我们谢谢你家大爷。咱们走!”
却说往北走了半个多月,快到军营的时候,大军遭遇天降大雪,雪下得厚的连火都生不起来了,二人窝在自己的帐子里,打开包裹拿出林琛藏在里面的烈酒,一边嚼着红薯干,一边喝着烈酒,倒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得风寒的人。
“咳咳”
冯紫英一路上跟着他爹冯唐吃的好住得好,没少嫌弃哥俩带着的两个大包裹。动不动就嘲笑哥俩跟个吃货似的,到哪里都不忘了带吃的。结果这几日发现两人跟没事人一样的巡逻,忍了好几天,今天特地等着他俩来病号营送药时出声询问。
“你们俩怎么回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咳咳咳!”
“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我也就不说你了,好好吃药吧!瘟鸡!”
“你!”
“你什么你!一路上吃的好住的好,就这样你还能病了,不是瘟鸡是什么?”
“就是!”
冯紫英气得直咬牙,恨恨地灌了药,又躺下了。
“嘿嘿,还是琛兄弟厉害,连这个都准备了,要不然咱们哥俩就真的得和他们一样了。”
“唉,谁也没想到,北边的雪今年能下这么多这么早!”
林琛对于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只是准备包裹的时候,想起来这俩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酒鬼了,以防万一,就一人塞了一小坛子新酿的烈酒。却没想到正好对症。
对此,远在京都的林琛表示。。。
“阿嚏!”
“小林大人,您没事吧?”
为了办好红薯的种植收藏起来,工部尚书吴用、户部尚书林如海等几位大人,再加上林琛都在林琛的这个小庄子上办公,为了区分,林琛就被底下的官员称为小林大人。
“马大人,没事,就是有点风寒,咱们只剩下这一个仓库了,快清点完,好回屋子里去暖和暖和。”
工部负责看秤的马飞是工部员外郎许耀祖手底下的主簿,正九品的小官,表面看起来对林琛倒是挺客气的,一点也不像是功勋家的子弟。
实际上,两人接触的第一天,潇洒哥就把他查的明明白白的了。
马飞,父亲是治国公马魁的孙子马尚,现下袭的是三品威远将军。早年就被马尚捐了一个从五品同知的虚衔,这几年一直无所事事,这一回听说林琛得了老圣人的青眼,马尚马不停蹄地进宫向老圣人给儿子求来了一个工部主簿的实缺,跟着办推广红薯种植的事。
可惜了,马尚的拳拳爱子之心被马飞糟蹋得一塌糊涂。这货表面上装的十分好学又懂礼,可是背地里好几次都想算计林琛。
“宿主,他今天又找了好几个人准备打你闷棍!地点就在半路的那个岔口那里。”
“没事,一会咱们把他弄晕了,把他送过去自食恶果。”
不愧是四王八公的子孙呐!坏都坏到一起去了,林琛看着潇洒哥给自己的转播,上面能认出来的全都是林琛见过的四王八公家的纨绔子弟,贾蔷居然也在里面?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事情办完了以后,林琛便和林如海等人一起离开了。走到回家的路岔口上,就看到远远的一群人在打一个麻袋。几位骑马的大人连忙上前喝住。
“快快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能聚众斗殴?”
“关你什么事!你算哪根葱?老东西!”
“竖子!老夫乃是刑部尚书,尔等光天化日之下岂能有此行径,还不住手!真真气煞我也!”
新上任的刑部尚书蒋理碰巧今天下午没事,就被礼部尚书李平拉着一起来庄子上看新鲜,其实也是为了蹭一点红薯吃。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是同一科的进士,所以关系还不错。
看蒋理被气得不轻,李平也赶紧上前帮腔,可惜那帮子压根不理会。
看两位老大人被气得不轻,剩下的大人纷纷出声指责,林琛看林如海的马差点被人惊了,直接策马上前给了那人一鞭子。
“啊!谁!谁敢打我!”
“大爷我啊!”
“你个毛头小子居然敢打你爷爷我,看招!”
其实哪里有什么招式,不就是那点下三滥嘛!
只见那人冲着林琛的马就去,可惜一寸长一寸强,林琛的特制鞭子直接甩了出去,正好打在那人的左肩膀上,顿时皮开肉绽,剩下的那帮子一看不好,也连忙准备上前,林琛这时开口喊了一句。
“蔷哥儿?你怎么也在这里打群架,看我回去告诉珍大哥,他打你不打你!”
“林叔?”
贾蔷一出声,群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林叔?他才是林琛?”
“啊?那麻袋里的是谁啊?”
“快打开看看。”
林琛强忍着笑意,把自己见过的挨个点名。
“柳芳、侯孝康,后面那个别躲,是石光珠吧?你们几个的岁数比我都大,又都是勋贵家的公子,怎么还能干出半路劫道、殴打良民,辱骂朝廷命官的勾当,正好刑部尚书,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礼部尚书的几位大人都在,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吧,要不然回京都以后有你们受得!”
“你。。。”
“大人——我们来了——”
刑部尚书家的老仆人刚刚开始就被林英扶到马上载着回京都刑部衙门搬救兵去了,林琛说话点名的功夫,已经把人叫回来了。
“大人,林琛逾矩多说了几句,还请您见谅!”
“呼、呼!贤侄说得很好,你何错之有,剩下的事本官来吧!”
全程林如海除了安抚几位老大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冷眼看着林琛处理事情,等林琛回来以后才开口。
“不错!”
“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