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无论怎样都不能将双眼睁开。
就连身体都不能动弹。
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在身上。
不管怎么样摆动身体和手指都始终无法动弹。
意识又渐渐的陷入沉睡中。
床边。
十四紧紧的握着若曦洁白纤细的小手。
将它轻轻抬起,放在嘴唇边。
亲吻着。
小声嘟囔着。“若曦,我们有孩子了。”
伸出手将若曦的发丝轻轻的别在耳后。
看着她那张白皙而有些透红的脸颊。
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安得海站在屋外,小声呼喊着。“主子,主子。”
十四闻言,往屋外看去。
见状。
松开若曦的手,掀开被子将手放入被褥中。
慢慢走到屋外。
看着安得海,说道。“怎么回事?”
安得海回道。“主子,今日奴才发现有一人十分诡异的在府外观察着府中的一举一动。”
“诡异?”十四疑惑着。“查出来了吗?是谁?”
“奴才没有查出来,望主子恕罪。”安得海直接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死死的。
“没有查出来,就继续去查。”十四有些怒气道。“府中再多派些人严加看管,特别是福晋院中。”
“是,奴才这就去办。”
“嗯。下去吧!”
安得海立即站起身,往院外走去。
十四双手背于身后,眺望着院中两旁的花枝。
因冬季来临的缘故,都被白雪盖的严严实实。
忽而想起上次等后花园梅花开后,同若曦一起去赏花。
便往屋内走去。
还未走到若曦床边。
就听见一声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要!不要!”
“胤禵,不要!”
十四听着若曦焦急而急促的声音,快步跑到床前,半跪着,牵起若曦的小手。
满脸焦急,看着躺在床上的若曦紧闭着双眼。
眉头紧锁,就连嘴唇都失去红润的光泽。
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发丝也被打湿,一根一根别在脸颊上。
十四紧张的看着若曦,双眼尽是痛惜。“若曦,我在。”
“胤禵,别!我不值得。”若曦还在胡乱的说着,眼角却流出颗颗泪珠。
十四看着若曦这副样子,心也跟着痛起来。
小声而温柔的说着。“若曦,我在。别怕,别怕。”轻声哄着。
许久。
若曦才安静下来,没再说胡话。
可十四的心也异常的紧张和不平静。
视线往下,看向若曦的肚子。
眼神暗了暗。
神色有些异常和一些不安定。
转瞬。
十四离开了若曦的房中。
一个人来到书房。
看着书桌上的簪子,只有三串流苏。
上次从若曦的梳妆台上拿来的。
可十四越来越觉得一些不对劲,总感觉这支簪子与记忆中的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并未看出来。
心却有些不祥的感觉。
强压着这股莫名感。
道。“安得海。”
安得海微躬着身子走进书房,将头埋得极低。“主子。”
“备马,去广吉寺。”
安得海先是一愣。“福晋这?是。”
“速去速回。”十四此刻只想去广吉寺找菩提大师。
安得海一刻也不敢耽误,备好马车就往广吉寺赶去。
十四整个人坐在马车上,心神不安,十分烦躁。
也不知这股莫名的燥意从何而来。
.........
八贝勒府。
若兰院中。
若兰幽幽转醒。
睁开眼便看见八阿哥正坐在床沿边照顾自己。
温声开口道。“贝勒爷。”
八阿哥道。“若兰,你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若兰摇摇头。
顷刻,屋内安静一片。
八阿哥开口道。“明日是额娘出殡的日子,今晚我会进宫一趟。
若兰,今日辛苦你了。”
若兰看着八阿哥的眼睛,发现眼睛里居然都有些血丝。
心疼道。“贝勒爷,妾身无碍。只是额娘还未见孩子一面。”
八阿哥扶着若兰从床上坐起身,拿着枕头靠在若兰身后,安慰着。“我想额娘会高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好身子。”
“是,妾身明白。”
八阿哥长叹了口气道。“若兰,以后在我面前不必称妾身。如今我们也该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
若兰点点头。“好。贝勒爷可有想法?”
八阿哥沉思了片刻。“嘉善,嘉善可好?”
“嘉善?”若兰小声念了几遍。“好,以后就叫嘉善。”
“我希望嘉善以后善良、为人忠诚、聪慧。”八阿哥淡淡的说着。
“我觉得这个名字极好,嘉善。”若兰道。
八阿哥点点头。“嘉善由乳母带着,若兰你放心养好身子。我先进宫了。”
“好。”若兰拉着八阿哥的手,抬眸看着八阿哥的眼睛。“贝勒爷。”
八阿哥淡淡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若兰的房中。
巧慧和冬雨见状,端着热水和参汤还有点心走进屋内。
........
而另一边。
若曦猛地睁开双眼。
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就连发丝早已被打湿,额头上布满汗珠。
双眼有些失神。
空洞的望向远处。
许久,才找回一些知觉。
捏紧被褥。
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现在处于自己房中。
心才安定下来。
但却在心中嘀咕着。‘胤禵呢?他去哪了?’
一下子,若曦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掀开被子走下床。
随便拿起一件大衣就披在身子就往屋外走去。
才打开房门。
月见和南星开心道。“福晋,你醒了?”
若曦看着月见和南星,问道。“十四爷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好像和安公公出去了。”
“去哪了?”
“奴才不知道。”月见和南星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只觉得此刻福晋有些可怕。
披散着头发,浑身散发着怒气和一股莫名的气息。
让人不敢像往常一般。
“不知道。”若曦有些慌了。“怎么会不知道,不行。”
月见和南星又道。“福晋,奴才服侍福晋洗漱。”
若曦看着自己的穿着。“快一点。”
两人十分迅速的将若曦重新梳洗打扮好。
若曦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披上披风就往屋外走去。
月见道。“福晋,你这是去哪?”
若曦道。“对了,去备马。”
月见和南星两人只记得今晚的福晋,有些奇怪。
但还是备好马车。
若曦坐上马车,对着马夫道。“去广吉寺。”
马夫道。“是。”
马车往广吉寺驶去。
但若曦紧张的心,始终未能平静下来。
刚才的梦十分的真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伸手摸向腰间的钥匙。
若曦想知道,那房子里的秘密。
为什么梦中的胤禵会那般?
上一世胤禛当皇帝,胤禵难道并未在寿皇殿守孝?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一探究竟。
到底是谁,让自己再次重生归来。
带着这些疑惑,若曦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
忽然。
马车颠簸了一下。
马夫出声道。“福晋,你没事吧!”
若曦捂着肚子,有些虚弱道。“无事,去看看怎么回事?”
马夫跳下马车,看着正前方也是一辆马车。
出声问道。“我们是十四府邸的。”
话音刚落。
十三阿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问道。“马车内是何人?”
马夫见是十三阿哥,连忙请安。“十三爷吉祥!马车内是我家福晋。”
十三阿哥点头,走到马车旁出声道。“若曦?”
若曦闻言,掀开马车上的小帘子,看着十三阿哥的脸。
笑了笑。“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十三阿哥笑了笑。“问我,我还未问你。怎么大晚上还在外面。”看着若曦的表情有些不对。
额头上已布满些细微的汗珠。
若曦道。“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十三阿哥看着若曦说话都有些不对道。“若曦,你怎么了?”十分担忧的看着若曦。
若曦摆了摆手。“无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催促马夫快走。
十三阿哥让了道,看着若曦离开的马车。
心中却有些担心,骑上马跟了上去。
而一旁的小厮道。“十三爷,不去四爷府中了吗?”
十三阿哥道。“和四哥,说一声我有事。”夹紧马腹,跟了上去。
小厮十分的疑惑,但还是去了四王府。
............
四王府。
小厮将马车停在府门口。
高无庸立马迎了上去。
却见小厮开口道。“高公公,我们主子半路走了,说改日再来。”
高无庸一听,道。“还请进府亲自和王爷说一声,王爷还在正厅等着。”
小厮点点头。
跟着高无庸走进四王府。
四阿哥一只手抓着身后的小辫子,站着看着眼前的画像。
而一旁却坐着年福晋。
年福晋有些抱怨道。“爷,怎么十三爷还未到?饭菜都有些凉了。”声音却是时好时坏的说着。
乔枝赶忙递上茶杯。
年福晋,赶快喝了一小口。
病却一直不见好。
四阿哥没有理会年福晋。
转过身,就看见高无庸带着十三弟身旁的小厮走了进来。
高无庸微躬着身子道。“爷,十三爷身旁的小厮来了。”
四阿哥点点头,问道。“十三爷呢?”
小厮道。“回四爷,十三爷在半路遇到十四福晋,便让奴才告知四爷一声说改日再来。”
“十四福晋?”四阿哥敏锐的察觉到。“怎么回事?”
年福晋在一旁道。“没想到十四福晋大晚上还出门。”
四阿哥看了年福晋一眼。
年福晋便乖乖的闭了嘴。
小厮解释道。“好像是十四福晋身体有些不舒服,主子有些担心才跟了去。”
“知道了。”四阿哥摆了摆手。
高无庸带着小厮离开了正厅。
年福晋又道。“怎么这十四福晋,大晚上的不舒服还老往外走。”
四阿哥压着怒气道。“乔枝,带你们福晋回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踏出院中一步。”
乔枝被吓得赶紧跪地道。“奴才明白。”
年福晋有些不服气,但不能说些什么。
心中更是气恨若曦。
甩了甩罗帕,便和乔枝一起回到院中。
得到消息的李侧福晋,是十分开心的。
看着渐渐长大的弘时,眼角都带着笑意。
四阿哥一刻都等不及。
让高无庸备好马后,立即追上十三阿哥的小厮。
..........
八贝勒府。
明慧站在八阿哥身旁,满眼心疼。
柔声说着。“贝勒爷,吃些东西吧!”
虽然知道他才从若兰院中出来,心中也是高兴的。
至少能看见贝勒爷。
只是可惜,没有去母留子。
八阿哥看了一眼明慧手中拿着的糕点,淡淡道。“今日的事,想必你心中也清楚。”
明慧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十分平静道。“不知贝勒爷所为何事?”
八阿哥淡淡道。“以后府中大小事宜都交由若兰打理。”
明慧这下急了,但始终保持着体面。“妾身想若兰妹妹才生产完,也没有打理府中的经验,担心有些力不从心。”
八阿哥浅浅的笑了笑。“无事,可以让若兰慢慢学。”看向远处。“今日的事,便不和你计较,如果还有下次便不是这般。”
明慧道。“妾身知错。”
八阿哥看了一眼明慧,带上李生往宫中去。
明慧见八阿哥走远后。
怒道。“秋梅。”
秋梅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跪在地上。“福晋你饶了奴才吧!”
明慧恶狠狠的看着秋梅。“饶了你,那谁来饶了我。”
道。“来人,带下去打五十大板。”
一旁的秋杏求情道。“还请福晋饶了秋梅这一次吧!”
明慧看着秋杏。“在求情连你一块打。”
秋梅对着秋杏摇头。
秋杏只好闭嘴。
明慧继续道。“必须打满五十大板。”
夜晚。
寒冷的冬季。
秋梅·惨烈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就连在一旁看着的下人,都无一人敢上前去求情。
秋杏看着秋梅的屁股和后背被鲜血一点点浸湿。
就连雪地里都是被鲜血染红的印记。
借着微弱的烛光和月光。
秋梅的伤势越发的明显。
渐渐的秋梅没了叫声。
下人上前道。“回福晋,秋梅没了气息。”
明慧看都没看一眼。“看见了吗?这就是不听主子的下场。”又对着下人道。“拉到乱葬光埋了。”
便起身离去。
秋杏看着秋梅瞪大的双眼,有些害怕的跟上明慧。
寒冷的冬季,就连冷风中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