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洛斤听到稀稀疏疏的声响在自己耳畔回荡。
在他半睡半醒的状态,他感受到一个身影压在了自己身前。
啪!
“啊,谁啊!!”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洛斤只觉额头被人拍了一下,他一个激灵立了起来。
抬眼一看,是辟邪,他捂着脸正看着自己。
和他对上目光,洛斤一秒破防:不是,你眼里的无奈是什么意思啊!明明是你打了我诶!
辟邪叹一口气,用爪子顺顺洛斤的毛发,轻声说:
“走啦,吃饭了,你都睡一天了”
“哪有嘛!”洛斤合上一只眼,蛐蛐道。
“好好好,你没有”辟邪瘪瘪嘴,眼里闪过一丝宠溺,“吃年夜饭了嗷,都做好了。”
“呐...行吧”洛斤顶了顶脑袋,从沙发上爬起来。
侧眼一看,窗外已然出现夜色。
“我睡几个小时了?”
“不久,三个小时左右”
“好吧”
洛斤揉了揉还有些发困的眼睛,跟着辟邪走出房间。
鹿人店的院子里,彩灯闪烁,映照出一片温馨。
四不像正忙着将盘盘菜肴端上桌,天禄则在一旁摆弄着几串红灯笼,试图将它们挂在院子的树枝上。
“哟,洛斤,终于醒了?”四不像抬头瞥见洛斤,笑着打趣道,“你再不醒,年夜饭都要凉了。”
洛斤撇了撇嘴,嘟囔道:“哪有那么夸张,我才睡了三个小时而已。”
“三个小时?”天禄插嘴道,“你可是从下午睡到现在,再睡下去,年夜饭都要变成早餐了。
洛斤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们计较,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哼哼,我洛斤大人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了。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洛斤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核桃呢?”洛斤环顾四周,发现少了那个总是蹦蹦跳跳的小家伙。
“他啊,刚才还在帮忙摆碗筷,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辟邪一边说着,一边给洛斤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先吃吧,别等他了。”
这,这不好吧...
眨眨眼,洛斤先是环顾一周:
众兽差不多都已经来到了座位,辟邪坐在自己左手边,天禄坐在辟邪的左手边。
四不像被兔爷和始麒麟包围,而吐宝鼠正和天禄聊天。
“好吧”
洛斤点点头,刚准备动筷子,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
“来了来了!我回来了!”核桃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大的纸袋。
“你去干嘛了,核桃”四不像微微皱眉,“都在等你呢”。
“哈哈,爆意思,我们去拿烟花了,所以耽误了点时间”战虎的声音传来,他从核桃后面快步走了过来。
核桃嘿嘿一笑,把纸袋放到一边,“这次是特定的新年+500号烟花哦”
“烟花!”洛斤的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是那种烟花筒吗”
“这个嘛...倒是没有”核桃四处瞄了瞄,偷偷翻开了袋子。
“是那种---大的烟花”说着,核桃张开双臂,动作夸张的比了个大小。
“好吧”洛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别想了,吃饭,嗷~”辟邪用筷子给洛斤夹了一块猪排,放到碗里,酱汁顺着碗的边缘往下滴。
这时,天禄突然从对头探过脑袋来,他伸出爪子,尖牙咔嚓咬住鸭腿,尾巴扫翻盛糖醋里脊的盘子。
“皮皮!”四不像闻声望去,但他的呵斥声却被核桃的欢呼盖过。
小兽叼着根燃烧的香火窜进来,爪子在青石板上踩出细碎的声响:“战虎说这个烟花能喷三层楼这么高!”
一把搂住四不像,始麒麟也来了劲儿,“走走走,我们去玩玩儿”
啪!
烟花爆炸了,吐宝鼠抱着松子在天禄背上打滚,被响起的巨大声响惊的钻进鬓毛里。
第一朵金菊在夜空绽开时,洛斤感觉耳朵尖发烫。辟邪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他的手腕,绒毛蹭的皮肤发痒。
银白色光瀑倾泻而下,照亮院里满挂彩灯的树梢,核桃兴奋地追着火星蹦跳,差点撞翻在墙角的空酒坛。
“小心烫着!”战虎拍来滚落的烟花筒,在核桃身后注视着。
兔爷这时也凑到四不像身边,手上点开了他准备的520朵新春烟花。
砰!砰!
当最大的牡丹型烟花升空的那一刻,所有的影子在灯笼下融成温暖的一团。
辟邪把下巴搁在洛斤肩头,呼出热气拂过耳尖:“明年...”
“嘘--”洛斤比了个安静的动作,他的尾巴尖悄悄勾住对方垂落的后腿,手臂抱住辟邪的脑袋往自己嘴上一按。
“唔---”
... ... ...
夜风轻轻吹动树梢,彩灯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摇曳。
洛斤接着把头埋进那团带着奶油番茄香的绒毛里,听着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中混杂着心跳。
过了一会,他感觉眼皮有点沉,脑袋不自觉地往辟邪肩上靠。
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混着厨房飘来的八宝饭甜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辟邪的爪子轻轻梳理他后颈的绒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困了就睡会儿。”
“才不困!”洛斤猛地直起身,差点撞到辟邪的下巴。
他抓起一块凉掉的炸春卷塞进嘴里,被油星子呛得直咳嗽。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彩灯在风中轻轻摇晃。
战虎正在教核桃怎么用爪子放小鞭炮,吐宝鼠蜷在天禄背上睡着,小爪子还攥着半颗松子。
“快到十二点了哦。”四不像抬头看天,鹿角上的彩灯带忽明忽暗。
辟邪的尾巴尖轻轻戳了戳洛斤的腰:“要不要去屋顶看烟花?”
洛斤还没来得及回答,始麒麟就已经开静步,叼着他们俩的衣领跃上了房檐,对道:
“来嘛,好不容易一起过个年”
...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爆竹硝烟的味道。洛斤感觉辟邪的爪子悄悄覆上自己掌心,茸毛交叠处传来细微战栗。
“三、二、一!”核桃在院子里大喊,战虎点燃了最大的烟花筒。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最高处炸成千百颗流星。
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洛斤感觉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却舍不得移开视线。辟邪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住了他的腰,把他往温暖的怀里带了带。
“新年快乐哦~”辟邪的声音混在爆竹声里,几乎听不清。
洛斤转过头,看见对方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烟火,还有自己微微发红的脸。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把脑袋往那团温暖的绒毛里拱了又拱。
洛斤感觉眼皮又开始打架,脑袋不自觉地往辟邪肩上靠。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山洞生活的过往。
“困了就睡会儿。”辟邪的声音很小,但还是钻进洛斤的耳朵。
这一次,洛斤他没有反驳。
辟邪的尾巴轻轻缠住他的腰,把他往温暖的怀里带了带。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爆竹硝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番茄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