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洛斤眯着眼,见传教士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这才点了点头。
“嘿,明治的选择”传教士让开路,用手指着围墙边的一条路道,说“【黄昏】教堂就在我们镇子的中心,你沿着【余烬大道】直走就行”
“当然了,最后,愿【黄昏】保佑你,先,生。”
... ...
与此同时。
“天禄别怕,我们就呆在屋子里,哪儿也不去,等那只红兽回来就行了”
屋内,辟邪轻拍天禄的脖颈,柔声安慰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
可我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啊!”宁洛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正坐在一座黄铜雕像边,嚷嚷着说:
“万一那家伙出了什么事,又或者他自个儿跑了,如果我们在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等,哼,要我说,咱全得完蛋”
“但我们的力量都被封住了啊...而且,万一误会他了呢...”四不相弱弱的开口。
“可---唉”
“再等会吧”辟邪望向天花板上的壁画,插话道“等到明天,如果明天他还不回来,那我们就自己去寻出路”
沉默了一会,宁洛叹了口气“啧,也只能这样了”
或许是察觉到大家情绪都不太稳定,辟邪决定自己试着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于是欸了一声,用手指着墙上的壁画,说道“你们说,这画的是什么?”
“不知道”天禄抬起头,见到俩个男人一个女人服拜在一团光的面前,望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便再次垂下头。
“大概是宗教之类的吧”宁洛瞄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说“还不如我们圣妖庭”
“...”
... ... ...
咚!咚!咚!
下午四点整,距洛斤辞离传教士已经足足过了四十分钟。
西南方,塔楼顶端悬吊着的黄铜钟被再次拉响。
钟鸣之处,空气霍然浓稠,一只脏黄色的瞳孔从虚无中遁出,眼珠简单的往边界处滚了滚,旋即迅速消失,并在原地留下了一尊黄铜光泽的雕像。
貌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动静,洛斤顿住脚步,微微侧身朝塔楼处一瞟,咦了声后,将视线重新投回自己身前的宫殿。
那是【余烬大道】的尽头,白色宫殿横立于街道中央。
满是石英砌成的建筑让洛斤眼前一亮。
“想必这就是黄昏教堂了吧”
“也不知道长啥样,嘿嘿,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去过教堂呢”
“没想到第一次用在这里了...咳”
一边嘀咕着,他一边爬上台阶,来到宫殿大门前。
往上看,在金丝与银边交织的雕纹下,四个方正的大字随着阳光的簇拥逐渐占据洛斤的视野----暮色书屋。
“暮色书屋??”洛斤呢喃出声:“尽头的不是黄昏教堂吗?”
“不应该啊,莫非是那老小子骗我?”
挠了挠耳朵,洛斤突然觉得心好累。
麻烦的事好多啊,呜呜呜,想念我的辟邪了。
唉,不过站在这也不是办法,啧,进去看看吧。
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想着,洛斤体表红光流动,他心一横,走上前,把门推开。
扎!
在生涩到发酸的声音里,一个空大出奇的殿堂映入他的眼帘。
一踏入室内,刺鼻的油漆混杂着受潮味一股脑的涌进鼻腔。
洛斤皱起眉头,随意的向远处扫了一眼:除了倒落在地的一排排书架和一片片狼藉的经书外,就只有端坐在两角的黄铜狮子雕像了。
又探了几眼,他并没有发现其他特殊的东西,正准备离开之际,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地上闪过,接着,散落的,背摊的书籍凸起,一卷破旧的羊皮纸挤了上来,飘到洛斤身前。
洛斤见状,并没有阻止羊皮卷的动作,只是好奇地看着它舒展开来,并不断地在纸面上勾勒出黑色的墨迹,最后,这些墨迹歪歪扭扭的组成了一个句子:
‘你好,我是阿曼尤斯黄铜卷,听吾主之言,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一个,有灵智的卷轴?”洛斤眉头一挑,对道“我想要出镇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方法”
话音刚落,只见羊皮纸上的字迹快速被擦除,随后,一个新的句子浮现在它的表面。
‘只需在轻敲塔楼的钟,你就相当于拥有了出去的权力’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吧...那谢谢了?”洛斤眨眨眼,对着羊皮纸说道。
‘等等,先别走,我有办法帮你回到你原先的时间线’
“回到---呃??”洛斤眸子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盯着羊皮卷“你...”
在洛斤惊讶的同时,羊皮卷上又现出新的句子‘不必惊讶,是我主【权】大人告诉我的,只要你同意,【权】大人会亲自先生帮助你摆脱困境’
‘而代价,则只是你手中的红绳而已’羊皮纸继续写道‘这对你微不足道,不是吗’
“这...”洛斤愣了愣,突然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道“这个【权】大人...是【黄昏】?”
‘不,不是的’
‘伪神已经死了,而【权】大人,则是新的真神!’
见洛斤没说话,羊皮纸催促道:‘怎么样,想好----’
咔!
墨迹还没被完全勾勒出来,洛斤只闻自己头顶有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在他的疑惑中,顶层的玻璃组成的彩色女人像诡异地动了起来。
那女人身着绿色裙摆,手持倒置宝剑,金发碧眼,优雅端庄。
咔...咔....咔嚓!
破碎声越来越大,在到达临界点时,一切又陷入了平静。
“什么情况?没---”洛斤问道。
轰!
一把玻璃巨剑从天花板的玻璃上分裂而出,它砸破虚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羊皮卷。
这是,在余光中,洛斤见到殿堂两角忽有动静,狮子铜像似乎在一瞬间被融化了。
滚烫的铜水在空中聚集,一部分护在羊皮纸周围,一部分涌现玻璃巨剑。
滋滋滋!
巨剑和铜水碰撞,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僵持之际,玻璃板中的女人动了,她理了理裙摆,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紫光。
即刻间,一股热浪席过洛斤。
不自觉的眨了下眼,待洛斤再次睁开时,空中的铜水已然凝固,天上的巨剑不见踪影。
燃烧着的羊皮卷好似是被人用手揉成一团,随意的丢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