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灵魂存在,人死后还会有另一个世界,那人生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儿时的我并不了解灵界是什么样,也不知道灵魂是否存在,对鬼神的全部认知都来源于86版的《西游记》,在90年代能有电视机的家庭非常少见,更别说我那样的贫困家庭了。
得亏父母是在大城市务工,我便偶尔能蹭一蹭有钱人家的电视机看看,那时候电视上放得最热门的就是《西游记》、《大侠霍元甲》、《封神榜》等等。
想必很多小朋友都思考过,电视里的那些东西是否真实存在,难道真的会有神仙吗?他们又在哪呢?
我也不例外,只是比起思考他们是否存在,我更多的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本身的意义,存在与否会对我会产生什么影响?
如果真按《西游记》里面描述的那样,人死后会变成鬼魂前往地府,有妖精、有神仙、有玉帝如来……那人生的意义可就不单单是顾好这一辈子就行了的。
也就是下辈子我真有可能会变成一条狗?甚至是一只蚂蚁?不要啊!!!
如果存在灵魂,那人生的意义就应该是寻求解脱之道,至少都是要跳出轮回,否则这辈子不论怎么活,下辈子依旧要重新开始,白走一辈子“弯路”。
但关于人是否有灵魂,没有人能给我明确的答案,爸爸说没有,妈妈说不知道,身边的所有人都是类似的回答,而我自己既然证明不了有,那大概率就是没有的。
所以童年的我一直是无神论,致力于过好此生就行,一直在考虑这辈子要怎么过,才能活得精彩不留遗憾。
可能是受到执念的影响,我心中对“传播爱让世界往好发展”这件事一直很向往,觉得只有做到了这件事,人生才有意义。
但究竟如何去实现这个目标,我却一直没想明白,总不能丢下眼前的生活,成天就盯着那一件事不放吧?人是要吃饭的,做这件事的过程我也要开心才行,如果要我放弃快乐、丢下家人、穷困潦倒的去做这件事,我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必须要有足够的钱来过好自己的生活才行,可是……有什么事能让我一边挣钱,一边传播爱呢?小时候我一直没想明白。
可能又受任务的影响,在我小学二年级时,看到了游本昌老师演的《济公》,听一旁的大人说,这部电视剧让全国的犯罪率都降低了。
突然我就把一切想明白了,电视不就是传播思想的途径吗?我要是能多拍几部电影、电视剧,让世界上的坏人变少了,那世界不就美好了吗?
而且听说演员这份工作不仅很挣钱,还可以到处玩,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工作岗位啊!当即我就确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我要搞传媒!
那时候我才8岁,我觉得自己只要确定好了人生方向,就只管按计划一步一步执行就可以了,就算没能实现最终目标,在路上的任何一个阶段停下来,也都是我喜欢的,都能让我过得开心。
当我为了自己的梦想,想趁着暑假练练武术的时候,父母并不支持,他们只想让我好好读书,将来上了大学再考公务员,这是他们的梦想。
我的童年是不幸的,具体如何不幸,就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交代了,但我并没有因此怨恨父母,反而心疼他们的人生比我更糟糕。
我虽然吃了很多人间疾苦,才过上较为满意的生活,可父母……他们是吃了一辈子的苦,已经忘了该如何享福。
就这样,平凡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小学五年级,我第一次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在此之前跟别的孩子并没什么明显不同,顶多就是更像一个修行的人罢了,这是灵魂上长久保留下来的习惯。
说是“想起”,其实压根没去细想,就好像本来就记得一样。
非要去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连续工作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会儿,却只睡了3个小时,就从深度睡眠中被吵醒,此时大脑会处于一个宕机状态,有的可能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有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床上,需要缓上好一会儿,才会彻底恢复全部记忆。
我恢复记忆的过程倒不是一下子就恢复全部,隔三差五就会突然反应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内容,而且没有先后顺序,所以直到快成年的时候,前世那些记忆已经能从头到尾按时间顺序连接起来了,才算是把自己的过往给弄明白。
五年级那会儿我只知道自己是个很厉害的大神,记得一些以前做神仙的风光日子,但并没有当回事,只把那些当成我自己的天真幻想,或许别的小朋友也会幻想自己是大神转世吧,或孙悟空,或奥特曼。
我从小就不惧怕鬼神,在农村听闻哪里闹鬼,第一时间就会想过去看看,生怕晚了就让鬼给跑了,也想尝试各种见鬼的方法,要不是爸妈不允许,我真的会在清明节跑去坟地睡觉。
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那些东西不存在,那即便我趁着鬼门大开的时候跑去找他们,也不会遇上;如果存在,那我就更兴奋了,要是能抓一个鬼带到众人面前,我的事迹将在村里几代人的口中流传!要是能抓一个交给国家研究,那还不得让我一举成名!
就算真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也就当新奇刺激的体验了,总听谁谁说自己见过鬼,不都还活着好好的吗?
开始恢复记忆后,对灵界有了点认知,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一来我可以凭借记忆更容易找到鬼,二来也可以证实一下记忆的真假。
但由于记忆中的一切都与物质世界同样清晰,我记忆中的鬼神都是跟人类一样清晰实体的东西,所以小时候没搞明白层面的问题,也不知道仅凭肉眼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
所以不管我恢复了多少记忆,只要我无法证实记忆的真假,便当作是自己的天真幻想,从来没认真对待过,也一直保持着无神论的观点。
直到初二那年,校园里突然有一阵流行起了「笔仙」这项通灵游戏,配合上已经恢复的部分记忆,让我对各项通灵游戏几乎达到了痴迷的程度,「 笔仙」是我研究得最透彻的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