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恢复正常以后虽然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可是整个人和之前一心求死的人是完全不一样了。皇帝看着也高兴,毕竟这是自己和皇后的第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不疼她呢?
看着安阳公主恢复之后,皇帝不顾太上皇的意见,直接给她和刑部尚书蒋理的孙子蒋墨白赐了婚,婚期就定在第二年的六月。
太子这才松了口气,安乐还小,安阳又即将出嫁,自己也已经娶妻了,想必再怎么算计也算不到自己的头上了。
然后太子就安心的在宫里守着太上皇和皇帝,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位是下一任帝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傻小子呢,只知道孝顺父母,不知道生气。
其实太子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安阳定完了亲以后,乐寿本来想要算计林琛却自己栽进水里的那段时间里,太子在林琛、周天赐等人的掩护下,终于把宫里最后一块地方也安上了自己的人。
自此,宫里每一处都有太子的人,就连宫门都有,太子传信出宫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知道或者拦下了。
就连甄太妃每顿饭都吃了什么,每天都做了什么,只要太子想知道,都可以知道。
所以,太子当然不用再表现的那么有野心和攻击性,要是被太上皇提前防备了,自己不就是下一个义忠老亲王吗。
太上皇看着太子虽然长大了,却对自己依旧恭敬,再想着忠勇那个逆子,心里对太子更加满意了。
日子才消停了没多久呢,林家父子急吼吼地进宫了。太子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带着刚做好的红薯粥去了临敬殿。
“拜见皇祖父,拜见父皇。”
“阿弥,过来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皇祖父,孙儿新学的红薯粥,味道可好了,想送过来给您尝一尝。”
太子从蔡垚手里的托盘上端起一碗粥送到太上皇的案上,这才打消了太上皇的疑虑。
这才帮着解决了林、贾两家断亲的事,太子一直到回到小东宫还在想,林琛的胆子是真的大啊,不过也够果断,不愧是自己看好的人。
太子回小东宫没多久,林琛就让人递了一张字条来。
“还请殿下要,隔岸看笑话。”
太子把字条烧了以后,便不再过问。静静地看着甄家抄家、四王八公定罪下狱,既不出声帮助,也不开口落井下石。就这么看着太上皇和皇帝处置对决,太子突然觉得自己明哲保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直等到林琛从占东回到京都,太子才觉得松了一口气,京都里所有的人都在劝自己要小心谨慎,却没有一个人能和林琛一样,把事情和自己先模拟一下。沙盘模拟有什么呢?!
等到林琛回京发送林黛玉以后,太子才抽空和林琛通了一封信,定了之后的前进方向以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宿主,你刚刚不是看到贾家的那几个丫鬟和婆子了吗?你怎么不救她们?”
“那是她们的命,我不过多干预。再说了,素日里当着副小姐和女管家耀武扬威的欺负别人的时候,她们怎么就不反思一下呢?我已经和京都里的人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买她们回京都的,不是瞧不起那些干苦力种庄稼才能活下去的人吗?那就体验一下这种生活吧。”
“哦。”
林琛对此并无所谓,只是在林琛四处征战的时节里,太子在京都坐镇倒是替林琛除了不少后顾之忧。只不过,太上皇去世的时候,皇帝的蜜汁操作倒是让太子着实疑惑了一把。
端午节的第二天,太上皇驾崩了。皇帝把陪葬的旨意下给甄太妃的时候,特地让太子去传旨。
“小畜生,你和你那个当了皇帝的爹一样没良心。太上皇才刚驾崩,你就这么对本宫,本宫不服,不服!”
“甄太妃,你服与不服都无碍。来人送太妃上路。”
太子没有说话,旁边的太后和皇后开口了,尤其是皇后,她对甄太妃更是食肉寝皮之恨。直接让自己带来的太监们死死的抓住甄太妃,用拂尘把她勒死后,连收敛都是直接丢到棺材里的。
“母后,您别生气了。”
“没事,母后我只是想起了你哥哥和安阳罢了。”
“皇后,之后的事你来吧。甄氏不过是个太妃,倒是也用不到哀家这个太后来亲自操办她的后事。”
太后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和甄氏之间的矛盾,索性放手让皇后出出气。皇后闻言,感激地向太后道谢。
“儿臣遵旨。”
太子看着自己的母后把甄氏的葬礼办成了镇压恶鬼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法会,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毕竟连甄氏的儿孙都没有意见。
皇帝看着太上皇的棺椁葬入皇陵之后,便不再收敛。隐忍了二十多年了,自己一定要当一个好皇帝。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多久,太子就发现,皇帝比太上皇在世的时候,还要防备自己。对于朝中的大臣,只要是太上皇曾经夸奖过的人,皇帝都保持着一种谜一般的怀疑。
一开始的时候,太子和诸位朝臣只是觉得皇帝可能是因为太上皇去世有些难过所以才失态,结果好几个月了还是这副鬼德行,这就让人很难接受了。
尤其是林琛打了胜仗以后,皇帝不光重新提了他的爵位,还巴巴的用同样的理由赏赐了林如海。父亲活着的时候就因为儿子的功绩升职,这在文臣之中可是很罕见的。
同样也让太子明白了,皇帝对于林家深深的恶意。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太子给皇帝下了慢性毒,他不能接受皇帝如此猜忌,天长日久,大夏会毁了的。
本来皇帝打算把林琛召回京都,可是太子拦住了。
“父皇,平安州的倭寇横行,不如让文国公去平安州更便宜一些。”
“嗯,皇儿说的有理,只是他手里的兵权会不会太多了些。”
“父皇,林琛本就是文臣,不如提一提他的职位,翰林院的官职太小了,恐怕难以服众啊。然后再派他去平安州,这样的话,兵权也不用他碰,又能解决平安州的倭寇问题。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你觉得应该给他一个什么职位呢?”
皇帝听着太子的话,面露疑惑地问了一句。看得太子头皮发麻,也只好强撑着说了下去。
“不如奉天巡抚如何?离着平安州也近,又能处理好奉天的事务。”
“太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下去吧。”
“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