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琬琬的慘淡,葉蓁蓁尚不知曉,她現在在蕭家呢。
蕭家住在一個中式庭院中。
屋子後面有一個漂亮的蓮花池,不算大,大約百來個平方。
時間接近中午了,蓮池中的荷花競相綻放,岸邊石上蒼苔遍布。
旁邊有一個精巧的花房,裏面種滿了花草。
葉蓁蓁坐在藤木椅上,看着那盆莖葉繁茂,鬱鬱蔥蔥的鐵線蕨,對蕭靖祁說:“你把我的鐵線蕨照顧得這麼好,我是不是應該獎~勵~你~~~”
陽光從花房外面打進來,將她的鳳眸染成了金色,她那拖得長長的尾音像無形的鉤子。
將他的心神勾住,纏繞……
一只通體雪白,眼睛幽藍的貓咪忽然從花房外面跑進來,笨拙地往她膝蓋上跳。
葉蓁蓁給貓咪撓癢癢:“真可愛,沒想到你養了一只這麼漂亮的貓!”
她朝他露出一個媚眼如絲,顧盼生輝的笑。
嬌媚可人的女人懷中抱着一只雪白的貓咪,這樣的美景,讓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美人。
這時,花房外面跑進來一個女孩:“葉蓁蓁!你難道不知道靖祁哥哥不喜歡貓嗎?”
葉蓁蓁看着孫含珠,有些驚訝。
而後又看向蕭靖祁,眼中是顯而易見的疑問。
“靖祁哥哥以前種的花草經常被流浪貓咬壞,有一次他最喜歡的碗蓮都被貓喫掉了!”
“靖祁哥哥,她一點兒也不了解你!也不關心你!”
葉蓁蓁聽着孫含珠的指責,也暗自懊惱。
這只貓咪還是她特意從寵物店裏買來的呢,被她用精神力控制以後,跑了進來。
原本她還想着,鐵線闕養好了,還可以跟他繼續養貓,沒想到搬石頭砸了自己腳!
失策!
失策呀!
蕭靖祁安撫地看了葉蓁蓁一眼,然後對孫含珠說:“孫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我也想申請耶魯大學,想讓你指導一下文書該怎麼寫……我還給蕭夫人帶了自己烘焙的餅幹,我是用代糖做的,卡路裏很低!靖祁哥哥,你要喫嗎?”
說到後面,孫含珠的底氣越來越足,還用挑釁的眼神看了葉蓁蓁一眼。
蕭靖祁淡淡地拆穿了她的謊言:“你爸爸說過了,他和孫夫人都舍不得讓你出國。”
孫含珠局促地拽着裙子:“我……我……想去的,我……”
話沒說完,她直接就扭頭跑了。
葉蓁蓁松開手裏的貓咪,貓咪跳下她的膝頭,一眨眼跑出去了。
蕭靖祁看着葉蓁蓁:“不怪你,是它自己跑進來的。你喜歡貓?”
“還行。”
蕭靖祁溫聲說:“喜歡也沒關系。”
“她叫你靖祁哥哥。”
蕭靖祁輕笑:“你也比我小。”
葉蓁蓁湊近他:“如果,我不想跟她一樣呢?”
她的呼吸就在耳畔,誘人的紅脣一張一合,輕輕對他吐出一句話:“如果,我想要獨一無二的稱呼呢?”
蕭靖祁緩緩抬手。
終於,他摸了摸她的發頂:“想怎麼叫?”
她吐氣如蘭,在他的耳畔輕聲說:“要不——我就叫你祁哥哥吧?好不好?”
蕭靖祁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脣動了動,說:“……只要你高興。”
“祁哥哥~~~”
他臉上不動聲色,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葉蓁蓁委屈地說:“我不知道你不喜歡貓,你都不告訴我~”
蕭靖祁低頭凝視她的雙眼,喉結滾動:“唔,你現在知道了。”
“祁哥哥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不想從別人那裏知道。”
“除了種花,有時候還會彈會兒琴。”
她露出一個邪魅的笑:“我還沒聽過祁哥哥彈琴呢。”
“跟我來。”
……
一見到這架鋼琴,葉蓁蓁就知道,他是真喜歡琴。
這是一架Yamaha古董三角鋼琴,它被保存得極好,漆面依舊亮可鑑人,象牙琴鍵依舊潔白如雪。
蕭靖祁坐下來,打開琴蓋。
瘦長挺直,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葉蓁蓁聽了一段,嘴角勾起,笑得姣麗蠱媚。
是《La Cumparsita》。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咖啡廳裏放了這支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