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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滴了这是?”

“大半夜地嚎啥嚎?”

“还叫救命!”

娘希匹的,这院儿里咋这臭?

“柳大你把屎拉裤兜子上了?”

“窜稀了啊?”

“没有!”草!你才把屎拉裤兜子上了,你们全家都把屎拉裤兜子上了!

你们全家还窜稀!

柳大富暗暗吐槽,然后摆出一副焦急的样子,跺脚道:“进贼了!”

他咋知道炸滴了,只能糊弄。

反正他爹都喊救命了,不是进贼他能喊?

众人一听进贼了,连忙涌去后院儿。

冲天的臭气好悬没把人熏晕。

后头比院儿里更臭!

虽说大家伙儿平时也要给庄稼施肥,但施肥的范围小啊。

这粪坑被柳老头一搅和,那味儿全散出来了,威力翻了数倍。

柳三财背对着大家,顿时被认为是贼!

这贼还真是没将他们放在眼中,他们都来了还不跑,反倒是在用粪瓢怼老头儿!

这是多大的仇!

众人一拥而上,把柳三财给抓住了。

柳大富见小偷被抓了,顿时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嗷嗷叫着冲过去:“我打死你个贼偷,打死你!”

“噗通……”

柳大富被柳三财被抓的时候扔掉的粪瓢给绊了一跤,就……

就飞进了粪坑。

众人:……

“哎呦我去,柳大你咋跳粪坑里洗澡呢?”

“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寂静片刻,忽然有人出声。

柳大富在粪坑里扑腾,把好容易站稳的柳老头又给扑腾了回去。

草啊啊啊啊他没洗澡!

哪个大傻子瞎瘠薄说坏他名声!

柳大富下意识张嘴反驳,结果可想而知。

他恶心得吐。

吐了又……

咦……

太恶心了!

不少人遭不住跑墙边儿吐去了。

这时大家才认出被抓的人是柳三财。

于是便将他松开了。

“柳三儿这是咋回事儿啊?”

柳三财没好气地道:“我咋知道咋回事儿?

我听见我爹嗷嗷喊救命,我就翻墙来瞅瞅。

结果发现我爹掉粪坑了,于是就拿粪瓢捞他。”

“我搁这儿救半天,我爹抓不住瓢杆儿,总是滑下去。”

“然后你们就来了。”

“我大哥就叫抓扑粪坑里去了。”

“我救我爹的时候还纳闷儿,我一个住隔壁的人都听见了动静儿翻墙过来,他一个跟着住的咋就能稳住不出来帮忙?”

“现在看来是我误解了大哥,他分明是想救爹!”

“我这个当弟弟的不行啊,不敢下粪坑救爹,只用粪瓢去救我爹,我不孝,孝子还得是我大哥!”

“行了,既然我大哥这个大孝子都跳进粪坑里救我爹了,我就不操心了!”

“粪坑又不深,只要他搀扶一下我爹,我爹就能爬出来!”

“各位也回吧!”

“不必担心我大哥对我爹起歹心,这可是亲父子,又没啥钱财上的来往,我大哥肯定不会对我爹下黑手!”

“各位回去好好洗洗,要是衣裳鞋袜溅了粪,脱到一边儿,明儿来找我大哥赔。

我大哥如今有钱,是柳大老爷呢!不会欠你们三瓜两枣。”

众人又不傻,自然是知道柳三财话里话外的意思。

柳大富不是东西啊,自己的亲爹掉粪坑喊救命,他不出现,直到大家伙儿都来敲门了他才开门。

几个意思?

是不想自己去救亲爹吧,等着他们这些人呢!

狗东西没钱的时候不当人,现在有钱了,就更不当人了!

于是大家伙儿就都散了,臭烘烘的事儿谁都不想凑热闹。

柳三财自然也溜了。

两个人都在粪坑,他的话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柳大富不救爹也得救。

他用粪瓢没法子把人救上来正发愁呢,他的好大哥就来了。

柳三财心安理得地回家。

郑氏已经帮他烧好了水,备好了衣裳。

柳三财洗澡的时候对郑氏道:“真是晦气,鞋也踩脏兮了!脏衣裳鞋袜你别洗放一边儿,明儿我得找他们要新的去!”

郑氏欢喜道:“新的要回来我就把脏的洗了!到时候你就多一套衣裳鞋袜!”

“哎呀,要是他们每天都掉粪坑就好了!”

柳三财抽了抽唇角,他无奈地道:“你说的‘他们’里面有个人是咱爹!”

郑氏连忙改口:“那就大哥,大哥要是天天掉粪坑就好了!”

(柳大富:我可谢谢你啊!)

隔壁,柳大富到底还是把柳老头儿从粪坑里给推上去了,他自己也翻了上来。

精疲力竭。

狗曰的老三,简直不是个玩意儿!

他还没彻底恢复啊!

他还是个伤病员!

柳老头儿从粪坑出来就撒丫子往外跑,一路直冲小河。

他啥也顾不得了,就想赶紧洗干净。

河水冷得要死,柳老头儿下河就后悔了。

可是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他到底还是脱光了在河里洗洗干净,这才光溜溜地往家跑。

柳大富也一样。

一对儿光溜溜的父子在寒风中往家跑,路边儿忽然窜出来一条土狗,冲上去就对着柳大富胯间甩来甩去的玩意儿来了一口。

土狗:香!

好吃!

柳大富:“啊!”惨叫声儿都变音儿了,毛骨悚然的。

他的叫声引得村里的狗狂吠不已,四面八方的火光朝着他们这边儿来了,那土狗东西张望了一下,毫不犹豫扑向惶恐逃窜的柳老头儿。

目标就是晃来晃去的东西。

嗷呜一口……

柳老头儿:“啊!!!”

火光近了。

土狗跑了。

这次带队的是村长,村长看着捂着裆,血水从胯下狂飙的光溜溜的两人,简直是一言难尽。

真不想管他们。

但……不能出人命啊,他只能让郎中帮忙给两人看看,咋说也得先止血。

徐郎中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口,看着被咬得还剩点儿参差不齐的肉条的玩意儿,叹气道:“不成了!”

“咬得太烂,得重新割一下,割整齐点儿,然后插根儿麦管儿引尿……生死就只能看命了。”

这会儿两人都已经疼晕了过去,下面流血不止,脸色苍白得很。

村长就问柳三财:“你赶紧拿个主意。”

柳三财属实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亲爹他肯定不能看着他死,于是道:“请徐郎中救救我爹,该割就割吧。”

“反正他也老了,留着也没啥用处。”

“只是我大哥的主我做不了,他还有在书院念书的儿子,别回头父子两个一起埋怨我,我可受不住!”

“他割不割,是他的事儿,你们还是把他弄醒,听他咋说吧。”

远处的黑暗中,陈虎和宋老三站在阴影里,宋老三惊叹道:“老大,你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吧,这才一直给大黄吃鞭和蛋儿的!”

说完宋老三瞅了一眼趴在陈虎脚边的土狗,默默地用双手捂着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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