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姜三七还是走了,落寞离开,孤寂的背影好像是散文集里的‘父亲’
对此张日山表示只想翻白眼。
他落寞?他孤寂?他孤他大爷!拿五万块钱走的!
讲价讲成什么样了都,他活这么久什么奇葩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样的奇葩!
和姜三七独处一会儿,张日山都觉得自己衰老了十岁。
这可是十岁啊!
多么宝贵的青春!
另一边刚上车,姜三七就立马笑成蛆,直接把刚要询问目的地的司机吓懵圈了。
眼眸微睁愣愣地看着他,心里无数次怀疑他是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也不敢问,只能苦哈哈移开视线,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的,现在压力这么大有精神病也很正常,他们也很可怜...
笑起来都奇形怪状的。
司机通过后视镜又看了看后面,发现那人正在看着他,彻底吓麻了,赶紧说起了贯口:“大,大哥我家住在赵家村旁边的李家村的刘家村的树桩村,我是良民啊我,我老善了,我有空就去拜佛烧香我身上有福报啊,虽然你们杀人不犯法,可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把您讹了这也是件不礼貌的事,对不对,咱都是文明人,要讲礼貌的啊。”
“我礼貌,你礼貌,世界二加一礼貌,大家都做良民,这个世界上良民才会足够多呀,我大大的善啊。”
“我,我,要不您除了劫财,劫点啥都行。”
听着他这些话,姜三七脸上尽是遮不住的问号,直到这位司机大哥话落后,小心翼翼看向他时,才能插口说:“你除了财还能劫啥,色你有吗?”
大哥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鼓起的小肚腩默默按了下,然后又鼓了起来。
瞬间他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姜三七轻笑了声指了指前面说:“那你既没钱也没色那就老老实实开车吧,帮我找个好玩的地方。”
大哥眨了眨眼有点错愕:“您,您不..”
“现在是法治社会。”姜三七认真道。
大哥也觉得有道理,但对于神经病而言...有法治可言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他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笑盈盈点头赶紧开车,糊弄把人给送下车。
原本都把人带到洗脚城去了,结果被人盯着看的感觉莫名不妙,都不用等人家说,司机大哥立马脚踩油门离开这个充满他美好回忆的地方。
终于在钓鱼场停下了车,姜三七虽然对钓鱼没什么感觉,但也实在懒着折腾,看了看打表上的数额后直接递给司机两百块钱说:“多谢,不用找了。”
司机接过这些钱时,脑袋里还有点懵,心里甚至还有点惭愧自己竟然那么想人家。
不管他怎么惭愧,姜三七也不在意,在他心里自己只要问心无愧便好,人家不管是因为什么,但好歹是载他一程还专门给他找好玩的地方,他都得额外给点报酬。
只能说,哪怕是神经病,姜三七也是个好神经病。
在外面玩到解雨辰平时上药的时候,姜三七就回去了,总归是在家待习惯了,和普通人接触下意识有些生疏和逃避。
说个笑话,姜三七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这边刚进入院子,姜三七就感受到和平常有些区别,皱了皱眉下意识摸向腰后的短刃。
太静了...
哪怕平时院子里很少有吵闹声,但这么寂静也绝对不正常,至少管家更习惯跟几个下人待在外面,吹吹风下象棋,或者聊聊天,而不是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声音。
尤其在逐渐昏暗的天色下,更是衬得跟鬼宅一般无二。
姜三七迈出每一步都在好奇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解雨辰的房间里传来些许声音。
他立马有了目标,大步流星朝房间走去,背在后背的手紧紧抓着刀柄,心里尽是冷意,敢在他的地方挟持他的人,是不是想要奉献给艺术了?
他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同时紧张起来的心跳声意外有些同频,让人难以分辨这其实是两颗心脏。
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露出里面的样子。
怎么说呢...
姜三七怀疑自己进了洗脚城。
在他视线下的解雨辰紧张到一直攥着袖子,反复张口好几次才说道:“阿梧...我,你要不要进来待会。”
“要不你出来待会吧,这...你审美什么时候,嘶……”姜三七欲言又止道。
只觉得这房间里他唯一能看顺眼的就只有解雨辰了。
解雨辰紧紧抿着唇瓣,心里更加窘迫,他...找了好久攻略的..还是不行吗?
在他纠结并且疯狂内耗的时候,姜三七在试图把这些东西看顺眼,越看越怀疑解雨辰是不是想开个洗脚城。
最终解雨辰还是鼓起勇气,换了个解决方案道:“那,我们去你房间可以吗?”
姜三七点了点头倒是没拒绝,实在是..这审美他真接受不了。
谁家好人在房间里面挂七个葫芦娃啊,七八个色从那跳转,像洗脚城的同时还挺像古早跳舞机。
反正..就听非主流的。
看解雨辰半天没动地方,姜三七有些疑惑问道:“我扶你吗?”
还在后悔自己没把姜三七房间也装饰一下的解雨辰听到这句话,瞬间眼睛亮了。
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问道:“可以吗?”
姜三七抽搐了下嘴角想要骂人,可脑袋里立马想起金灿灿的小钱钱,整个人瞬间不尖酸刻薄了。
果然,他的素质还是在跟钱挂钩。
想着这些,姜三七咬了咬舌尖,尽量避开地上的花瓣走到解雨辰身边,故意学电视剧里面的小太监伸出胳膊,怪腔怪调着说:“来,贵妃娘娘,奴才扶着您~”
解雨辰轻笑了声,心里尽是无可奈何,但并没有很配合把手放在姜三七手臂上,反而胆大到握住他的手。
在十指相扣那刻,姜三七也有点懵,他们这些天的相处说缓和了些确实有些缓和,可也仅仅是缓和而已。
什么越界或者像以前那样有些亲密点的接触都没有,突然给他握这么一下,换谁谁都得蒙圈。
想要挣扎出来,却听身旁那人说:“阿梧我们谈谈好不好。”
姜三七垂了垂眼眸,心里的纠结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