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会让人失去控制,情绪或者一切。
连无邪都好奇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姜三七..有这种态度。
黑眼镜隐晦地捏了捏姜三七手指,无声安抚着。
他对什么九门里面那些狗屁事不感兴趣更不在乎,但..姜三七这种情绪太过诡异了。
解涟环看着他冷笑两声,吝啬地收回视线像是对待什么仇人般不屑去看一眼。
而这时,姜三七竟然出奇的安静。
解涟环确定了想法,姜三七想到了..遗忘的细节,俩人终于在完全不同频的杀意中对视。
只不过是隔着镜子对视。
面对这件事所有人都多少有点语塞,王胖子看着无邪叹了口气,想到什么说:“天真要不咱们先去那边探探路..小花估计有话要跟..他说”
无邪看着解雨辰咬了咬唇,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好像他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视线扫过姜三七的视线想到什么,心里更堵得慌了,赌气说:“我以为最起码你不会骗我”
姜三七低了低头,迅速避开视线。
这个反应让无邪更加郁闷,比叔叔不是自己叔叔还要郁闷,他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了..可他好像还瞒着他很多事。
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无邪脑内震痛一片,思绪更加难以捋通,只能暂时逃离这个让他感受不到平静的地方。
王胖子看着他背影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都该把半辈子气今天全叹出去了,朝姜三七耸了耸肩便跟了上去。
张启灵迟疑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动地方。
他能察觉到,姜三七状态很不对..特别不对,他不敢走开,哪怕他知道无邪那边需要人去看,但人..总是复杂的,更是自私的。
“张哥”姜三七突然说,“你去护着点无邪,他运气忒背了”
张启灵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俩人视线不断交织对视,到最后张启灵还是听话地转身跟上去,只是在拐弯处还是回头看了看姜三七,尽量压制住心里那些不放心,跟上无邪他们。
知道他们什么意思的黑眼镜低头勾了勾姜三七手,小声说:“要不要我们一起离开,别搭理他们”
气氛沉默许久,姜三七轻轻摇头说:“没事儿,我需要凑个热闹,你先去吧”
“行..”黑眼镜把匕首留在姜三七手里,勾唇说,“我相信你,有事叫我”
说着,黑眼镜指了指自己耳朵:“瞎子耳朵最灵”
“嗯”姜三七没有抬头,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黑眼镜招了招手把拖把他们那群人全都带走,他知道九门那些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但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事和姜三七有关系。
哪怕是鬼面也不该啊..
解涟环假死那年姜三七年纪才多大和他能有多大关系?
黑眼镜都想不通的事,解雨辰这个当局者当然更想不通,不只想不通还越想越头疼,越想越不合理。
但其实他难受的点..向来都只是为什么要骗他,瞒着他..
“为什么啊”解雨辰轻声问着,说不清到底在问谁,又或者说他在同时问两个人。
气氛沉默许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解涟环叹了口气说:“没有为什么,最优解而已”
“最优解?”解雨辰更想笑了,但..却是苦笑,“你所谓的最优解就是你假死,你把跟死水一样的解家丢在原地,你跑去..”
“解涟环,你想过解家吗?你这么多年看着我..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解雨辰看着解涟环侧脸,不知道是该觉得讽刺还是觉得好笑。
他充斥着尔虞我诈的一生开端在解涟环身死,他在雨夜里挣扎,可他!跑去无家..当什么无家三爷...
他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要看好解家,用无家三爷的身份告诉他..
解涟环垂了垂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沉默许久,想到什么视线落在姜三七身上。
“行,你不说,我替你说”解雨辰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心里那点希冀彻底熄灭。
声音平淡到像是听不出多少情绪,可还在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心里那些波涛骇浪。
解雨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无三省应该也没死,你当年假死以无三省身份回来,恐怕无家除了无邪所有人都知道吧”
解涟环依旧沉默,解雨辰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那真正的无三省在哪呢,在暗处,在暗处算计谁?躲着谁?又或者无三省这个身份需要完成什么任务”
“在西沙回来之后,无三省一没成家娶妻二没扩大生意,反而到处去倒腾什么墓,尤其把无邪都带了进来..你不是在拦着无邪,你是在培养他”解雨辰看着解涟环,“培养他完成一件压根难以完成的人物,和它有关对吗?”
“对”解涟环这次回答了他,“不只是它,你猜的很对和最开始的计划差距不大,唯独在那年发生了件事儿”
解涟环缓缓移过视线,死死盯着姜三七:“它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三个,三个软骨头,那是我们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可..无三省被杀,三人被劫走两个,一个差点被杀,只不过被我们救了回来。”
姜三七偏了偏视线,压根不敢和他对视。
注意到这点的解雨辰反应过来什么,脑内再次传来几声嗡鸣声,甚至在那刻,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解雨臣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三七:“阿梧..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对不对..”
在他问出口那刻,事实好像已经确定了。
姜三七僵硬地偏过头看着解雨辰,在所有掩饰过的真相内出现几丝迷茫..
“你觉得呢”姜三七扯了扯嘴角,问道。
解雨辰有些迷茫的陷入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种僵局,好像他应对各种状况都能临危不乱的能力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个无措到极致,不知该怎么办又不得不去为了身后事往前的孩子。
和多年前蜷缩在墙角被人告知要去红府拜师的身影在无声中重叠。
但..那年他是如何选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