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滯空瞬間而後回落,勁風掃過,失重的感覺讓風麟羽都忘記了尖叫。秋千面前就是池塘,他下意識死死抓緊了秋千的繩子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甩飛出去了。
風止崖一個箭步衝上前,眼疾手快地趁着秋千擋下來的時候抓了一下,粗麻神將他的手都磨了個豁口,秋千因爲這一抓猛地晃了一下。
失衡的秋千慣力讓風麟羽跌了個踉蹌,眼看要摔個狗啃泥,卻正好摔在了躺下當肉墊的章堯身上。
幾十斤的孩子砸身上章堯一聲都沒有吭,在風止崖將風麟羽拉起來之後才坐起來。
“剛剛多危險你知道嗎?”
嚴厲的訓斥聲讓風麟羽背着手不敢說話,風止崖掃了一眼章堯,又轉頭盯着風麟羽:“你要是掉進池塘裏就直接喂魚了。”
陸初語趕過來,檢查了一遍風麟羽身上沒有傷口之後松了口氣,看着盛怒的風止崖勸道:“小孩子貪玩兒嘛,喫一塹長一智,下次他就不會了。”
“那我也不知道他推得那麼用力嘛……”風麟羽努着嘴小聲辯解。
突然,一旁的章堯幹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雙手舉着一只匕首,一臉認真。
“是我的錯,我自請罰。”
眼前的一幕讓三人都愣住了,這認錯的方式也太硬核了。
還是陸初語緩過神來,上前拿過他的匕首放好:“不至於不至於,你就是下手失了點輕重,下次小心些就好了。”
陸初語已然給他打上了心智不全的標籤,也不會過多苛責。
將人扶起來,她爲表教育,插着腰點了點兩個人,模仿出一副教導主任的模樣教育道:“雖然我不罵你們,但是今天的事情還是很危險的!罰還是要罰,就罰明日一個抄詩文三篇,一個砍柴火。”
“三篇……”
風麟羽魂剛收回來,聽到要抄書,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嫌少?”風止崖涼悠悠的問道。
“不!那就三篇吧!”風麟羽見好就收,甘願認罰。
陸初語看着愣住的章堯,皺着眉頭兇巴巴地:“你呢?”
“好。”
章堯對於砍柴這個根本不算處罰的處罰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了下來。
一場有驚無險的鬧劇結束,幾人將房子裏外又看了一遍。
“既然四票通過,那就定這裏了!”
陸初語雙掌合十十分滿意,隨後風止崖去將客棧裏寄放的行禮運回來,簡單收拾了之後便安定了下來。
院子除了書房廚房,預留了一間養蠶的屋子之外,其他一共有四間寢屋,章堯和風麟羽一人選了一間。
陸初語不放過機會,趁風止崖在鋪牀湊上去問道:“你就不好奇爲什麼還多了一間屋子?”
她發絲有淡淡好聞的梨花香,一湊近便更明晰了。
風止崖心頭一動,仍低頭道:“吵架時候我去睡。”
“……”陸初語被噎了一下,不甘道:“吵架了你可以打地鋪或者睡書房,我怎麼會讓你舒舒服服地住另一間屋子?”
她撥開牀簾,忽然一彎腰躺在了風止崖身前,雙手疊在頭上。
才鋪好的牀被她一躺弄皺了不少,三千青絲如瀑散落在榻上,她眼眸明媚,紅脣微啓帶着笑意:“是給下一個孩子留的。”
美人禍水,陸初語覺得自己就像是取經路上的妖精,總有一日要將風止崖吞了。
膝蓋被輕踢了一腳,風止崖腿一彎壓了下去。
他心若擂鼓,有些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接近。
“咚咚——”
門外忽然的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曖昧的氣氛,風止崖輕咳了一下起身,提聲問道:“怎麼了?”
“爹爹,我餓了……”
外面是風麟羽的聲音,陸初語抓着被子嘆了口氣。
這孩子怎麼總是關鍵時刻蹦出來了?!
“先去溫習功課,一會兒就能喫飯了。”
風止崖應聲道,回頭看了一眼牀上的陸初語,突然蹲下了身子抓了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