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實在不放心就去瞧瞧,雖然我不知道幹鍋是什麼,但是章堯做飯實在不怎麼樣,他要做幹鍋指不定能將廚房給燒了!”胡莞見陸初語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陸初語覺得這是事實。
匆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離開了制衣間。
屋外漆黑一片。
不僅僅風麟羽的屋子沒有點燈,就連廚房也沒有任何的亮光。
章堯竟然沒有做飯?
“風麟羽……”陸初語在院中大呼風麟羽。
但給予她回應的只有冰冷寒徹的冷風。
她心裏越發不安起來了。
迅速將府上的每一間屋子都翻遍了,依舊沒有找到風麟羽,還瞧見了他屋中歪歪斜斜的筆跡寫着——娘親你不愛我了,我要離家出走了!
一張紙條嚇的陸初語要離家找尋,一開門瞧見了剛剛回來的風止崖。
陸初語慌忙抓住風止崖的袖子:“風止崖,你兒子不見了!”
她眼圈紅紅的,一看就很着急的樣子。
風止崖眉心狠狠一跳。
“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李家夫妻也來了。
原來李大人剛剛回家也發覺自家夫人和下人們都在着急翻找穗子。
直到驚動了繡娘,她才說下午見到了風麟羽,想必穗子是跟着風麟羽來風家了。
他們夫妻二人匆忙趕來,哪裏知道風家竟然也在找孩子?
“小羽是離家出走了,只是他怎麼還能將穗子也拐走呢?”陸初語將手中的紙條給了風止崖。
風止崖看完眼眸一沉。
兒子太不省心了,找回來得打一頓了!
“他留下這紙條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他看着陸初語。
陸初語將今日下午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就是在怪自己這些日子太忙,不能給他做幹鍋起穗子一家來喫飯。
“若是這樣的話,那穗子是一定不會跟他走的!”李夫人聽完急忙開口。
“前兩日穗子跟我埋怨小羽,我跟她說過最近幾日你做衣裳太忙了,她才開始學刺繡,知曉做衣裳比刺繡更難,十分體諒你,也十分的欽佩你,所以她不僅不會因爲這個原因跟小羽走,還會勸阻小羽好乖一點!”
李夫人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兒。
陸初語也知道穗子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但現在人都不見了,這要怎麼說?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
來人是章堯。
可只有他一個人。
陸初語急忙跑上去。
“章堯,小羽和穗子呢?”
“穗子小姐剛剛被我送回家了,她受了些驚嚇……”
“什麼?相公,快,我們快回家!”李夫人一聽自己的女兒受了驚嚇立馬更加驚慌了。
陸初語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慘白。
“那小羽呢?小羽呢?”
“對不起!”章堯一下子跪在了陸初語的面前。
“小羽他,他在鎮北的一處地牢裏!”
“是誰的地牢?”一直沒有開口的風止崖說話了。
章堯抬頭看着他:“是金氏和姚氏的,今日在集市我們遇見了朱二,他快被人打死了,打他的人拽着他離開,小羽就偷偷帶着我們跟了上去,後來被發現了,我們都被抓到了大牢,天黑了,他讓我帶着穗子先走,自己留下了!”
章堯不善言辭,一下子說出了這麼多的話,不難讓人想象當時的場面是多麼的兇險。
“你怎麼可以讓他自己留下?金氏和姚氏那麼恨我,他們一定不會善待小羽,不行,我要去救她!”
“我們跟你一起去!”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李夫人聽到自家的女兒是因爲風麟羽的緣故才能回家的,心裏滿是感激,全然忘卻她女兒也是被風麟羽拐走的。
“沒錯,我們跟你一起去!”李大人也滿是慷慨激昂。
風止崖拱手謝過二位:“不必了,這事我跟章堯一起去就行了,多謝二位的心意!”
陸初語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爲何也不讓自己去。
“既然章堯可以在那時候帶走穗子,想來也是有機會帶走小羽的,是他不讓你帶走他,對不對?”風止崖看懂了陸初語的疑惑,看着章堯問。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初語也明白了。
她不是個蠢笨的人,平日裏別的事情也能一眼看透。
小羽這事屬於關心則亂,女性的母愛是天生的,她心裏過分擔憂風麟羽,才會太過衝動以至於忘記了思考。
“那地牢裏可是還關了別的人?”陸初語也認真的看着章堯。
章堯點點頭。
“關了很多的孩子,還有很多的大人,男人、女人都有,男人都被毆打得鮮血淋淋,女人沒有受皮肉之苦,只是被餓着,沒有力氣!”
這些都是風麟羽被關入地牢之後偷偷打聽到的。
關押孩子的那間牢房就在關押女人和男人的中間,風麟羽一會兒跟小孩子說話,一會兒跟男人、女人說話,他的機靈勁兒是耳濡目染的陸初語,很快就將事情打探清楚了。
而且那人還在大牢裏跟人大言不慚的吹牛說他爹爹是很大很大的官,她娘親是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等到明日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去救他們了。
只是這些話語章堯沒說,因爲他覺得不重要,而且也也認可風麟羽的話。
“這金氏和姚氏背後之人竟然有這般大的能耐?關押這麼多的人做什麼?莫不是做起了販賣人口的生意?”李大人也知曉金氏和姚氏的事情,驚嘆於這二人背後的勢力。
當今世道,敢做販賣人口生意的人,一定非同小可!
“李兄,還望你幫我一個忙!”
“風兄無需客氣,有什麼話你盡管說,我一定赴湯蹈火!”
風止崖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李大人連連點頭,幾乎是跑着離開的,李夫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慌忙跟上。
“你就在家裏,我和章堯去去就來!”風止崖認真的看着陸初語交代道。
陸初語原本不願意答應,可看男人眼中的堅持以及嚴肅,她只能點點頭。
“可是出什麼事情了?”制衣間的胡莞見陸初語遲遲沒有回去,找出來了。
陸初語回頭,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