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还好,潘子不是那些人,他只是怀疑,而那些人是宁可多杀一千也不放过稀有的那一个。
没人有理由随便伤害一个人,同样也没有人有理由去随便保护,袒护一个人。
随便伤害这个词在道上格外好笑,讽刺。
于是唯有最后一句成立。
在利益诱惑下,道德早已不复存在,就像阿柠和姜三七相处那么久依旧互相防备一样。
阿柠想过杀姜三七,同样姜三七也差点杀死她和她弟弟。
角度不同,处事不同,江子算恨不得姜三七死又承认只有他才会护着阿柠。
姜三七不在乎阿柠会不会死,但如果阿柠在她面前,他依旧会救他...
所以啊...
少年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嘲笑人性,可无论怎么嘲笑,人性——向来如此复杂。
无人知道在热闹声中有人提起过杀意也无人知道杀意悄悄放下,随着烈焰消逝,只剩几人嬉闹和讨论接下来该怎么走的声音。
蛇肉到最后也没人吃,王胖子只能叹息了声感叹自己这个劳苦命,但他也没吃。
这玩意谁知道烤熟了有没有毒,他又不傻。
王胖子看了看已经休息了的几人叹了口气,转头把睡着了的潘子叫醒:“潘子,潘子”
“啊?”潘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下意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可却听王胖子说:“你守着,我睡会觉,你们几个没心没肺说睡着就睡着了,胖爷我还没睡呢”
说完王胖子就赶紧躺下,装模做样打起了呼噜,主打只要你醒了,你就得接班。
在蒙圈中慢慢反应过来其中套路后,潘子彻底无语了,早知道是因为这个,他一定不睁眼,哪怕醒了也不睁眼。
这刚下完雨的天气不是一般助眠,结果他要守夜,那几个睡觉..气人不?
无邪压了压唇角,疯狂憋笑,也不是一般损。
姜三七缓缓睁开眼,和他对视一眼,同款憋笑。
只能说这群人里面也就阿柠和王胖子真睡着了,真应了王胖子那句话,笋都聚一窝了。
张启灵用手轻轻拍着姜三七肚子,示意他赶紧休息,不然他很有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开启哄睡服务。
但这招也确实管用,姜三七立马闭上眼睛,别管睡没睡着吧,反正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来。
张启灵轻笑了声,闭上眼睛静静守在他身边,要不是顾及潘子还有阿柠他们在,恐怕早就抱上去搂在怀里了...
哎,果然,无论什么钱都是不好赚的。
他还好,无邪更难。
前有姜三七怕被发现不让牵手不让抱,连亲一下都得悄悄的,后有潘子在旁边跟着,二十四小时关心生怕他出事也生怕他能占到一点便宜。
有时候无邪都怀疑他过来是个错误,不然为什么媳妇在身边还不能亲不能抱,不能贴贴。
这是对他的惩罚吗?
在暗戳戳吃醋的思绪中,无邪也逐渐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后偷偷勾住姜三七手指才开开心心昏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无邪突然被声痛呼惊醒,关键..痛呼声好像是个女的,不是阿柠,所以他们队伍里还有别的女生吗?
假声?
无邪脑思路相当发达也相当混乱,最让他先反应过来的是姜三七和张启灵追着个黑影跑了出去。
尤其姜三七还不忘大声喊道:“抓流氓啊,抓流氓!有个人来耍流氓喽”
正在飞速往前跑的身影都忍不住脚崴了下,回头看去时,眼神里除了不可置信就是怀疑人生,主要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谁是流氓?
陈文锦心里恨不得跟他理论一番,但还是相当迅速的继续往前跑。
别说无邪懵圈了,张启灵也懵了,刚刚全程他都在这儿,以防万一姜三七一刀戳死陈文锦,难道还有未剪辑版?
在飞速追杀下,本来只是想引张启灵出来的陈文锦心里比谁都要抓狂,她找张启灵,那个杀神跟出来干嘛?!
还跑的飞快,跟碰见一等功似得。
拜托,醒醒吧,他不是帽子叔叔,她也不是流氓,她压根连碰都没碰到他!
姜三七两句话在陈文锦心里留下深刻阴影,深刻到边跑边在心里怀疑人生,终究是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存在。
陈文锦看了看其中一个岔路口,想到什么眼底闪过几丝了然,快速闪身绕路离开,果不其然姜三七在绕路里面绕错了个,差点迷路。
而陈文锦和张启灵则心领神会在暗示好的地点里见面,只不过张启灵显然有些焦躁:“他呢”
没错,张启灵在找陈文锦的时候跟丢了姜三七,偏偏这还是陈文锦故意的。
打算跟人谈正事的陈文锦张了张嘴,多少有点怀疑人生,说实话她没想到张启灵见她会主动开口更不知道他会问她别人的踪迹。
但大事在前,陈文锦还是敛了敛眸底,淡然开口:“我们队伍里有它的人,他最可疑”
“他不是”张启灵昧着良心说瞎话道。
他比谁都清楚姜三七身上的纹身,同样他也比谁都清楚姜三七很有可能是站在他对立面的身份,可他依旧不允许别人说他。
陈文锦看他眼神好像在看什么神经病和阿柠看姜三七莫名相似起来。
虽然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但他这么绝对干嘛?
犯病了?
陈文锦叹了口气,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队友太菜她依旧可以cue全场。
缓和了些心中无语,说:“他是不是尚且存疑,但如果他是,我们的计划不能被暴露,这是九门最后的机会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张启灵持续沉默,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进去。
陈文锦深吸口气,继续说:“我需要排查所有不安全的事物,哪怕你们关系好也不能代表他不是它的眼线,我的意思是,干脆些”
听到这话,张启灵眼神瞬间变了,话哪怕并没有说很明白,可...还不够明白吗?
“他不会害你们”张启灵声音多了些冷意说。
陈文锦继续坚持道:“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除了你还有那位黑瞎以外没有人能杀他”
“他们俩也杀不了我啊,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