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一时怔住,压下心头怒火,躬身行礼道:“是我太过无礼,还请圣主恕罪...”
叶凌轩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好..那我就赦你无罪,坐下说话吧。”
说着,他自行坐在了首座上,目光却在苏夜身上不断打量。
苏夜强忍着厌恶,坐在了座位上,复又说道:“圣主...请您履行承诺,告诉我风师兄在哪...苏夜永不忘您的大恩。”
叶凌轩翘着二郎腿,手肘靠在扶手上,单手托腮道:“啧啧...你看看你们这些人,明明是修仙者,却为了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怎么,那风天佑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你的,竟让你这么个大美人儿如此痴迷于他?”
闻言,苏夜玉面上闪过一丝羞愤,不由语带怒意道:“圣主...请您自重。”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叶凌轩便来到了苏夜面前,他捏着苏夜的下巴,俯视着她,冷声道:“我最烦别人说教我,被顾汐颜说教了几十年,真是对我最大的折磨...所以你最好顺着我说话,若是再有一句我不想听的,不仅你会死,风天佑也活不了...”
苏夜惊恐万分,也只能含悲忍愤道:“是...属下知道了...”
叶凌轩这才放开了她,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掸了掸衣袖,复又开口道:“你当初本是为了六宗才进入仙门的,可你却弃了六宗本职,爱上了仙门男子,正是如此,老祖才会暗中将风天佑抓起来,逼你配合我....虽然如今我六宗已经掌控了天下,可你却没起到什么作用,更何况你叛了六宗,企图和仙门男子长相厮守,这罪过,啧啧...你说要是诸位前辈还在,他们会怎么处罚你呢?”
闻言,苏夜心下慌乱不已,她知道魔道六宗人人狠辣,都不是好惹的,若是叶凌轩不肯饶恕,她和风天佑必死无疑,她本是魔道出身,以往也做过不少恶事,自觉死不足惜,却只是舍不得....
左思右想,她只能低头道:“圣主...请您网开一面...放了我们吧...我再也不敢违抗六宗了...若是您宽宏大量,我定能说服风师兄,我二人一同为你效力...”
叶凌轩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好像挺划算的...可是...这不大合规矩吧?你本来就是我六宗的人,虽然行差踏错,但好在迷途知返,按道理也能留得一条性命,可那风天佑本来就是仙门修士,且冥顽不灵,根本不能为我所用,这样的人,我留他干嘛呢?”
听那话语中暗藏杀机,苏夜连忙起身哀求道:“圣主...请您高抬贵手,饶了风师兄吧...他修为低微,于您来说不足为患...你若肯饶恕...我苏夜发誓,再不敢违背六宗旨意,情愿为六宗赴汤蹈火,报答滔天大恩!”
说完,她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见此,叶凌轩却止不住的冷笑。
他好奇的俯视着苏夜,不由感慨道:“嘶....苏夜啊...你当初可是老祖钦点的合欢宗圣女,为人狠辣,实力强悍,虽说为了混入落云宗散去了一身魔功,但你照样还是结丹修士....昔日的魔道圣女,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废物男人如此哀求于我...你真令我大失所望啊...”
闻言,苏夜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秀目中带着复杂之色。
早些时候的她,的确是个高傲自负的女人,除魔道六宗外,视天下仙修凡人如草芥。
但直到遇到了风天佑,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和风天佑在一起,她尝到了情之滋味,那是凌驾于肉身之上的美妙感觉,令人心甘情愿的为情生为情死,无怨无悔。
这感觉令她痴迷其中,令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令她不想理会魔道和仙门的事情,只想和风天佑双宿双飞。
可如今....
苏夜回过神来,只是叹了口气道:“往事如过眼云烟...如今我只求圣主能放过风师兄...”
叶凌轩微微点头,继而笑道:“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若是你能让本圣主开心了,要我放过你们倒也未尝不可...”
苏夜尚未明白他的意思,却见叶凌轩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视着她道:“你曾经是魔道圣女,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哄人开心吧?”
说着,他只是笑而不语。
苏夜明白了他的意思,神色愈发冰冷。
“请圣主...务必遵守承诺...之后再不要以他事相推托...”
她说着,只是面色惨然。
叶凌轩冷笑道:“那是自然,如今我是魔道之主,一言九鼎,言出必行。”
他俯视着苏夜,将她那不甘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
他要好好给这个女子上一课,所谓的男女之情,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付出。
天空阴云密布,大雨顷刻而至。
整座玉琼山魔气缭绕,早已不似从前。
地牢中凄声不绝于耳,经楼内阅者不足数人。
逍遥宫群修散漫,只知行乐,却不知色能御人,亦能毁人。
不多时,护山大阵频频有人进出,似乎战局有变,情报诸多。
一传十,十传百,宫内修士纷纷慌乱无比,行乐之人也惊破肝胆。
大殿内。
“什么?前部防线溃败?”
叶凌轩不由沉声道。
那筑基期的下属心惊胆颤道:“是...是啊!月华宗和那什么抗魔义军突然全军而上,各个都似天神下凡..勇冠三军!据说还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前部抵挡不住了!”
闻言,叶凌轩微微眯起了眼睛,皱眉不语。
苏夜还站在一旁未曾离去,只是她此刻面色潮红,呼吸尚且沉重,正掩面擦拭着樱口。
许久,叶凌轩才沉声下令道:“让他们都滚回来...凝聚力量,护卫逍遥宫,待本圣主除掉月华宗的元婴修士,尔等再全力反扑。”
那下属闻言,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