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每日都有折子递到康熙面前,且都在说十八皇子病重。
康熙的心情更是低落,每日都担忧着一张脸。
若曦端着茶杯放在康熙手旁,便站在一旁伺候着。
这时,一位太监急匆匆的走进帐内。
跪下,说道。“启禀万岁爷,太子爷私自骑蒙古进奉给万岁爷的御马,惹蒙古人不快,现在在帐外吵闹。”
“什么?”康熙怒道,放下手中的折子。
更是对太子的行为感到不满。
“宣太子。”康熙怒道。
太子不满的进到帐内。
康熙看着眼前的太子,面露几分难色,怒道。“太子,你今日私自骑朕的御马,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传令下去严加看管太子。”
太子说道。“皇阿玛,你听儿臣解释。”
康熙摆了摆手。
太子被身边的太监带了下去。
若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心中也有打起精神来,好生服侍着。
康熙每日看着递进来的折子,更是对十八皇子的担忧。
.........
八贝勒府。
书房。
八阿哥正坐在正前方的矮塌上,九阿哥、十阿哥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十四则坐在木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
一时,屋内寂静一片。
九阿哥开口道。“八哥,如果十八弟病重,看来皇阿玛会尽快赶回来。”
十阿哥道。“是啊!十八弟还那般小。”脸上也露出难过的神情。
十四看了八阿哥一眼,缓缓开口道。“八哥,此次十八弟病重,我们应该对十八弟那边多上心。”
八阿哥道。“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
十阿哥道。“十四弟,你的风寒好些了吗?”
此话一出,九阿哥望向十四,就连八阿哥也看向十四。
十四笑了笑。“多谢十哥挂念,好的差不多了。”
九阿哥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十四一眼。“十四弟,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感染风寒?”
十四浅浅的笑着。“九哥你有所不知,这几日晚上贪凉。”
八阿哥接话道。“十四弟没事就好,皇阿玛也快回京了,我们该好好准备着。”
九阿哥道。“好。”
几人在书房谈论了一会儿,便都起身告辞。
八阿哥见几人离开书房后。
一个人悄悄地来到若兰院中。
在院外,远远的就看见若兰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宋词看着。
八阿哥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着。
双手背于背后,深情的看着若兰此刻的样子。
阳光和煦,微暖的光洒在若兰的身上,将她整个人照耀在柳树下。
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着。
毫无规律的跳动着,惹人喜爱。
若兰看着手中的诗词,又陷入深深的回忆。
草原上。
若兰将马匹拴在一处,一个人席地而坐。
看着不远处的随风飘动的花草,静静的看着。
感受着大自然的吹拂。
忽然,身旁坐下来一人。
若兰侧过身,却看见是青山。
开心道。“青山,你怎么来了?”目光紧紧跟随着青山的身影。
青山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我来给你送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若兰惊讶的问道。
谁知青山从怀中拿出一包糕点。
若兰好奇的看着青山手中用纸包裹的糕点,问道。“青山这里面是什么呀?”
只见青山将包裹在外的油皮纸一一打开,居然是冰花酥。
“冰花酥!”若兰惊道。
在草原很难有这些好吃的糕点,必须去附近的城中的购买。
看向青山。“这是你去买的吗?”
青山道。“不是,这是礼物。”
“礼物?”若兰反问着。“什么礼物?”
青山低下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若兰,说道。“最近马术练的不错。”
说完站起身,将手中的糕点放在若兰手中。
转身骑马离去。
若兰看着手中的冰花酥又看了看已经远去的青山。
甜甜的笑着,拿起一块,小口的吃着。
眼中都是满满的笑意。
思绪回笼。
巧慧在一旁道。“夫人,奴婢听说皇上快回京了。”
若兰放下手中的宋词,温声道。“若曦也快回来了,不知道在草原上过的好不好?”
“奴婢想,二小姐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巧慧道。
扶着若兰从石凳上站起身。
慢慢的朝院中的大树下走去。
随着微风吹拂,阵阵清香和凉意吹完脸颊。
若兰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巧慧,我们回屋吧!”
“是,夫人。”巧慧扶着若兰往屋内走去。
若兰却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
在院外看着院中的一切的八阿哥,也将若兰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
低下头,看着脚底吹落着几片树叶。
伸出手去捡起一片。
看着若兰已经走进屋内。
自己也转身离去,不敢贸然去打扰。
.........
十四府邸。
十四院中。
十四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两旁种满的芍药花。
都有些已经冒出一些尖尖的细芽。
两旁还有不少的白栀子花,花香沁人。
安德海站在一边伺候着。
十四道。“拿兵器来。”
安德海道。“奴才这就去办。”
不一会儿。
院中摆满了刀剑、长枪、弓箭、驽、长刀等。
十四站起身,脱掉外衣。
拿起长刀,开始武起来。
十四的身形高大,动作矫健,如猎豹一般敏捷。
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刀身反射出他坚定的眼神。
挥舞着长刀,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仿佛与刀融为一体。
刀光闪烁,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步伐灵活多变,时而突进,时而侧身,时而旋转,长刀在他手中犹如一条灵动的巨龙,呼啸着撕破空气。
随着十四的舞动,周围仿佛刮起了一阵旋风,气势磅礴,令人不敢直视。
安德海在一旁拍手叫好。“主子真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长刀直指安德海的肩颈处。
吓得安德海双腿打抖,眼睛一直盯着刀尖。
十四见安德海的样子,收回长刀,将他扔进一旁的兵器框里。
出声道。“郑贵人那边如今如何了?”
安德海擦拭着额头的泪珠,回道。“主子,奴才正准备禀报。”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信纸递到十四面前。
十四接过安德海手中的信纸一一看了起来。
“不要打草惊蛇。”十四道。
安德海微躬着身子道。“奴才知道。”
“退下吧!”十四摆了摆手。
安德海退出院子。
十四则快步走入房中。
看着已经被裱起来的图像。
细细的看着,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
塞外。
若曦的行李也收拾着差不多。
坐在自己帐中的木凳上,发呆。
这时玉檀走到若曦身旁道。“姐姐,晚上该你当值。”
“好。”若曦道。
看着玉檀。“玉檀,这几日辛苦你了。”
“姐姐,玉檀不辛苦。”玉檀说道。
这几日玉檀帮着若曦一同收拾着回宫的东西,每日都忙到很晚。
若曦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玉檀,这几日就辛苦你一下。”
“好,姐姐。”玉檀道。
若曦说完,走出帐内。
来到茶房。
晚上该她当值。
将泡好的茶水端到康熙帐内。
小心伺候着,将茶杯放在康熙手边,站在一旁伺候着。
李德全也站在一旁伺候着。
屋内一片安静。
烛光微弱将帐内照耀着。
帐外。
太子因被康熙训斥,在帐内待了几天后。
便日日酗酒。
这时,太子手中拿着酒壶,大口喝着。
摇摇晃晃的走到康熙帐外,大口喝着酒壶中的酒水。
帐外的侍卫见是太子,连忙请安。
太子丢掉手中的酒壶,往前走去。
蹑手蹑脚地靠近帐篷,心跳如鼓。
脸色微红,轻轻地掀起帐篷的一角,屏住呼吸,目光透过缝隙往里窥视。
帐内昏暗的灯光下,康熙正坐着批阅手中的折子。
太子试图仔细瞧清帐内的情况,却与一个目光四目相对。
吓得太子摔倒在地。
康熙气愤的站起身,往帐外走去。
看着来的人是太子,十分生气。
若曦和李德全赶紧上前查看,发现在帐外窥探的人是太子,也是心中一惊。
康熙生气的看着太子,怒道。“十八皇子病重,太子胤礽夜里窥探并无半点兄弟怜悯之心,将太子带下去。”
太子被康熙的话吓到,连忙道。”皇阿玛,儿臣不知道帐中是皇阿玛,求皇阿玛原谅。“
”带下去。“康熙看都没看太子一眼,转身走进帐内。
若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竟然这样太子都只是被关起来。
看来康熙是十分疼爱自己的这个儿子。
.........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得到消息,也为太子的行为感到意外。
四阿哥帐内。
十三阿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口道。”四哥,太子这次恐怕...”话没明说,看了一眼站着的四阿哥。
四阿哥缓缓开口道。“在等等,快了。”
十三阿哥不解的看向四阿哥。
知道四哥对这些事上心,但未如此淡定过。
十三也未做他想,他知道四哥一向都是最有把握的。
可四阿哥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就是十四偷偷来塞外。
这可无人知晓,又和若曦有关系。
四阿哥道。“十三弟,最近去看若曦了吗?”
“这几日没去,若曦最近也忙。”十三阿哥道。
想着好像也是许久未去若曦那里。
..........
康熙还未到宫中,便传来十八皇子薨死的消息。
康熙悲痛万分,一个人待在屋内。
若曦也只能在屋外守着。
这时,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同来到康熙屋前。
李德全上前道。“四爷、十三爷,万岁爷现在不见任何人。”
十三阿哥看向四阿哥道。“四哥,我们先回去吧!”
四阿哥道。“好。”远远的看了一眼站在屋外的若曦。
便收回目光和十三阿哥一同离开。
片刻后。
太子不顾众人的阻拦,强行闯入康熙的房中。
并且嘴里不停嘟囔着。“皇阿玛,我是大清的太子,凭什么关我。”
康熙看着强行闯入的太子,浑身散发着酒气。
更是气愤的不行,双眼瞪大看着眼前自己十分疼爱的儿子。
却没有半分吓到之情和怜悯之心。
李德全和身后的侍卫将太子强行拿下,并保护着皇上。
康熙怒道。“太子胤礽品行不端、毫无半分兄弟之情和怜悯之心,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将其幽禁宗人府。”
李德全接话。“带下去。”
太子听着康熙的话,整个人瞬间清醒,开始哭闹。“皇阿玛,儿臣知道错了,皇阿玛...”
若曦看着太子被带下去,又小心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康熙。
此时的他只是一位失去了儿子的父亲,同时另一个儿子却想着他的皇位。
看着康熙痛苦伤心的模样,若曦也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
太子被废黜的消息传的极快。
还在八贝勒府的八阿哥,得知这个消息时。
高兴不已。
自己的机会来了。
而十四府邸。
十四却无事人一般,他只知道若曦快回来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
半夜。
若曦还守在屋外。
李德全对着若曦道。“若曦,去准备一些参茶给万岁爷送进去,最好在准备些糕点。”
“是,公公。”若曦道。
转身往茶房走去。
远远的就见楚星澜一个人还在茶房干活。
上前道。“楚星澜,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楚星澜听着若曦的声音,轻声道。“我将这些茶具都擦拭干净。”
若曦点点头,没说话。
没一会儿的功夫将茶水泡好,并准备了一盘桂花糕。
走时,还看见楚星澜还在茶房默默干活。
若曦也没做他想。
径直往康熙屋中走去。
将糕点放在木桌上。
小声开口道。“万岁爷。”将茶杯端起递在康熙面前。
康熙看着眼前的茶杯,接过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缓缓道。“若曦,十八皇子还那么小就突然薨死,只怪朕回去的太晚。”
若曦道。“十八皇子不会怪皇上的,他知道皇上的心意。”
康熙没说话。
片刻后。“下去吧!”
若曦缓缓的走出屋内。
却见四阿哥一人前来,没说话。
手却被四阿哥一把抓住,若曦不解的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道。“若曦,皇阿玛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若曦道。“我想四爷问错人了,皇上并未和我说些什么。”
四阿哥松开若曦的手。
若曦也朝四阿哥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四阿哥却望向若曦离开的方向。
心中更多是难过。
..........
回到宫中。
因太子被废的事,宫里的人都十分小心伺候着。
若曦也不例外。
.........
年年负却花期!过春时,只合安排愁绪送春归。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
--------相见欢·年年负却花期(清·张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