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七挑了挑眉,似是调笑般视线上下看了看:“你是打算只穿个裤子出去参加维密吗?”
“啊...”解雨辰低头看了看耳朵又开始泛起红晕,赶紧捡起戏服想披上的同时又怕自己那道伤口把戏服弄脏。
“呵”姜三七看他这样就觉得好玩,故意逗着说“这点伤就看着唬人,还没我平时一半呢。”
解雨辰眼睛更红了,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可半点不在乎自己,反而恨不得替姜三七疼。
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立场说,只能落寞的垂了垂头。
眼看他这么不禁逗,姜三七立马岔开话题说:呐,你不是有手帕嘛,用你手帕给我包上不就行了,虽然...这..贴个创口贴都浪费。”
“不浪费的,阿梧用什么都不浪费的,帕子没有你贵,”解雨辰一边说一边去拿帕子,好像想到什么又低声添了句“什么也没有你贵。”
姜三七有些空耳的问道:“啊?你刚刚说什么。”
解雨辰快步走回来摇了摇头说:“没说什么,阿梧我能给你包吗?”
被打击到的解雨辰现如今什么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明明那两句话没有半个脏字,攻击力对别人来说也不强,唯独对解雨辰...
唯独能将他硬撑的骄傲碾碎其下,他每每观望又不怕浪费,除了给姜三七看之外便不肯穿的戏服成了最利的刀刃刺向他。
姜三七窥不见解雨辰的心思,解雨辰也同样窥不见他的。
幸好他们彼此之间有些情感。
姜三七把手伸到解雨辰手边,强硬的说:“包上,废话什么,废话。”
解雨辰垂下眼眸仔细包扎着,心里却不断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包扎的格外慢,好像下一秒包扎完后姜三七就会离他远去。
不知为何,姜三七没有催他。
无人知道在解雨辰心里姜三七有多好,连小时候算命的都说他是贵人,贵人不贵己的贵人,像是他耗费全身力气好不容易活下来得到的结果只是为了应证那句贵人。
其中艰辛又被怎么忽略而去。
唯独姜三七,唯独姜三七在当他的贵人...
在他加班回来晚懒着吃饭的时候,那碗放在卧室桌上的馄饨或者肉丝面都不是管家的手艺。
卧室内的书房经常出现一朵院子里开的最艳最好的花。
自从认识他之后停下来的刺杀,被人警告过的叔叔伯伯,哪怕有张启灵在也会尽量不忽视的细心都是让解雨辰自甘沉沦的理由。
他知道那只是姜三七对待朋友的方式,可在他这里....只有他这般对他,只有他会保护他也只有他会那么在意他。
泪珠落在地上,手掌上,解雨辰下意识想要擦拭手掌上的泪珠,好似生怕自己污了他又好似怕极了他会厌恶自己。
察觉出这一现象的姜三七轻叹了口气,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擦过解雨辰脸上的泪痕,说:“怎么又哭了啊,我惹你了?”
解雨辰听着他不再冰冷的声音怔愣一瞬,片刻后主动用脸蹭了蹭那只手,轻声说:“阿梧,我能把心抛给你的,我能比那个人做的还好,记住我好不好,不喜欢我也可以,记住我...”
他像是魔障般死死盯着姜三七的眼眸。
可突然发现,那双眼睛好像有他自己的身影...解雨辰想凑近看看,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想看看那双眼睛里的那丝温柔是否属于他...
二人距离不断拉近,好像连呼吸都能缠绕在一起,在解雨辰目不转睛看着那双眼睛时,姜三七突然凑近说:“帮我把面具拿下来”
解雨辰反应莫名有些愣,但还是听话的伸出手。
在揭面具这个过程中,二人距离好似更近了。
面具终是被揭了下来还没等解雨辰作何反应,就突然被人亲住唇瓣。
震惊到眼睛都睁大些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姜三七就已经松开了他,眼底闪过几丝释然,笑着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好像是你们比较熟悉的传统,所以——
“要延续吗?”
解雨辰并没有回答,只是给予了十分热烈的回应,连求生欲都因他而在的人到底能有多疯,恐怕无人能算得出来。
但姜三七是有点懵了,不是...
难道就凤凰发育不良....他就这么丢人吗?
关键他记得他这..真还算优等生,难道这几个是变异基因?
温度总是能让人有种安全感,温暖更是,对于失控的人而言再也刹不住车。
哪怕他最在意的人也不行。
声声轻哄成了姜三七的阴影,火烛下的阴影缓缓竖起个中指,在无声中骂人。
至于为什么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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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蛇永远是最危险的生物,至少在姜三七眼里是这样。
一天没吃饭的人第一次知道张启灵到底有多好,在他有些幽怨的视线里,解雨辰依旧一点脸不要往他身边凑,低头亲了亲姜三七唇瓣。
分开些后说:“阿梧你先喝点粥垫垫,不然会不消化。”
姜三七默默伸出手对解雨辰竖起个中指。
解雨辰丝毫不在意这些细节,轻笑了声舀起粥吹了吹热气后才递到姜三七嘴边。
姜三七虽然心里骂骂咧咧,但他也是真饿了,谁家好人一天一夜没吃饭,还tm...
在对视间,解雨辰祖宗十八代都要被姜三七骂一遍了,只能说,幸亏他嗓子哑了,不然算上解雨辰估计就是十九代。
吃完饭姜三七就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准备睡个觉,他平常确实睡眠不好,但一天不睡觉还是不怎么礼貌。
解雨辰也自知理亏,轻笑了声没有在打扰他,把碗拿出去后才回来钻进被子里紧紧抱着姜三七。
还没等他反抗,就听解雨辰说:“阿梧我想抱抱,我好久没抱你了。”
“抱你妈去。”姜三七声音莫名多了些哑的说着,显然还在赌气。
他现在简直后悔到恨不得把那时心软下来的自己撕碎,这哪里可怜呢,哪里值得心软了!
分明是个缠人又不许人拒绝,实在不行就哼哼唧唧说自己多委屈的毒蛇!
现在好了,毒蛇开心了,他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