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裏停留的時間當真不短,每天他們都有事可做,天明除了不斷修習大叔教給他的基本功外,還時不時地會聽到大叔給他講解好多他不曾聽過的東西。這段時間,他也算是文武兼修。蓋聶爲人師這段時間,也顯得尤爲認真。
他想起了在鬼谷的時光,師父也是不遺餘力地教授了自己很多東西,諸子百家經典,鬼谷祕籍,只是,自己卻有負師父所託。想及此,蓋聶多了些恍惚惆悵。只是,即使自己有愧,也不曾後悔過,因爲,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他並不知道今後的路將會如何?但他知道,他必須義無反顧的走下去。他看向天明,即使沒有我,也有天明會替我走下去的。未來的變數着實很多,只不過,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可靠的。
“大叔,這些書本上的知識好無聊啊!尤其是這墨家的所謂的兼愛非攻,聽着就不切實際,還有那個什麼道家的小國寡民,也很不正常。還是鬼谷的有點實用價值。”天明抱怨的聲音遠遠傳來,清晰地傳入了蓋聶的耳中。
蓋聶此時的心情用兩個字形容一下:無語,這話,怎麼感覺在哪聽過的樣子?(哈哈哈,小莊似乎說過!)“額,天明,其實,話不能這麼說,鬼谷派的絕學自然在亂世中能發揮些作用,但並不代表其他的學說沒有用啊!
“就是嘛,大叔,他們這麼能說,說得這麼好聽,怎麼不幹點實事去證明一下。你看看縱橫家,就知道合縱連橫去實現自己的謀劃,空口無憑嘛,光動嘴不動手,哼,要是我,能有大叔的資質,就去拜鬼谷子爲師了!”
蓋聶看天明滿腹得志的樣子,突然覺得,當初若是去鬼谷拜師的是天明,或許就不必這麼麻煩了。不過,這一切,或許真的是避無可避的宿命吧!想了半天,蓋聶開口了:“天明,你的見識太少,多見見世面,或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只見天明正色道:“大叔,或許真的如此,但是,有一點,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多久,,在我的心中,永遠都不會改變。”
蓋聶見天明如此嚴肅,便有了好奇之心,看向天明,問了出來:“是什麼?天明。”
天明看向了蓋聶,一字一句說道:“就是你,大叔,我永遠相信,你是最有實力,最具善良之心,無人能比得上的強者!當然了,大叔承認也好,否認也罷,對於天明來說,你都是別人無法比擬的!”
蓋聶是徹底沉默了,天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否認什麼了。他知道他一路上的所作所爲,天明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他更明白,經過這麼多的風風浪浪,天明,早已把他當做了最堅實的依靠,他很清楚。
“不過,大叔,天明並不是說完全依賴於你,這樣的話,天明還不如早早地死去。天明必須變得更強,強到有一天可以保護大叔了,這就夠了。我知道大叔從不抱這樣的心思,但是,長久以來,天明卻有了這樣的想法。”
蓋聶有了種說不出的感受。他們如今的生活,相處,已算是毫無間隙了吧。只不過,這樣如桃花源般的生活並不會過得長久,因爲他們所要面臨的,不僅僅是毫無預兆的殺手,還有安逸太久所帶來的麻木,蓋聶很清楚,太安逸了,就會忘了夢想最初的模樣。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放棄了這樣的生活,選擇了再次出發。並不是因爲他喜歡居無定所,喜歡冒險流離,只是因爲在他的心中,從不曾忘卻他的初衷是什麼。
“天明,我們又要啓程了,大叔又要將你帶入危險之中了,又要漂泊流離,遠不如從前的生活了,天明可怨大叔?”蓋聶一聲嘆息,無限惆悵。
“大叔,從停留在這裏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大叔早晚會離開,因爲大叔的夢並不在這裏,怎會在這裏過多停留?能在此停留這麼長時間,能陪大叔開心這麼久,能讓大叔教天明這麼多的知識,天明不知道有多開心呢!大叔的愧疚又是從何而來的?”天明滿腹疑惑。
蓋聶微微一笑,撫了撫天明的頭。便順口說道:“那麼,天明,我們大致收拾一下,明天就動身吧。”說完後蓋聶便要起身離開。只是天明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眼珠一轉,便又有了鬼點子,於是。他開始行動了。
蓋聶正要邁步離開,便感覺身後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袖,他不猜都知道是誰,於是他停下了動作,轉過身來,看着天明,眼神中充滿疑惑,便開口問道:“怎麼了?天明。”
“大叔,天明有一個請求,希望大叔能夠應允。”天明說個話顯得支支吾吾的。這讓蓋聶更爲好奇了。
“什麼請求?大叔聽聽看。”蓋聶回答的那叫一個誠懇。
“嗯……大叔,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是吧?那麼,今天晚上,大叔,能不能和天明一塊睡呀?”天明終於鼓足了勇氣,說出了自己長久以來所期盼的東西,心中,暢快多了,但又多了幾分忐忑,他不確定,大叔是否會答應。
毫無意外的,換來的是長久的沉默。他知道,大叔是一個謹慎細致的人,他思慮周全,無人可比。這樣突兀的事,他的思考度也許會更深吧!天明在那裏兀自想道。
“天明,你真的想這麼做?”蓋聶開口詢問。
“是的,大叔,天明不知怎麼地,喜歡上了大叔堅實溫暖的懷抱,不知道還能享受多久,若是天明長大了,大叔不願意抱了,那天明會很遺憾的。大叔,就讓天明自私這一回吧!好嗎?”天明的話語中充滿了懇求的語氣。讓蓋聶突然不知所措。
“好吧,天明,大叔就答應你。”蓋聶到最後,還是覺得天明的要求並不過分,於是,他應允了。
“太好了!”天明順勢就撲到了蓋聶的懷中。蓋聶倒是有些猝不及防了。
到了晚上,兩人躺在一張牀上,天明也不知道啥時候養成的習慣,喜歡看蓋聶的側臉,也許是蓋聶的側臉太過好看,太過吸引人了。還有,他,不停地往蓋聶懷裏蹭。蓋聶雖深感無奈,但還是允許他做了。兩個人,都不曾立刻入眠,也不知爲何?
“大叔,你除了天明,還有在乎的人麼?”天明問了個較爲突兀的問題。
“有吧,兩到三個而已,並不多。”蓋聶的回答較爲含糊。“那,天明呢?”
“嗯……大叔,目前,只有大叔一個。因爲我無父無母與朋友。也不對,大叔,是我的父親。”天明的回答倒是幹脆。
“沒事的,天明,天明以後不僅會遇到兄弟,說不定還會遇到喜歡的人呢!”蓋聶狡黠一笑。
“天明最喜歡大叔了!”天明的回答不假思索。
蓋聶笑了,天明,喜歡,也是分很多種的,大叔知道天明喜歡我。
“哦!”
“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大叔的話語中帶了點命令的口氣。
“哦!”天明的回答有些不願。他還想多看大叔幾眼呢!
啓程,是爲了更好的開拓。這也就意味着新的東西的嘗試,無人可知,明天會發生些什麼?心態頗爲積極的人來說,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們,也從不畏懼,心之所向,何所畏懼?勇氣,是可以練出來的,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隨時將它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