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有在乎贤德妃的作态,因为没多久北境的战败的消息传来,宫里顿时乱套了。太子看着皇帝在御书房里看着急得满嘴燎泡,也在一旁帮着出谋划策,在地图上四处找可能反击的办法,甚至把朝中现在可以去北境的将领都一一过了一遍。
父子俩忙得在御书房里好几天不曾合眼,却没想到太上皇打的主意是派人去和亲,还是让安阳公主代替乐寿郡主去和亲。
“父皇,为什么是安阳,忠勇自己也有女儿,他的失误为什么却让嫡公主去弥补,这要是真的去了,堂堂的嫡公主去和亲。。。”
皇帝的话没说完就被甄太妃打断了,甄太妃像是疯子一般的冲到皇帝跟前。
“皇上,乐寿是忠勇唯一的子嗣啊,你怎么能看着他绝后啊。上皇,您替臣妾求求皇上吧,不能让乐寿去啊。呜呜呜~”
皇帝并不为之所动,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安阳绝对不能去和亲。
“皇帝,要不是我儿忠勇替你镇守北境这么多年,你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算计他,你无耻!”
“甄太妃慎言,忠勇当初是怎么去的北境,他在北境到底做了些什么,你真的当真不知道吗?乐寿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谁让这是他父亲造的孽呢。”
皇帝说到这里的时候,太上皇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当初让忠勇去北境就是因为自己想把军权握在自己的手里,却没想到这些年,忠勇在北境连连败退,军费连年增长,这次更是被北戎连下三城,闹得要和亲的地步。
“皇帝,你要怎么样才能让安阳替乐寿去和亲?”
“父皇,您就非得让安阳去不可吗?”
“是,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
皇帝听了太上皇的话之后,沉思良久,抬头看了甄太妃一眼,才缓缓开口。
“忠勇这些年的败仗吃的太多了,北境的军权就交回给儿臣啊,儿臣自有更好的人选去镇守北境。”
“可以。”
“忠勇回京之后老老实实的当个富贵闲人就可以了,朝政的事他和忠顺也就不必再插手了。”
“好。”
“最后一件事,军费不够儿臣想了想还是要从蛀虫的手里取回来才好,父皇您觉得呢?”
太上皇看着站在底下的皇帝,心里明白这是皇帝在和自己博弈,可是忠勇。。。
“都依你,去吧。好好教教安阳北境的规矩。”
“是,儿臣告退。”
皇帝走了以后,甄太妃还在洋洋得意,自己又胜了一筹。却不知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了。
皇帝来到皇后的宫里告诉她太上皇的安排,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只是派人去把太子叫到御书房里,继续讨论下一步。
“父皇,您怎么能答应把安阳嫁过去和亲呢?”
“你不想让你妹妹和亲?”
“当然!”
“那就想办法把北戎人打回去,只要在安阳十五岁之前能把北戎人打回去,她就可以不用和亲了。”
皇帝认真的盯着太子,太子顿时明白了皇帝的主意,这是缓兵之计啊。既能把军权要回来,又能把北戎打回去树立威信。
唯一的变故就是要是打不回去,军权声望和安阳一个也保不住,所以这件事得交给一个可靠的人来做。
林琛在宫外也收到了消息,一整个夏天都在往东宫送武器图纸,太子看着图纸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可是其他的人都是莽夫,刘飞庆虽然还不错,可是太上皇和皇帝互相制约,是绝对不会让他染指兵权的。
太子为了这件事在小东宫里愁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让林琛走这一趟。
‘ 对不住了,这件事你去是最好的。 ’
太子带着图纸拉着皇帝去找太上皇的时候,就是为了让这些工具更好的得到推广,特地没提林琛,生怕让太上皇起疑心,阻挠林琛去北境。
哪怕是这样,第一批派去北境的人依旧没有林琛,而是冯紫英、周天赐和钱满。姜斐然当粮草押运官。
对于这种安排,皇帝也只好表示同意,不然呢,自己身边的将领一个两个的哪里见过这种大场面,这次跟着去能当个副手开开眼,等上了手再多兵权就容易多了。
林如海这几日在户部又开始忙活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京都的粮草明显不够了。皇帝和太上皇又是个只要结果的主儿,林琛恰好在此时送上了红薯解了围。
“父亲,您说这些红薯能救多少百姓啊?”
“单看宫里能发多少种子了,甄太妃今天派人到工部要红薯,说是要送到江南甄家去,那个看守的小官不肯,被揍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
林琛本来还想给这位甄太妃一点教训,结果她先被太上皇关了禁闭,这就让林琛不好随意出手了,万一在禁闭期间出事,只怕四王八公和甄家能联手闹起来,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最重要的是林琛和姜斐然要去前线了,虽然太子和林琛曾经书信往来暗示过这件事,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太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京中的将领,除了四王八公的人就只有你们这几个还没有长成的了。孤能用的也只有你们了。”
“殿下放心,我和林琛一定带着兵权回来。”
姜斐然的话一出,太子的脸都绿了。林琛看着太子气得发绿的脸赶紧补了一句。
“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的。朝中之事瞬息万变,还望殿下小心才是。”
“一定活着回来,万事不可冒险。”
太子看着林琛认真的嘱咐着,看得姜斐然也才反应过来,太子这不是动员大会,这是真心嘱咐啊,连连答应。
正月十六,林琛和姜斐然带着人马出发了。
出了京都没几日,林琛就感受到了冬天对自己深深的恶意,以及周天赐和钱满说的那种,呼出气都能结冰是什么意思。
想当初,太子收到信的时候,还拉着林琛笑话他们两个。
“景琼,你快看看,周天赐和钱满给孤写的信,通篇都在诉苦,又不是当初壮着胆子在临敬殿求皇祖父让他们上战场的时候了。说什么呼气都能结冰,孤当初可是给他们去北境的士兵每人两身厚衣服,怎么还能冻成这样啊。”
“或许北境就是冷啊,要不然为什么每年冬天北戎人都要拖家带口的跑到咱们大夏来,殿下,你想过咱们赢了北戎以后该怎么办吗?”
“想过,通商。到时候北戎的牛羊马匹就可以低价卖到咱们这里,你之前推行的人力耕犁不是让皇祖父驳回了吗?到时候牛多了,想必他也不会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