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城不少官宦人家都得到了消息,昨晚聖眷正隆的六王爺忽然在宮內被狠狠打了五十大板,後來暈過去了,才被人抬出了宮。
“聽說昨晚汝寧侯府長公主連夜進宮,接着就有五城兵馬司的人去徵西將軍府抓六王爺!”
“那這事兒八成跟汝寧侯府和徵西將軍府脫不了幹系!”
“我還聽說珍茹郡主也病得厲害呢!”
“珍茹郡主心悅六王爺京城有幾人不知?莫不是心上人挨了一頓打,她也擔心得病了吧!”
……
蕭靖祁仔細地端詳葉蓁蓁的面色:“昨晚可有受驚?”
“沒有。”
他緩緩抬起手,伸向她的發頂,鴉黑的頭發摸起來柔軟順滑。
“別怕,以後蕭暄沒辦法再隨便進將軍府了。”
“王爺,你之前說,陛下不願意我和姐姐都嫁進皇家?”
“嗯。”
“我爹爹是徵北大將軍,手裏有兵。六王爺又替陛下掌管暗衛,如果再加上你,勢力更大了,對吧?”
蕭靖祁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暗衛營是當今陛下一手組建,除了作爲陛下的刀,還負責各種情報消息。我姐姐,女扮男裝去了青樓,才跟六王爺相遇的,所以,我猜,掌管暗衛營的就是六王爺。”
更重要的是,前世的劇情裏,六王爺爲了跟葉晴晴成婚,他就將暗衛營交了出去。
“聰明。”
“六王爺昨晚已經把暗衛營交出來了,所以他以後沒辦法隨便出入將軍府了,對吧?”
蕭靖祁寒涼的眸光變得暖融:“嗯,我給你帶了兩個會武的丫鬟過來,你去哪裏都帶着她們。”
“你昨天送的梅真漂亮,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蕭靖祁之前就已經去過正房給葉老夫人請安了,當時也沒有多待,就來看她了。
他本想跟她多待一會兒,可她都這樣說了,他便道:“好。”
兩人一起去了正房,葉蓁蓁道:“不知道是不是聞久了,這梅花沒有昨天香了。昨天一掀簾子,香氣就拍到我臉上來了。”
蕭靖祁順着她的話,朝那株梅走去。
過了片刻,他冷着臉道:“花,被人用熱水燙壞了!”
這株梅的根系已經被燙壞了,養不活了。
葉老夫人也臉色不好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少夫人呢?她怎麼管的家?讓她趕緊過來!給我好好查!”
葛少夫人忙不迭地趕來了。
她心裏暗罵,昨天到今天,將軍府是怎麼了?
怎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發生?
她直接在正院擺開了架勢,把值夜的人一個個地喊過來審問。
……
“晴姐兒?怎麼會是晴姐兒?”
葛少夫人臉色都變了。
晴姐兒是怎麼回事?
以前她在北疆的時候,可沒有這麼蠢啊!
現在蓁姐兒都成了縣主,要嫁給瑜王殿下了,她還做出這樣的事來?
把瑜王殿下送的梅花用滾水燙壞?
她有沒有腦子啊?
葉蓁蓁看着蕭靖祁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面容,心裏幸災樂禍。
葉老夫人心裏還是疼葉晴晴的,但她沒有糊塗:“瑜王殿下!是將軍府管教不嚴,讓晴姐兒惹出這等禍事,瑜王殿下放心,這事將軍府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不是我這個做妹妹的說,自從姐姐回府,她給府裏惹出了多少事端?現在居然把王爺送我的梅花給燙死了!我看她不單單是對我這個做妹妹的不滿,恐怕也是對王爺,對陛下的賜婚不滿!”
蕭靖祁憐惜地看了一眼葉蓁蓁,方道:“本王不是要你們給本王交待!是要你們給蓁蓁交待!蓁蓁是我未來的王妃!葉晴晴好大的膽子!居然不把她放在眼裏!”
葉老夫人對葉蓁蓁很不滿。
明知道王爺現在不高興,她還這樣說,她這是在挑火,好讓王爺加倍懲罰晴晴嗎?
她面色難看,但也只能道:“是!是!老身知道!老身這就去信給將軍,晴姐兒,就去庵裏好好靜靜心吧!”
蕭靖祁臉色依舊冰冷,對葉老夫人道:“蓁蓁不是無依無靠之人!她是陛下親封的含芙縣主,是本王未來的王妃!敢對她不敬就是對本王不敬!還望老夫人謹記這一點!”
葉老夫人看着蕭靖祁寒浸浸的眸子,有些懼意:“老身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