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说较真的解雨辰只是无奈一笑,找了个小铁锅刷了下才开始煮面。
他那么喜欢姜三七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开玩笑,只是...他不想他认为他不能坚定站在他这边,哪怕在玩笑里也不行。
没过多久黑眼镜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吸着鼻子擦眼泪的拖把,虽然他身后那几个也多少被吓哭了,但他..真是最瞩目的一个。
姜三七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吃面。
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哭成这样,就像他很少哭那样。
“小宝先吃上了啊,来点腊肉炒饭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吃的”黑眼镜一屁股坐在姜三七身边。
姜三七摇了摇头,快速咀嚼着嘴里还冒着热气的面。
解雨辰瞥了黑眼镜一眼,恨不得瞪死他:“看不出来在吃饭?烫死他你赔钱?”
“谁让你做那么烫的”黑眼镜回怼道。
怼完之后还不忘挑拨离间,对姜三七说:“小宝你看他,他居心不良,他要谋财害命”
“你家面吃凉的啊?”姜三七口齿不清晰说道,他实在是..有点烫。
黑眼镜眨了眨眼,终于在醋味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倒吸口冷气,为自己强行挽尊说:“也不是不行啊,我家可能就爱吃凉的”
“那你家真可怜,来一口吗?”姜三七举了举筷子对黑眼镜说。
黑眼镜果断低头,半点不含糊,咬断了点面条,嘟嘟囔囔说:“也就那样吧,压根没我做的好吃,改天瞎子我亲自下厨给小宝做好吃的”
“行,到时候我看看泡面你能做出什么花样”姜三七低头继续吃着面。
而黑眼镜看着被自己故意咬断又被自家小宝吃了的面条心里简直美滋滋。
就在黑眼镜还在心里臭美时,解雨辰直白地朝他竖了个中指,转瞬即逝,让他哪怕想告状都没什么办法。
解雨辰瞥了眼无三省又很快收回视线。
他在外人面前暴露亲密程度就是在告诉无三省,他们拆不散,他不要再来挑拨离间了,不然下次可不是警告这么简单。
在解雨辰眼里还算收敛些的警告办法,在无三省眼里心堵得厉害,谁家好人跟他似得跟个舔狗一样让人骗,让人诓,让人算计?
要知道解雨辰会这么失控,他肯定不会让他来。
甚至开始在心里质疑解雨辰到底能不能被安置好在这个位置上。
实在是他恋爱脑真的很严重,要是对待个平常人家小闺女倒是还好说,结果是对一个男人,还是个很有可能兵刃相见的男人...
怎么接受?
他去死在投次胎他都不一定接受,九门都该恨它们那些人恨成什么样了啊。
在除了无邪上,无三省最看重解雨辰,结果被看重的人差点气个半死,天知道无三省有多崩溃。
不管他怎么崩溃,解雨辰依旧我行我素,第二天下通道还怕人家留在地面上挨欺负,特地让黑眼镜先下去,自己在地面上陪着。
对此黑眼镜默默朝他竖了个中指,然后老老实实下去探路。
在所有人选里,显然是黑眼镜和姜三七更合适些,毕竟队伍里除了解雨辰还有无三省他们俩老板外,剩下的要是下去..那更难评了。
比起姜三七下去,黑眼镜更原因他去探路,这种糙活儿他也不想让姜三七干。
姜三七跟他们出来绝对可以算白拿钱的那种,吃东西有人投喂,干什么都不用动手,脏活累活也跟自己没关系,养尊处优到他自己都忍不住怀疑到底他是拿钱的,还是花钱的。
解雨辰看着蹲在地上观察下面的姜三七,无奈说到:“没事的,那个瞎子身上绑着绳子,出现什么事咱们这边都你能知道”
“啊?”突然被定性成担心,姜三七疑惑说,“我知道,我是在看他到哪了,现在大概将近九米吧”
“这还能看出来?”解雨辰下意识询问道。
他还真没见过有人去算这个。
姜三七捡了把土,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解雨辰伸手。
哪怕心里不明白他这么做的道理,但解雨辰还是乖乖伸手,任由他把灰土放在自己掌心中,半点看不出洁癖该有的抗拒。
“你摸摸看,用指腹搓”姜三七指挥着说。
解雨辰点了点头,有样学样在指腹搓了搓感受沙土的手感。
沉默片刻,哪怕他有些抹不开面子,可还是询问道:“有区别吗?和平常的土”
姜三七轻笑了声,倒是并不意外,轻声解释道:“每个地方的土感在细节都有些区别,尤其这种深坑,中空设计让土壤和以往那些紧实堆在一起的出了些不同。”
解雨辰又摸了摸土,还是分辨不出来,他知道每个地方沙土和地区有区别和关系,但真摸起来...也真是很难分辨。
“你要是当过探狗就知道越深的土越有腥味,也逐渐没有那么粗糙,而且绳子在中空地带是绷紧的,只要绳子是松的,那也差不多证明人落地了”姜三七指了指那根在紧绷状态中松下来的绳子。
解雨辰终于在盗墓身上还能学到学问了,关键..他自己都不知道学这些干什么。
就像他不知道姜三七到底有多苦,有多累,才会这么全能。
“好了!都下来吧!”黑眼镜的喊声掺杂着回声传来,哪怕不算很明显,但也让上面这些人全都听清楚了。
解雨辰擦了擦手把手里那些土抹掉,然后伸出手把姜三七拉出来,边帮他绑安全绳边嘱咐道:“我们俩一起下去,他们在后面,什么事你不用往前冲,你又没收钱别跟个大傻子似得,还没有人报工伤”
享受皇帝般服务的姜三七轻笑着调侃说:“那我们解老板给不给报啊,要是不给报的话我可太可怜了,万一磕了碰了..”
“不许这么说”他话还没说完,解雨辰就皱着眉强硬打断,“快呸呸呸,多不吉利,老瞎说什么”
“花花,你好封建迷信哦”姜三七真诚道。
解雨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已对他多是无可奈何和纵容,只能商量道:“不是封建迷信,是哪怕你不受伤我也会给你,那次你跟我要钱我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