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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这天。

若曦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来。

看着窗外不停的被风吹起飘落的枯叶、树枝在风卷中慢慢移动着。

一只手撑着脑袋,眨眨眼的看着窗外。

月见在一旁道。“福晋,可要出去走走?”

“对啊!今日天气还不错,福晋可要出去走走?”南星也在一旁接话道。

若曦温柔的笑了笑。“好。”

便往屋外走去。

来到院中,看着已经有些冒绿的芍药。

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但还未走出院子,却被安得海拦了下来。

安得海一脸谄媚的笑着。“福晋,主子进宫还未回来。还请福晋等主子回来再出去!”

若曦直勾勾的盯着安得海看,却不说话。

安得海也一直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不敢抬头看去。“还请福晋先回屋。”

“既然是十四的要求,便回去吧!”若曦淡淡的开启唇道。

月见和南星又扶着若曦往屋内走去。

安得海也赶紧解释着。“主子也是担心福晋。”

“嗯。”若曦淡淡的回了一声。

重新回到屋内,拿起一本诗词看了起来。

月见和南星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

............

八贝勒府。

若兰房中。

屋内一片寂静。

都将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嘉善身上。

若兰更是哭红了眼眶。

不知为何,今日嘉善总是吐,也吃不下东西。

连忙让李生去宫中请太医。

而若兰则坐在床沿边,轻轻的擦拭着嘉善额头上的汗珠。

看着他那张虚弱的小脸。

若兰的心都忍不住的难过起来。

“嘉善,别吓额娘。”若兰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

巧慧在一旁看着。“夫人,你也吃点东西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是啊!夫人。”冬雨接话道。

若兰却摇摇头。“嘉善这样,我没心情吃。都端下去吧!”

巧慧和冬雨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将桌子上的吃食一一撤了下去。

而在屋外守着的人正是秋杏,应不敢独自一人回家。

便留在若兰身旁伺候着。

却因为小太监的事,精神时常时好时坏。

秋杏看着巧慧和冬雨端着好吃的东西,开心的走了上去。“巧慧姐姐,这些秋杏可以吃吗?”

“可以。”巧慧看了一眼冬雨,回道。

秋杏高兴的多拿了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喂去。

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院外。

明慧一个人站在若兰院外默默的观察着秋杏。

亲自看着秋杏这副疯癫的模样,才彻底将心中的疑虑打消。

“秋杏,留你一命!就当是为了你姐姐。”明慧嘀咕着,转身离去。

秋杏悄悄地见明慧离开后,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敢停歇,继续装成头脑时好时坏的样子。

回到房中的明慧,叫来了娘家重新送来的两个心腹。

春橘和春橙。

抬眼看着跪着的两人,缓缓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

春橘道。“回福晋,事情已经办妥了。侧福晋房中现下正是一团乱。”

“很好。”明慧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办吗?”

春橘和春橙道。“奴才知道。”

“知道就好,都下去吧!”

明慧大手一摆,春橘和春橙离开了房中。

............

养心殿。

康熙看着下面坐着的几位阿哥。

笑脸盈盈道。“十四阿哥,若曦怎么今日没来?”

十四道。“回皇阿玛,若曦身体有些不适。儿臣便让若曦在府上休息!”

康熙闻言,点点头。“是啊!让若曦好好养好身子,还怀有身孕。你可要好好待若曦。”

“儿臣明白。”

十阿哥开口道。“十四弟,上次你说若曦在府中开辟了一块田地,不知可有果实成熟?”

九阿哥笑道。“十弟,如今这是几月?果实成熟又是几月?怎么这般分不清。”

十阿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有些心急,想起十四弟府上看看若曦。

却忘记了这些。

康熙笑道。“十阿哥这么一说,朕也想起来了。那就开春后,都去十四阿哥府上看看若曦种的瓜果蔬菜。”

“是,皇阿玛。”十四站起身道。

康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而四阿哥始终脸色未曾变过。

可内心却有几分疑惑,对十四弟的疑惑越来越大。

十三阿哥侧目看了四阿哥一眼,摇摇头。

小口抿着手中的茶水。

............

十四府中。

若曦看着月见怀中抱着的发财。

白绒绒的毛,慵懒的睡在月见的怀中。

“发财居然这么快又睡着了。”若曦感叹着。

“是啊!福晋,发财可真可爱。”南星附和着。

月见轻轻的抚摸着发财的后背,慢慢的摸着。

“十四爷怎么还没有回来?南星,你去问问安得海。”若曦出声道。

“是,奴才这就去。”南星转身朝院外走去。

若曦又看了一眼发财。“月见,你将发财放回去吧!”

“是,福晋。”月见得令,将发财抱回它自己的屋中。

见人都走后。

若曦小声嘀咕着。“胤禵,怎么还不回来。还怪想他的!”

话音刚落。

十四浑身带着冷气,便走进屋内。“我也想娘子。”开心的说着。

但很快将身上的披风解开,离若曦远远的站着。

在火盆旁烤了一些。

开口道。“若曦,开春后皇阿玛要来府上一趟。”

“啊?”若曦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是因为...”十四看着若曦,不怀好意的笑着。

“快说。”

“好,我说。”十四缓缓道来。“我告诉皇阿玛,你在府中开辟了一块田地种植了些瓜果蔬菜。”

“什么!”若曦不敢相信十四会说出如此的话。“可我怎么不知道?”

十四见身上的没有了冷气,朝若曦走去。“这些早已准备妥当,到那时,麻烦娘子了。”

若曦轻轻的捶了几拳在十四身上。

十四却一把握住若曦的小手,放在唇瓣处,轻轻吻下。

只见,若曦一下子红了脸颊。

就连耳尖也欲滴出血来。

十四满眼柔情的看向若曦。“娘子,今日的早安吻还没有吻。”

若曦听着十四的话,朝他的唇瓣吻去。

十四立即反客为主。

凶猛的吸取着。

这段日子,都靠若曦的唇瓣来缓解思念。

思念着彼此。

很快到了夜晚。

十四将若曦裹得非常厚。

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出屋内。

若曦问道。“胤禵,是给我准备的惊喜吗?”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旁的十四。

十四却神秘了笑了笑。“若曦,抬头。”

若曦将头缓缓抬起。

就听见空中响起烟火的声响,而绚丽浪漫的烟火再一次的在若曦的眼前绽放。

一时,若曦看得有些呆。

十四侧目看着站在他身旁的若曦,只觉得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低下头看着她腹中的孩子,更是浓浓的爱意都掩盖不住十四内心的欢喜。

“胤禵,看我干嘛?看烟火。”若曦问道。

而空中的烟火还在不停的放大。

十四却不说话,看着若曦的眼睛。

若曦也回望着。“胤禵,你这是怎么了?”

“若曦,第一次和你看烟火时。我便想这样做了!”说完,十四低头吻向若曦的唇瓣。

有些冷冰,但却不影响十四仔细的品尝着它。

若曦满眼的不可置信,居然那个时候。

胤禵就想对自己这样做。

嘴角浅浅的笑着,微闭着双眼,感受着十四的吻。

而府外的安德海被冻的不停的指挥着下人,一直放烟火。

“啊切。”揉了揉鼻子,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但八贝勒府这边。

出现了一些问题。

若兰抱着嘉善,眼睛已经通红。

嘴里不停的念着。“嘉善,快睁开眼看看额娘。”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好好的。”

八阿哥看着若兰哭得如此伤心,心也跟着揪痛着。

看向跪在一旁的李太医。

问道。“李太医,这是为何?怎么吃了你配的药,病情反而越发的严重?”眼神凶狠。

李太医也不知道为何?

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颤颤巍巍的回道。“回贝勒爷,微臣配的药方的确没有问题。小阿哥确实只有一些消化不良,不应该会病情加重。”

听着李太医的话,八阿哥道。“去将嘉善最近吃的东西都拿来给李太医检查。”

“是。”

巧慧、冬雨还有房中的下人都退出屋内。

秋杏却拉着刚走出来的巧慧,傻傻的看着巧慧。“巧慧姐姐,还有没有吃的?”

巧慧摇摇头,叹了口气。“秋杏,我们现在有事要忙,你去一边玩。”

秋杏却不松手。

跟着巧慧来到小厨房,看着小厨房内当值的春橙。

默默的收回视线。

“巧慧姐姐,秋杏饿了。”秋杏一直拉着巧慧不松手。

巧慧道。“秋杏,等一下再拿给你。”

同冬雨一样,将小阿哥最近的吃食都往外端。

这时,巧慧注意到了春橙。“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春橙道。“奴才是新来的。”

“既然这样,你跟在身后一起。”

“是。”春橙有些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将手中的药纸揣进了衣袖中。

秋杏将春橙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没有声张。

还对着春橙做了一个鬼脸。

众人将小阿哥最近的吃食,一一的摆放在木桌上。

李太医上前查看着。

却在一碗十分清淡的小米粥中发现了异常。

只是用手指轻轻的尝了一小口。

李太医的眼神骤变,脸色也有几分难看。

立即跪在地上道。“回贝勒爷,这小米粥中掺杂了少许的砒霜。

只不过用糖将砒霜的味道遮盖,而且用量极少,一般是检查不出来。

但是长时间吃,就会出现小阿哥现在的情况。”

“什么!”若兰震惊的站起身,不敢相信会在自己院中发生这样的事情。

八阿哥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道。“李太医可有医治嘉善的法子?”

李太医道。“幸好发现及时,小阿哥服用的剂量不是很多。只需慢慢的调理即可!”

八阿哥点点头。“李生,带李太医下去拿药方。”

李生赶紧带着李太医离开了屋内。

八阿哥看着齐刷刷跪着的下人。

怒道。“老实交代,还能留一个全尸。”

可却无一人开口。

此时,秋杏疯疯癫癫的跑进了屋内。

“秋杏要吃东西。”

“抓住她。”八阿哥自然认识秋杏。

巧慧和冬雨赶紧抓住秋杏,将她也按在地上跪着。

秋杏却朝若兰的身边爬去,巧慧一把抓住她。

八阿哥注意到。“秋杏,一直都是这样?”

若兰点头。

这时,秋杏开口道。“贝勒爷,秋杏知道是何人在小阿哥的吃食里下药。”

巧慧、冬雨、春橙还有若兰十分的震惊,没想到秋杏没有疯。

而是装疯。

八阿哥道。“说来听听。”

秋杏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二小姐落水,是嫡福晋阻止奴才不去叫人。

奴才实在是害怕像姐姐那般,才像夫人告知实情

。谁知,嫡福晋是要奴才的命,奴才只好装疯才躲过一劫。

最近,奴才发现,她。”用手指着春橙。“一直进出夫人的院中,她现在手中还有下药的药纸。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扔掉。”

八阿哥使了一个眼色,李福将准备站起来逃跑的春橙抓住。

并从她的衣袖中,找到下药的药纸。“贝勒爷。”

若兰看着李福手中的药纸。

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要了她儿子的命。

八阿哥气得眼中带着怒火。“谁让你这么干的?”

春橙不说话。

李福道。“回贝勒爷,好像是嫡福晋房中的。”

此话一出。

八阿哥问道。“说,有没有人指使你?”

春橙笑了笑。“一切都是奴才干的。”

“好。”八阿哥淡淡的说着。“不准让她自尽,关起来。”

“是。”李福带着春橙离开了房中。

八阿哥看向秋杏。“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秋杏感激道。“奴才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若兰温声说着。“秋杏,这就将卖身契交给你。”

八阿哥没有多逗留。

去到明慧房中。

最终,春橙被乱棍打死。

明慧关在院中,终身不得出。

保留着她嫡福晋的身份。

独自一人在那小小的院中自生自灭!

本章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