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財大氣粗,讓陸初語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微微弧度。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餘光瞥見身後不遠處角落裏的陸奇此刻也對這邊一臉喫驚。
陸初語清了清嗓子,故意拿喬道:“既然是這樣,那你便回去將銀子拿來這裏!”
“好,你一定要在這裏等着!”
陸初語的話語十分符合柳桑桑的心意。
時疫那段時間她過得不太如意,這榆柳街裏的人就以爲她是被拋棄的沒錢破落戶,對她頗有冷臉。
今日她就是想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將銀子付出去,就是要讓人看看她是如何的有錢,是如何的過得舒適愜意,一擲千金,只爲自己歡喜。
畢竟住在這裏的人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靠着各種各樣的男人,那麼這些人又憑什麼瞧不上她?
銀子被很快拿來了,爲了顯擺,柳桑桑特意讓家中的丫鬟用託盤抬過來的。
整整二百兩雪花銀,端銀子的丫鬟手都有些抬酸軟了。
“這裏是二百兩,便是四件衣裳的訂金,我的要求不高,也知曉你在貨源的選擇上爲難,這樣吧,我給你兩日的時間,若是兩日之內你可以按照我提的要求做完,那麼我便除了交付剩餘的錢以外,再給你五十兩的跑腿費!”
陸初語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才好。
這人果真是財大氣粗,人傻錢多啊!
都說女人的錢最好賺,而這擁有虛榮心的女人的錢就更加賺的容易了。
堆着燦爛的笑容點點頭,拍着胸口豪邁的保證:“得嘞,你就放心吧!”
說完用之前裝衣裳的袋子將二百兩銀子裝好就告辭離開了。
回去的路陸奇沒有繼續跟隨,他果然還是架不住女人和銀子的魅力,留在了榆柳街。
雖然不知道那兩人會發生些什麼事情,會如何開始,如何糾纏,但是她明白,這一次這兩人都一定會得到她們應有的代價。
回去之後她先找了一趟風止崖。
當年那位秀才之死究竟跟柳桑桑有如何的關系,隔壁鎮的富商是不是也有參與,這些都要查探清楚。
雖然這跟她並沒有任何的關系,可是到底是枉死的清貧秀才,如今她既然要利用柳桑桑將陸奇整垮,順便替人翻翻冤案,也是可以的。
風止崖深邃的眉微微有些蹙起。
似乎在回憶着什麼事情,眼神也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你所說的那個秀才,可是姓楊?”
陸初語搖了搖頭:“這事我也是聽胡姑娘提起的,不過她好像並未跟我說秀才姓什麼,只說過那秀才只有一位年邁的老母親!”
“只有一位年邁的老母親……應該不會這麼巧吧?”風止崖越乎覺得心裏壓抑,望了一眼外面大雪紛紛的天氣,還是決定出去一趟。
“我出去確認點事情,你就在家裏等我!”
雖然對方沒說,但是陸初語還是覺得他所要確定的事情一定是跟秀才有關的。
重重的點點頭,關心道:“外面天氣冷,雪大得很,你多穿點,還有啊,家裏的鵝太多了,拎兩只!”
她巴巴的看着風止崖,男人想說的話語就哽在了喉嚨裏。
點點頭,去廚房拎了兩只按照陸初語的說法醃制好的燻鵝,這才朝着那個地方而去。
偏僻陋巷裏,幾年前一身正氣的清秀同窗站在這巷子裏同他侃侃而談的暢想未來畫面依舊歷歷在目,可是人卻早已經不在了。
努力抑制着沉重心情輕輕扣響了破敗的灰白木門,許久才聽見裏面傳來了一聲滄桑且帶着沙啞的年邁嗓音。
“誰呀?”
“楊嬸兒,是我,小風!”
門裏面的人聽見風止崖的聲音,激動的加快了步子。
自從她的兒子死後,他那諸多的同窗,也就只有同樣一貧如洗的風止崖時常回來看望她了。
“小風啊,快進來,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來了?”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就想到了自己的兒子。
想到了若是自己的兒子沒有遭遇不測……
“楊嬸兒,今日我前來是想要跟你確認一件事情,楊垣當年是否有一個未婚妻?”進入屋內,將燻鵝遞給楊嬸兒,風止崖便按耐不住的問了一句。
楊嬸兒拎着鵝的手猛然一頓,剛剛還笑容滿面的臉一下就垮了。
……
風止崖出門以後,陸初語就帶着做衣裳用的材料去到了胡菀的房間裏。、
柳桑桑要求在羽絨服上繡她要求的花,刺繡這種東西她不在行,只能麻煩仍舊躺在牀上的胡菀辛苦一下。
兩人分工明確便即刻開始趕制衣裳,兩日的時間她們不僅趕制完成了四件衣裳,還多做了兩件胡商訂購的。
第三日一早陸初語裝好衣裳帶着章堯一起前往榆柳街。
她怕那個陸奇這個時候已經在馬桑桑那邊說了自己的不是,借此來攪黃自己的生意,讓她辛苦這兩日收不回尾款。
也怕他會趁着自己勢單力薄而傷害自己。
所以帶着章堯是有備無患,也是方便打探一些她沒辦法去打探的隱祕。
這兩日都在下雪,直到昨夜雪才停了。
雪停了,便是化雪,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兒個這天果真是冷的很。
路很滑,他們走的比較慢,用了比之前更久的時間才終於來到了榆柳街。
接過章堯手裏的衣裳,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看着他好像一只跳蚤一般跳進了柳桑桑家的院牆,這才敲響了門。
好半天才聽到裏面有動靜傳來。
“誰呀?”問話的正是柳桑桑,聽她這不耐煩的口氣,還有餘喘未消,心裏有些尷尬。
自己這好像是打攪了人家的好事啊!
陸初語連忙滿是禮貌的回應:“是我,送衣裳的!”
大門不一會兒就在吱呀一聲響中緩緩從裏面打開了。
柳桑桑的衣裳有些凌亂,薄薄的薄紗簡直要將半個胸脯都露出來。
而這化雪的大冬天裏,她卻面色桃紅,看着就是正在經歷什麼事情,卻被打擾了樣子,餘韻未退的樣子。
陸初語心裏驚嘆這陸奇果然有兩把好刷子,竟然這樣快就將這女人拿下了。
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禮貌的看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