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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天無絕人之路

風家門口,附近幾個街口的幾個孩子湊在一塊,一個扎着小辮兒的男娃吸着鼻涕,笑起來門牙缺了一顆。

他指着風麟羽扎的風箏,十分嫌棄:“我們不要跟你玩兒!”

“你的才醜!”

李穗叉着腰,儼然一副大姐頭的模樣。

她指着那小孩兒:“你懂什麼叫好看,你那個是蜈蚣,風哥哥扎的是公雞!就是比你得厲害!”

李穗牙尖嘴利,才說了兩句,那小孩兒嘴一扁,就要哭。

正此時一個老婦人衝了過來,將那小孩兒拉在身後,護得嚴實。

“你們這些孩子!不知道被誰教壞了!”老婦人皮膚松弛裹着頭巾,一雙渾濁的眸子看着十分嚇人。

“就是你欺負我們安哥兒!”

老婦人看着李穗,指責道。

“奶奶,我要玩兒他那個!我這個是蜈蚣我不要!”

小孩兒最是沒有主見,聽了李穗的話就要搶風麟羽手中的風箏。

“不給!”風麟羽護着自己扎的風箏,一臉防備。

“他剛剛還說醜現在又要!這是我們的才不給她玩兒!”

李穗也便幫着,誰知道那老婦人推搡了李穗一把就要去搶風麟羽手中的東西:“他比你們都要小!讓給他玩兒又怎麼了!”

“我比您也小,您孫子也借我打着玩兒玩兒?”

及時趕來的陸初語攔住那老婦人,冷笑着懟了回去。

那老婦人看到陸初語,似乎愣了愣,渾濁的眸子放了個白眼,松動的嘴皮翻動着罵罵咧咧帶着自家孫子就走了。

“以後別跟他家的那小孩兒玩了。”

陸初語摸了摸李穗和風麟羽:“走吧,咱們進去。”

“是他非要同我們玩兒,說是他也有風箏。”李穗抬起腦袋:“真是不講理。”

“那是哪家的小孩兒啊?”

帶着二人往屋裏走,陸初語看了一眼那老婦人和孩子的背影,那老婦人似乎並不想跟她多糾纏,那小孩眉眼之間也覺得有些眼熟。

“錢家的。”李穗伶俐,也算是個小百事通,說起來頭頭是道的:“他爺爺以前是教書先生,對他可好了。”

姓錢的教書先生?

陸初語一愣,這小鎮上可還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啊,這都能遇見哪家的人。

隨即他沒有多想,帶兩個孩子進去。

“今天給你們做酸辣粉喫,李穗喫過嗎?”

將買了的東西都放好,陸初語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好!我最喜歡喫辣了。”李穗進了廚房,她比風麟羽矮了一個頭,只能墊着腳看着陸初語做菜看的認真。

準備工作做了半晌,水熱了,陸初語正要下粉,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了!”

陸初語充滿去開門,才發現竟然是錢老夫人。

她目光閃爍,嗓音像老鴨子一般,指了指裏面:“我家有只雞飛進你家院牆了,我來看看。”

她頭巾裹得低,幾乎要把眼睛都包了進去。

“雞?”

陸初語皺眉,你又看了一圈,自家院子裏面沒有雞啊。

“在後院,方才不小心給它跑出了,我一路追着碾着,看見它從後院矮牆跳進來了,我抓了就走。”

錢老婦人說着從陸初語身側擠着就要過去,陸初語一時間竟沒有攔住。

“什麼樣子的雞?”

對於錢家的人,畢竟舊日仇怨在那裏,陸初語不得不防,門都來不及關就跟我過去。

錢老婦人快步朝後院走去,院牆裏面果真有一只雞,蹲在那裏不動。

“我就說在這裏!”

看見雞,錢老婦人似乎是很高興,撥開衣裳就去抓。

“等一下。”

她正要走,陸初語伸手攔住了她!低頭看着那只雞,這雞神色萎靡,不像是能飛過這麼高的院牆的。

“這雞能飛過院牆?”陸初語看着錢老婦人,目光冰冷。

“飛過來砸了腳不行啊!”

錢老婦人瞪了陸初語一樣,抱着雞:“你還想私吞了我家的雞不成?”

“……”

陸初語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麼跟她爭辯,只能看着她把雞抱走。

晚飯時分,風止崖回家,喫着飯,陸初語將白日的事情都同他講了一遍。

“你說誰?”

風止崖神色大變,看着陸初語。

“錢老婦人,就是錢家——”

陸初語話還沒有說完,風止崖忙抬手去試探她額頭的問題,臉色很不好:“錢夫人今日下午午睡之後一直不醒發高燒,請了大夫去瞧,說是她染了時疫。”

“不會這麼點兒背吧?”

陸初語臉上的笑容凝滯,看向風麟羽。

如果她被感染了,那風麟羽也很有可能……還有李穗!

“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覺得不適的。”陸初語深呼吸了一口氣,勉力笑了笑,讓風止崖不要太緊張:“這個有什麼辦法看出來嗎。”

風止崖搖了搖頭:“這個只能看會不會發燒。”

去通知了李家夫婦之後,陸初語和風止崖回了家,緊閉門戶。

陸初語的僥幸心理並沒有讓她避免,在緊張中後半夜才睡去,卻不曾想第二日一早就轟轟烈烈燒了起來,所幸風麟羽和風止崖還有李穗都沒事兒。

怕什麼來什麼。

陸初語一向自視體質好,但是誰能料到病來如山倒。

這一場高燒讓她徹徹底底迷糊地睡了過去,不省人事,失去意識之前,她還在想着該讓金牙把那幾個證人聯絡好,別到時候反供了。

風止崖退去了州府衙門的官事,不顧勸阻,將風麟羽送去李家,自己照顧陸初語。

不用的藥方抓來的藥一波又一波地送來,沒人敢靠近都掛在門口,風止崖每日等別人走了就去取。

他熬了粥喂給陸初語,可是她牙關死死咬着,怎麼都喫不進去東西。

不過三日,牀上的陸初語瘦了一圈,照顧的風止崖卻瘦了兩圈。

送來的那些藥都是兩份,雖然他沒有染病,卻也要預防,這種緊要關頭,他自己不能夠再出事了。

陸初語被疫情擊倒,是爲不幸,但是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在第四天的時候,李傑傳來了信,說是找到可以治病的藥方了,鎮西那些人已經治好了八九個,趙亦也漸漸好轉起來。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