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用的是漢服形制所穿的襖子,但是裏面夾的不是棉花而被替換成了羽絨。陸初語用了白色的繡花綢緞做外面的料子,衣服柔軟的就像一團雲朵。
胡婉瘦小,整個人被衣服裹在裏面。看着就特別的暖和。因爲了解到胡人多騎馬,所以陸初語將外面的裙子設計成了馬面裙。用的是羊毛妮子做的裏,厚實且暖和。
“這衣服穿的好輕便,比棉花還輕巧。”胡萬穿的衣服轉了一個圈,只覺得身上輕盈的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穿似的。
她驚喜的笑道:“世間竟能做出這樣的衣裳!往日冬天都是要裹好幾層層的,又厚重又笨拙。但我覺得這衣裳裏面只需再加一件單薄的裏衣,便足夠暖和了。”
“羽絨就是爲了保暖。確實是裏面穿的少一些,保暖的效果更好。”
陸初語看着胡莞穿上的效果十分滿意。
“明日我與你同去吧。”
胡莞摸着衣裳提議:“我聽說那比試都是要找人來試穿衣服的,這衣服你穿着未免也太大了。尋常女子可沒有我這樣的身量,我與胡人女子的身量剛好相近。”
陸初語早就有這樣的想法,見他自己提了出來便也高興的點頭。
“還有一件是給男子做的,要不相公你去試試。”
陸初語推着風止崖去是個另外一件,那是一件純黑面料的羽絨服,沒有多餘的花紋和色彩修飾,但是顯得更加的古樸與神祕。
正式比賽的那一天風止崖因爲縣衙有事情。沒有辦法陪着陸初語前去,只能讓趙亦頂替他穿上那件黑色的的衣裳,去當人形模特。
小鎮上制衣服的商家不多。這個比賽參加的店鋪不過七八家,陸初語三人一到便看到了金氏。
金氏看見陸初語的臉色不善,忙將自己的衣服藏在了身後。
“切,好像誰要偷看她的衣裳似的,做成那樣,誰不知道咱們這次一定是完勝,到時候他哭都來不及。”
趙亦翻了一個白眼吐槽道。
“別說大話,到時候誰贏誰輸還不知道。”陸初語沒有多餘的心思與他計較,領了牌子。編到後面的棚子裏面去準備。
參賽者每個人都會拿一個牌子,按照牌子上的順序依次上前去展示自己的衣裳。好巧不巧金氏就在陸初語前面一個。
前面的幾個商家制作的衣服無非都是一些棉服,有新意的也是用兔絨或者鹿絨來裁衣,在繡花和布匹的顏色上多了些心意。
這種比賽並沒有多正式,因爲是冬天鎮上來看熱鬧的人不是很多。胡人也只有四五個。
他們圍在看臺前面,對着臺上的衣裳。低聲耳語着什麼,說的都是聽不懂的方言。
等到金氏馬上要上臺的時候。陸初語這才把衣裳拿了出來。
金氏顯然沒有見過這樣子的衣服。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語氣陰陽怪氣的:“你要是想不出好的衣裳,也用不着用這些歪門左道的法子來做衣裳,這衣服能不能穿還不一定呢。”
“歪門左道的法子還是你會用,我們自然是不及你的。”
陸初語冷笑的三言兩語將他打發了回去。
“土鱉沒見過羽絨服吧?”趙亦卻不敢示弱,他尋思這人都要上臺了,也不能再生什麼變故,指着金氏旁邊穿衣裳的侍女挖苦道:“你那羊羔毛胡人都見過幾百遍了,人家自己做的還比你好呢,用得着上你這來買?”
“知道什麼是羽絨服嗎?不知道吧。家就讓你長長見識。待會兒下了臺好好去看去。”
他越說,金氏的臉色越是跟土一般,死死盯着穿着衣服的胡莞。
陸初語拉了拉趙亦示意他不要強出頭。但是電光火石之間金氏突然向後一倒,整個人壓了下來,手似乎不受控制的向胡莞身上的衣裳抓去。
“刺啦。”
清脆響亮的一聲,陸初語即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忙去查看衣服。果然,衣服的袖口上被劃了出了一大道的口子,足足有兩指長。
羽絨漏了出來,好在被及時捏出了口子。沒有露出來太多,但是也被金氏瞧見了。
“哎呀,原來是鵝絨衣服,實在是對不起!”
金氏笨重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嘴上卻一個勁兒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這一不小心就劃到了,也是沒有辦法,可惜你們的衣裳了。”
“賤人!”
趙亦怒不可遏,直指着她的鼻子就要動手,但是一場有官服的衙役在,呵斥住了她。
陸初語忙着查看破口,腦中迅速在想辦法。
再縫上顯然就難看了……這也沒個貼花什麼的。
“我這也是爲了你們好,說不定上了沒被選上更要傷心,鵝絨這種東西怎麼能給人穿呢?”
金氏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一頭金釵譁啦做響。
“她弄壞了我們的衣裳,這你們也不管管。”趙亦瞪着衙役:“這讓我們怎麼比試!”
“這……弄壞了衣裳,大不了賠錢給你們。該我上去了,稍後再談賠錢的事兒吧。”
金氏搶先開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銅鑼正好敲響該金氏上場了,只留下陸初語三人。
她的衣裳比前幾個好太多,若是陸初語不上,這賠的錢與金氏能賺的錢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要不只我上去?”趙亦抓耳撓腮有些後悔激怒金氏:“或者把這衣服袖子藏起來。”
“不行。”
陸初語凝眉,腦中快速閃過以前賣貨的那些羽絨服的樣貌。
可以用絲帶做裝飾但是羽絨還是會漏出來,沒有好的辦法。
“繡一枝花可以嘛?”
一直在旁邊默默不做聲的胡莞突然出聲。
開口的樣子齊整,這樣的開口繡一枝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是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似乎是看出陸初語的猶豫和擔心,胡婉當即表示到:“我繡的很快,一枝花,只要小半柱香的時間。”
就是不知道金氏能不能給他們半柱香的時間。
“我拿針線。”
陸初語當即拍板,她就是怕出意外隨身攜帶了針線。
拿到針線後,胡莞將衣服脫下來,開始快速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