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咱們鎮上有一條街叫榆柳街?”
陸初語搖搖頭,她在鎮上居住的時間沒有胡莞長,自然不如她知道的這般清楚。
“榆柳街住的全是女人,並且都是見不得人的女人,而這其中有一位叫柳桑桑的女人……”
“你莫不是想……”陸初語聽完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胡莞的主意。
想要設計讓陸奇用花言巧語去誆騙榆柳街水性楊花的二奶柳桑桑,這……有點太損了吧?
不過損歸損,莫名覺得有些帶感是怎麼回事?
那柳桑桑原本有一位秀才未婚夫,但嫌貧愛富的她在成婚前夜勾上了隔壁鎮上的富商,成爲了被人養在榆柳街的外室,自己紅杏出牆勾搭有婦之夫不說,她還找人將那秀才給狠狠打了一頓,扔下了河。
秀才家貧,只有一位年邁的老母親,等他母親知曉這事的時候,秀才的屍首已經被河水泡得不成人樣了。
沒有人知道這事是柳桑桑做的,這是衙門裏的一樁懸案。
胡莞之所以會知道,乃是那日她跳河之前不小心偷聽到了正在河邊祭拜秀才的柳桑桑。
柳桑桑長得好看,有錢。
富商前不久剛剛去了郡上,短時間不會回來,這是天賜良機。
“柳桑桑經常背着富商找小白臉,陸奇長得很符合她的眼光,只要讓他們偶遇,只要讓陸奇知道柳桑桑很有錢,他就一定會下手!”
胡莞如此篤定,因爲她對陸奇的了解早已經今非昔比。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是若是那富商不能在我們回來之前回到鎮上,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對表子和狗?”陸初語在心裏好生合計了一番。
很快勾脣一笑。
“你可知那富商姓甚名誰?是哪個鎮上的?”
胡莞點點頭,那夜柳桑桑祭拜之時有說過富商的名字,她記住了。
知曉了富商的姓名和住址,陸初語就出門了。
先去了一樣榆柳街,借着拉生意的由頭,打探了一番那柳桑桑的爲人。
傍晚回到家裏,找到了趙亦。
“老大,你怎麼可以讓我去做這樣的事情?”趙亦有些不甘,他才不想去隔壁鎮。
“這樣的事情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陸初語鄭重的拍了拍趙亦的肩,一臉你可以。
趙亦搖搖頭。
“這天這麼冷,外面雪下的這麼深,這麼認真……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話語還未說完,陸初語的眼神已經變了,趙亦急忙改口。
陸初語這才再一次露出笑顏。
“不用今日就去,過幾日再去!”
趙亦悶悶不樂的點頭,目送着陸初語離開。
安排陸奇和柳桑桑相識宜早不宜遲,她今日就開始準備了。
去榆柳街的時候她順便接了幾個單子,她連夜將那幾件衣裳做好,病中的胡莞將其繡花完畢,第二日午後,她就親自去送衣裳了。
送衣裳之前特意繞路從陸奇家門口走的。
那日她在青樓教訓了陸奇,這人不是善茬,一心想要報復,見到陸初語一個人出門,一定會尾隨。
身後跟着一條狗,第一次如此喜聞樂見。
沒有按照地址將衣裳挨家挨戶的送過去。
來到榆柳街的街道中央,她拿出一直掛在腰間的銅鑼,邊敲邊喊顧客的名字。
不大會兒一羣又一羣花枝招展的女人踩着婀娜步子走來了。
陸初語見這些人的穿着和打扮,在心裏直呼好家夥。
果然是一條住着二奶的街啊,這些女人當真搔首弄姿的緊!
“這衣裳這麼快就做好了?真的是我們想要的樣子嗎?”一人磕着瓜子,嗲着些許懷疑。
陸初語笑看着那人,面容溫和:“若是姑娘不相信不妨打開檢查檢查!”
“你不說我也是要檢查一下的,大家都檢查一下!”那女人故意拿喬。
陸初語只是站在一邊微笑不語。
等着訂購的人一一拿到了自己的衣裳,打開袋子,現場便是一聲接着一聲的驚嘆和贊美。
“這衣裳也太好看了,還有,如此輕便,穿上身卻能如此暖和,當真是衣中極品啊!”穿上的人開始各種顯擺。
穿不上的人滿眼嫉妒。
“姑娘,你這衣裳還賣嗎?”好幾個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陸初語都搖了搖頭。
“我們一家就要去京城了,所以訂單已經在胡商大會當年就結束了,不好意思了各位!”
她一直等到人羣中那個疑是柳桑桑的往前邁了一步,方才說出了這句話。
“你騙鬼呢?你以爲我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昨日才找你下單的?今日你巴巴跑來說不賣了?到底是真的不賣了,還是瞧不上我們,以爲我們買不起啊?”邁步的女人接過這句話。
陸初語面露爲難,沒有立即回復。
女人便以爲自己的說中了陸初語的心思,當即勾脣嘲諷:“大家看吧,這人就是嫌棄我們,以爲我們沒錢!”
“柳桑桑,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嫌貧愛富嗎?”有拿到衣裳的人替陸初語打抱不平。
陸初語心裏滿意一笑。
魚兒終於朝着魚餌遊來了,那麼另外一只魚兒準備好了嗎?
眼角餘光瞥見了身後不遠處一道極其猥瑣的身影,她心中笑容更甚。
“真不是嫌棄,只是之前接的訂單太多了,貨物都用完了……”
“用完了就去買呀!”柳桑桑繼續不悅。
陸初語有些爲難的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買,而是已經買不到了……”
“買不到了?你框誰呢?”
“真買不到了,因爲供貨商都看到我生意如此火爆,就把貨物提高了十倍的價格,我做的本來就是小本買賣,一件衣裳不過只能賺幾十文,所以……”
“說這麼多,不還是因爲錢嗎?今兒個我訂定了,你的進貨漲了十倍,那我也漲到十倍,你看你還要拒絕我嗎?”
陸初語:“……”不愧是富商的二奶,這人就是有錢。
“夫人,你可知道這衣裳的十倍價格是多少嗎?”陸初語微笑着問詢。
柳桑桑不以爲意勾脣:“當然知道,不就是一百兩銀子嗎?老娘我有的是錢!”
“那你今日先交五十兩訂金!”
“沒問題!”柳桑桑爲了在榆柳街掙足自己的面子,毫不含糊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