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无邪这么想,王胖子,潘子,阿柠他们都这么想。
只能说,神经病向来喜欢凑在一窝。
生怕再被人抢了,无邪快速躺在姜三七身边,看了看那万里无云又格外蓝的天和点缀其中的绿叶,突然明白为什么姜三七要看天了。
看天感知自己如何渺小,看地,感知自己如何落实,或许万物有规则,或许万物没有规则,但至少在这刻,他们能享受到来自自然的宁静。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王胖子和潘子也都躺在地上,陪他们一起看着,很无聊也很莫名其妙..
可好像也很美好。
阿柠静静地坐在他们身旁,比起他们还是要点脸面的,尤其长发沾上灰真的很不好洗啊!
全神贯注观察太阳有没有被乌云遮盖的姜三七突然感受到有人攥住自己手指,眨了眨眼立马反应过来是谁。
但心里还是有些惊讶无邪这个胆量,竟然在长辈面前拉拉扯扯。
虽然没拉也没扯,可..也有点刺激。
姜三七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捏无邪脸这件事,就像潘子边看天边在心里怀疑兄弟情难道...这么亲密吗?
如果是这么亲密,那为什么小哥和胖子没有这样,如果不是亲密,那...是什么?
在姜三七还在跟无邪玩‘我不让你拉,我非要拉’游戏时,他另一只手也被握上了,丝毫不用怀疑,只要还有脑子,姜三七都觉得自己能猜出来。
他说是吧,张启灵。
察觉到姜三七捏了捏自己指腹的张启灵轻笑了声,倒是相当平和,回手般用指尖挠了他手心。
感受到些许痒意后,姜三七就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张启灵攥得紧紧地,压根不允许他有收手这种想法。
“张霸道”姜三七小声嘟囔道。
张启灵勾了勾唇角,继续玩着他手指。
“嗯?小坏水你说啥?”王胖子隐约听到自家小坏水声音,赶紧坐起来问道“什么道,你要劫道啊?”
姜三七轻笑了声,懒洋洋地说:“对啊,此山非我开,此树非我栽,要从此路过,得留下来财”
王胖子瞬间被他逗笑了,重新躺下双手压在脑下也多少放松下来些:“还得是你啊,厚脸皮厚到理直气壮”
“怎么,羡慕啊”姜三七问道。
王胖子无奈说:“羡慕,羡慕,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
姜三七偏了偏头原本想去王胖子,结果王胖子被无邪挡的严严实实,看过去时除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外便再无其他。
姜三七唇角微勾,也明白自己在笑什么,但没办法就是想笑。
脸上表情不错,嘴上话语淬毒:“没事,你也差不多,人没有脸事件少有啊”
“嘿!”王胖子被骂的眼前一亮,实在是没见过有人能跟他这么能骂“二凤你实在不行改名叫小毒水吧”
姜三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柠便问道:“二凤?什么时候姜三七你有这么蠢得名字了”
“蠢猪看什么都蠢”姜三七想要给阿柠竖个中指,结果那俩都没松手,他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没办法,他妻管严。
到现在,姜三七也不承认他是那个妻。
但到现在,他承认了他和他们不是可以随便断掉的关系,同样承认了他们...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无人知道,在那普通到或许还有些平平无奇的午后玫瑰朝烈日绽放,娇红一片,入目皆是惊艳。
但当天空突然下起雨来时,姜三七还是有点怀疑人生...这就叫全自动洗脸吗?
一行人跟群傻子般到处乱跑,撑着雨布举过头顶,所有人都聚集在里面,所有人都被雨布遮盖,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淋湿了些。
可打趣声,笑声连绵不绝...除了个别不和谐话语。
“妈的死阿柠,你傻逼吧,踩我鞋了!”
“死胖子你tm边走边放屁,怎么前面需要出气后面也需要出?”
“死潘子,你脑残啊!你在撞我一个试试,老子把你脑袋薅下来当球踢!”
“死姓张的,你tm在拽我个试试,我弄死你信不信,别一身水还往我身上贴啊喂!我要把你皮揭下来!”
“还有你个傻笑的,左脑裹右脑,右脑包小脑,小脑覆盖整个大脑了吗?你们无家对待弱智儿童都这么疏于照顾啊!”
“送你们一句话,实在不行就撞树不要出来祸害社会!”
“也不要来祸害我!”
都来自一个人。
说实话,连潘子都没想到有人能这么能叭叭,但凡惹到他点,骂人都不带重复...听久了还挺有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能避雨后,雨也停了...
姜三七看着外面那逐渐晴朗的天气忍不住骂道:“神经病!专门针对我是不是!神经病,有天生没天养的东西,怎么下雨不会啊!不会就回炉重造毕业去吧!”
边升火边擦身上雨水的潘子看着这幕,多少有点蒙圈,下意识问道:“他这又是在骂谁呢?”
王胖子张了张嘴,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不用管,他经常发疯,习惯就好”阿柠平静说道。
随后把外套搭在背包上等被火烤干便继续摆弄自己那绑着铜钱的平安绳。
可能是打斗时破开了些线,看起来有点凌乱。
潘子张了张嘴依旧难掩震惊,可他突然发现...好像所有人对此都很见怪不怪。
就像无论姜三七是个多么怪的人他们都不会改变如何对他,又或者说接受他所有古怪。
“哟,又开了,需要帮忙不?”骂完开的姜三七瞬间神清气爽,看阿柠都顺眼了。
阿柠连眸子都不抬说:“免费吗?”
“不能”姜三七瞬间觉得她不顺眼了,轻啧了声说“老规矩算你三枚铜钱的钱”
“那我还不如自己弄,谁家好人要那么多钱”阿柠更不抬头了。
“我又不是好人,拿来”姜三七直接走过去,把手串在她手里抢过去,嘴里依旧碎碎念不断
“就你那手,还编这东西,编到我死你都编不好,菜鸡”
他手法相当娴熟的拆着铜钱,随意靠在墙壁上,左膝抵在右膝上,脚尖微点地,反正怎么都不会好好站着。
完美诠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