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沒錯!”一打響指,陸初語手拍在桌子上,趙亦手中的餛飩湯都被濺起來,潑了滿臉。

他有些可惜地看了看湯,用袖子擦了擦臉。

“那咱們是去哪裏……除惡啊?”趙亦喫飽了站起來打了個嗝。

“對。”

陸初語眸子一眯,殺氣乍現,剛走了兩步,突然轉頭看着身後跟着自己的風止崖:“要不你別去了?”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風止崖出現在那種吵架的場合有些奇怪。

“去。”

風止崖似乎無所謂,走上前到陸初語身邊:“若有危險,你難自保。”

方才站到陸初語身邊的趙亦被這麼一插隊擠了出去,他瞠目結舌地看着風止崖:“我好歹也勉強算個人吧!你不擔心我自就算了,我還是能保護一下老大的!”

“就是有你在才擔心。”

風止崖淡漠地說了一句,並不看臉上表情難堪得出奇的趙亦,領着陸初語就在前面走。

後面的趙亦看着兩個人的背影盯着風止崖,努了努嘴腹誹了好一陣:“我還請你喫了碗餛飩!給我吐出來!”

三人來到花樓門前時,陸初語被招客的媽媽攔下。

“對不住了夫人,咱這兒……是男人的風月場,女子是一概不讓進的。”

這媽媽豐乳肥臀,臉上畫着濃妝,脂粉擦得臉白得嚇人,周身的香氣刺得人直打噴嚏,她委婉一笑,將陸初語攔在了外面,指了指身側的風止崖和趙亦:“如果這兩位小相公想要進去玩兒玩兒倒是可以……”

這種女子闖青樓的戲碼這位媽媽見得多了,無非就是自家男人偷摸出來尋花問柳被發現了,家裏的找上門來鬧事兒。

若是女子都能進去,那她這聲音怕是不好做。

那滴溜溜的眼睛在風止崖的身上又多轉了一圈,嬉笑着:“如果這位相公想入我杏花樓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他?”

趙亦聽完噗嗤一笑,雖然鎮子地處偏遠,但是也有聽聞,在帝京富庶之地,不少男子都有好男風的習慣。

風止崖這種清冷美人,確實是男女通喫的。

風止崖臉色鐵青,抿着脣冷聲斥道:“休要狐言!”

“我若是偏要進呢?”

陸初語知道此事不能硬來,她一挑眉梢,眸子一轉突然挽住風止崖的手臂:“我就是陪我相公來找樂子的!”

趙亦的眼睛瞪圓了,臉上因爲憋笑漲得通紅。

從古至今,還少有女子帶着自己相公來這種煙花柳巷之地尋樂子的,陸初語這一句話讓風止崖都愣住了,但是他也不能戳穿她,只能勉力強忍住。

陸初語一本正經解釋着:“我深知自己姿色一般,所以爲了相公也只好帶她來這種地方了。”

隨後又從腰間的布袋子中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到媽媽手中,那老鴇看得眼睛都亮了,態度馬上就轉變了。

老鴇笑眯着眼睛,將碎銀子在手中顛了顛,她一甩秀帕:“即是這樣,您早說啊,我怎會不放您進去呢?”

從來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銀子萬事好說,

說着,老鴇就把三人迎了進去,招呼了個龜公來領人,但是花樓不小,想要找陸奇還是有點困難的。

一路上陸初語已經將陸奇和胡菀的事情都與趙亦和風止崖說了,趙亦當即忿忿不平表示這麼漂亮的姑娘都能渣,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勞煩,我們有位朋友也在這裏,可以一同去嘛?”

趙亦挑弄着眉眼渾然一個風流公子哥兒的模樣,龜公笑了笑:“自然是可以,但是姑娘……”

“我們一起了再叫姑娘。”趙亦拍了拍龜公的肩膀,後者領會地一笑。

三人被帶着去了二樓一個雅間,問了雅間的價格之後陸初語便知道胡菀那些銀兩都被花到了那裏,千金買笑,果真該死。

房門開的那一剎,陸奇才露出頭來,趙亦抬腳便將門踹開。

“……你們怎麼?”

陸奇看着陸初語冷笑的神情下意識地一顫,但是又故作鎮定。

“來幹嘛?”陸初語一笑森然:“來找你算賬啊!”

她領着風止崖與趙亦二人走了進去,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看着牀榻之上香肩半露的女子揮了揮手,那姑娘也是見過世面的,當即起身出門。

她披了一件薄衫,春光乍現。

從桌子旁走過時,風止崖調轉開目光不去看他,等那女子出了門才調轉過來。

“算賬?”

陸奇怒極反笑,此刻明白了陸初語是爲了胡菀來找自己麻煩的,攏了攏衣袖在一旁坐下。

他眉目溫婉,此刻狠厲起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系?”陸奇睨了陸初語一眼,內心驚奇女子也能進青樓,表面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自然是有。”

陸初語悠哉地給自己倒了壺茶,喝了一口:“我接了胡家親事的衣裳裁制,如今婚禮辦不成了,我的生意被你搞黃了,我來找你是爲這事兒。”

“又不是我讓她不嫁的。”

陸奇頗爲欠揍地說,吊着眉梢多了幾分痞氣:“她自己不願意嫁要同我在一起,這也能怪我?願打願挨的事情,你倒是挺喜歡多管閒事。”

“真是枉讀聖賢書。”

風止崖看着他,冷冷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陸奇瞪着風止崖:“我好歹也是秀才,你算個什麼東西!”

“噗嗤,”趙亦像是聽到笑話一般:“你問他是什麼東西?瞎了你的狗眼!咱們鎮上百年來第一個探花老爺,你個秀才也敢質問,我看你才不是個東西。”

趙亦說話猶如一頓冰雹將人噼裏啪啦一砸,鎮上誰人不知道有個朝中的紅人探花郎,陸奇怎麼也沒想到就在眼前。

先前還有同窗說趁着這位探花老爺沒入京好去巴結一下,卻不想他一句話直接給得罪了,臉色頓時跟喫了屎似的難堪。

“就算你是探花郎!又憑什麼管我的私事!”

陸奇見事已至此,幹脆破罐子破摔:“我與胡菀的事情不過是私情,青天也不斷家務事。”

“我沒讓他斷你的私事。”

陸初語攔住他的話頭:“我們三個來找你呢,是給你三個解決辦法。”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