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十四天未亮便来到养心殿。
走进偏殿,就见玉檀睡在地上。
随即往屋里走去。
看着若曦已经从床上坐起身,十四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快步走上前,来到床沿边。
柔声道。“若曦。”
若曦听着耳旁的声音,回过头望去。
脸色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有些虚弱道。“胤禵,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说完伸出手紧紧的将十四抱住,整个人靠在十四的腰身处。
十四也顺势坐在床沿边,轻轻拍打着若曦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若曦感受着十四温热的怀抱,深深的吸取十四身上的暖洋洋的气息。
十四低下头看向若曦。“今晚可真吓坏我了,下次不能在干这样的傻事,听见没有?”
说着深深的看向若曦那双漆黑的眼睛。
若曦点点头。“好,我也不能看见万岁爷有事。”
十四柔声道。“皇阿玛没事的。”
若曦一时有些错愕的看向十四。“万岁爷没事?”
十四四下还看一圈在若曦耳边小声说着。
若曦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心中想着。‘没想到万岁爷的病是人为。’
忽然想到什么,若曦也俯身在十四耳边小声道。“我听见万岁爷的病和太子还有四爷有关。”
十四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而屋外站着一人,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拉长的身影倒映在屋中的地板上,借着明亮的月光,就见男子一只手握住身后的小辫子,一只手死死的捏紧着。
他的眼神如同淬火般炽热,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却如坠冰窖。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内心的痛苦早已超越了肉体的知觉。
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炽热的怒火。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痛苦而愤怒的情绪在血液中沸腾,却无处宣泄。
转身离去,不再去看屋内的情况。
借着明亮的月光,十四浅浅的往身后看去,看着那身影消散在屋中。
才将若曦从自己怀中拉开一丝距离。
满眼柔情的看着若曦。“若曦,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若曦道。“好。”
十四十分小心的将若曦扶在枕头上睡着,贴心的盖好被褥。
看着若曦躺在床上的样子,转身往屋外走去。
养心殿外。
十四远远的便看见四阿哥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只是静静地站着,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十四笑了笑,向前走去。“四哥。”
四阿哥道。“十四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进宫。”
十四哈哈大笑着。“四哥,刺客抓住了吗?”
四阿哥道。“正关在大牢中。”
十四道。“如今皇阿玛这病也是奇怪,居然无一人会解这毒。”
四阿哥转过身看向十四。“难道十四弟有什么好的主意?”
十四道。“四哥说笑了,臣弟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四阿哥没接话,转身往养心殿里走去。
..........
楚星澜回到自己房中。
脱掉身上所穿的衣服。
整个人阴晴不定的站在窗户处,看着窗外寂静的月光的。
眉头紧蹙,不敢相信若曦会替康熙挡下那一刀。
心中也有一丝难过,可...
将心中的思绪抛在脑后,身姿挺拔的走到书桌旁。
拿起一本茶书,仔细的看着。
随即又放下,轻声道。“若曦,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子。”
说着,转身离开屋内。
将房门紧闭。
站在院中,轻声道。“出来吧!”
就见一人身穿蓝色衣袍从长廊处慢慢走进。
“我早该猜到是你。”语气中带着些震惊。
楚星澜笑了笑。“现在知道也不晚。”
十四大步走上前去。“不怕被抓起来,居然敢行刺皇阿玛。”
楚星澜不屑的看了十四一眼。“十四爷,行刺皇上的刺客如今可在大牢中,话不可乱说。”
十四淡淡的笑着。“楚星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你伤害了若曦,你就该死。”
楚星澜低下头道。“我不知道若曦会出现。”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十四道。“今日你遇见我,只能是自寻死路。”说着就朝楚星澜走去。
楚星澜身形敏捷地穿梭在狭长廊中,身后十四紧追不舍,脚步声逐渐逼近。
在一个急转弯处,楚星澜突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身。
他的眼神如同闪电,手中紧握着的武器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十四见状,不禁一愣,但瞬间又恢复淡定的模样。
然而,楚星澜却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将手中的武器朝着十四投掷出去。
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准确地击中了十四的手臂。
十四快速挣脱却还是被武器刺伤了手臂,捂住流血的手臂看向不远处的楚星澜。
说道。“你跑不掉的。”
楚星澜嘴角微微上扬着。“十四爷,下次再见。”说完这句话,消失在黑夜中。
十四看着楚星澜离开的背影,满眼都是懊恼。
捂住受伤的手臂往茶馨阁若曦房中走去。
........
八贝勒府。
书房。
八阿哥一人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康熙突如其来的怪病。
而今晚又发生了行刺的事。
并且刺客很容易的被抓住,一切看起来很合理却也十分奇怪。
须臾。
八阿哥朝若兰院中走去。
看着院中的微弱的灯笼的散发出的光芒,慢慢朝里走去。
院中一时寂静,只能听见微风吹拂、树叶飘落的沙沙作响声。
左右还看着,只有若兰房中还有微弱的烛光。
八阿哥朝若兰房中走去。
在屋外轻声道。“若兰,睡下了吗?”
八阿哥的声音传入屋内。
若兰今晚只觉得心慌意乱,怎么睡也睡不下。
早早的就起身虔诚的跪在佛像前,烧香拜佛。
一旁伺候的巧慧听着贝勒爷的声音,小声道。“夫人,贝勒来了。”
若兰睁开微闭着的双眼,温声道。“请贝勒爷进来。”
巧慧道。“是,夫人。”
冬雨赶忙将若兰扶起身。
贝勒爷走进屋中,看着若兰。
又看了看巧慧和冬雨。
若兰温声道。“你们先下去。”
“是。”巧慧和冬雨一起走出屋内,并将房门关闭。
若兰看着八阿哥,温声道。“不知贝勒爷这么晚来找妾身所为何事?”
八阿哥看着若兰的眼睛,欲言又止,说道。“若曦今夜替皇阿玛挡了一刀,现在人还昏迷不醒。”
“什么?”若兰不敢相信,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八阿哥见状,赶忙抓住若兰的手臂。
扶着若兰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柔声道。“若兰,若曦并无伤及要害,太医说多休息几日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若兰止不住的眼泪往下掉,整张小脸瞬间被泪珠浸湿。
可双手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八阿哥则半跪在若兰面前,拉着若兰的手,柔声安慰着。“若兰别担心,明日我带你进宫。”
若兰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看向八阿哥,温声道。“妾身谢过贝勒爷。”
八阿哥道。“若兰,无需和我说这些。”
若兰悄悄地抽开八阿哥紧握的手。
..........
茶馨阁。
十四捂着受伤的手臂,悄悄地来到若曦房中。
找到一些白布、剪刀、药膏、药粉。
快速将受伤的手臂处的衣物轻轻剪开,强忍着疼痛,轻轻擦拭着伤口处的血迹。
往上倒上一些药粉,最后在缠绕上白布,使血迹止住。
做完这些,已经是满头大汗。
吹灭微弱的烛光,将房门所残留的一切,用火烧灭着。
而养心殿。
四阿哥慢慢的走进偏殿。
看着熟睡中的若曦,脸上难得露出温柔的神情。
轻轻的走到床沿边,伸出手。
慢慢的朝若曦脸上轻轻摸去。
看着若曦的紧闭的双眼、乌黑的眉毛、挺拔的鼻子和泛白的嘴唇。
都忍不住让人怜爱。
四阿哥道。“若曦,为什么会喜欢上十四弟。”
随即坐在若曦身旁,喃喃自语。“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我以为再次见到你,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如今连回忆你都不肯给我。”
说着,四阿哥摇摇头。
若曦微闭着双眼,听着四阿哥的话。
心中却有了另一个猜想。
.........
已时。
太子、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一同来到养心殿。
太子道。“四弟,昨夜辛苦了。”
四阿哥道。“都是臣弟应该做的。”
太子笑了笑,说道。“如今皇阿玛的病情还没有一人能诊治,也不知各位阿哥有什么建议?”
十三阿哥看了一眼四阿哥,说道。“臣弟这倒是认识一位郎中,可治百百病。”
九阿哥则一脸不情愿说道。“十三弟怎么不早说。”
十三阿哥道。“臣弟也是斟酌后才敢说出。”
太子看了几位阿哥一眼,笑道。“就按十三弟说来办。”
十阿哥接话道。“臣弟那也有一位医术不错的郎中。”说时,看向太子。
太子先是一愣,随即道。“先看十三弟的郎中如何。”
八阿哥浅浅笑着。“都听太子爷的。”
九阿哥还想再说什么,本八阿哥拦住也住嘴。
片刻后。
八阿哥带着若兰带到偏殿。
玉檀看着来的人还有九阿哥,请安道。“太子爷吉祥!四爷吉祥!八爷吉祥!九爷吉祥!十三爷吉祥!十四爷吉祥!八福晋吉祥!”
太子道。“起吧。若曦姑娘今日怎么样?”
玉檀道。“回太子爷,今日好了许多。”
躺在床上的若曦,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一群人。
发出虚弱的声音。“姐姐。”
若兰强忍着泪水,看着躺在床上的若曦。
太子和众位阿哥自然也听见若曦的话。
太子道。“八福晋去看看你妹妹吧!”
若兰朝太子爷点点头,随即走到若曦的床沿边坐下。
看着若曦苍白的脸和泛白的嘴唇,心疼不已。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若曦道。“姐姐,不哭。”说着抬起手想去擦拭着若兰眼角的泪珠。
发现整只手却使不上劲。
太子远远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道。“我们都出去吧!”
众位阿哥都点点头。
十四也多看了若曦几眼,跟着走出屋内。
若兰一把握住若曦的手,温声道。“姐姐不哭。”说着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若曦道。“姐姐,你怎么进宫了?”
若兰温声道。“是贝勒爷告诉我你受伤的事。”
若曦了然。
.........
殿外。
李德全在王太医开的药服下后,也到殿前侍奉着。
太子道。“李公公,等一下十三爷府中的郎中回来御前为皇阿玛诊治,先下去准备着。”
李德全微躬着身子道。“奴才这就去办。”
现在这个皇宫人心惶惶,刺客被抓住,可皇上还是昏迷不醒。
各地各部都有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须臾。
十三爷府中的郎中,挎着小药箱。
在太监的带领下,来到养心殿外。
看着殿外站着的各位阿哥,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安。“草民见过各位阿哥。”
太子道。“快起来。”
十三阿哥道。“王福,等一下可要好好为皇上诊治。”
王福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连连道。“草民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微躬着身子,低下头跟着各位阿哥来到皇上的寝殿。
十三阿哥道。“王福,可要诊治仔细。”
王福整个人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道。“草民定会好好为皇上诊治。”
只见康熙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王福轻轻跪下,为康熙号脉。
他的眼神专注而犀利,仿佛能看穿康熙体内的疾病。
一番诊断后,王福从药箱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
他将解药拿出,说道:“此乃草民精心研制的解药,能将皇上体内之毒解除。”
九阿哥道。“太子爷,不可相信这郎中的话,顺便拿出一颗药丸就想救皇阿玛。”
十三阿哥道。“九哥,如今皇阿玛昏迷不醒,宫中太医无一人能为皇阿玛诊治,何不让王福试一试。”
八阿哥浅浅道。“太子爷,事关皇阿玛龙体应当小心仔细。”
太子听着各位阿哥的话,笑了笑。“八弟、九弟说的对。就将太医院院办李太医请来,来检查此药丸有无害处。”
话闭。“将李太医请来。”
李德全道。“奴才这就去办。”
十四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