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欲養而親不待,說的便是趙亦了吧!”聽着二人的話語,陸初語心裏也滿是傷心和難受。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比她更加理解這一刻趙亦的心情了。
雖說趙家夫婦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可卻是他來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唯一的依靠可證明。
就像她的證明於依靠是風止崖和風麟羽一樣。
難受之際,手被風止崖突然緊緊的握住。
他知道她難受,只是他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去安慰。
“都說白發人送黑發人最是叫人悲傷難受,但黑發人送白發人又何嘗不是心碎難耐?天下不太平,意外總是太多太多,真不知道我們小鎮是得罪了那一尊大佛,那無爲巷又是得罪了哪一尊大佛!”
王二順着陸初語的話語感嘆。
一行人走得腳步急促,走得心思復雜。
沒多會兒陸初語同風止崖就穿越了大半條充滿悲傷的無爲巷,來到了趙亦家門口。
大門是敞開的,雖然天上還在下着鵝毛大雪,地上的雪也覆蓋了深深的一片,可血腥味兒卻是遮不住的。
趙家的人已經全都沒了,就連看門的狗都在雪地裏徹底的凍僵硬了。
風止崖牽着陸初語的手一步步走進去,首先看到的是抱着頭在雪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章堯。
陸初語第一反應是以爲殺手一直潛伏在趙家府邸,被章堯撞見,差點被滅口。
三兩步走到章堯的身邊,手剛剛觸碰上,便見章堯一下就站立了起來。
他的臉色煞白,眼睛卻如同充血一般的紅。
後一步到來的風止崖急忙將陸初語護在身後,冷冽的目光盯着章堯,十分嚴肅:“看不見是誰嗎?你也敢動手?”
章堯慌忙搖頭,臉上露出了着急和恐慌。
幾乎是喃喃自語:“他們來了,是他們來了,是他們來了!”
他說着說着面上露出了求救的神情。
看着陸初語和風止崖就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
一把抓過陸初語的手,滿是哀求:“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救救我!”
“誰來了?他們又是誰?”陸初語任由着章堯抓着她的手,眼中滿是激動。
章堯還是一臉的恐慌,但他信任陸初語,信任風止崖,便能斷斷續續的說出幾句話。
“鳳儀樓,是鳳儀樓的殺手!”
“鳳儀樓是什麼鬼?”陸初語歪頭看着風止崖問了一句。
風止崖搖搖頭。
這玩意兒他只覺得熟悉,但認真細想,卻又不知道究竟在哪裏聽到過。
“鳳儀樓?難怪,難怪!”後一步進入趙家的喬大人剛進來就聽到了鳳儀樓三個字,頓時笑着點點頭。
“你知道鳳儀樓?”陸初語虛心請教。
喬大人點點頭:“知道一些!”
“那是什麼東西?”
“那不是東西,是一個專門爲那個人辦事的殺手組織,我之前瞧着你家的僕人還不曾發覺,今日見着,便覺得他十分像鳳儀樓的人!”
喬大人在章堯的周圍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嘴角的笑容是怎麼都抑制不住的上揚。
章堯沉浸在自己的恐懼中不曾察覺,陸初語心中生出滿滿的不爽。
“那個人又是誰?他爲何要殺了無爲巷一整條巷子的人?”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都不應該作出這等不容饒恕的事情來。
“是誰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喬大人眼睛始終盯着風止崖。
風止崖神情微頓,目光頓時凜冽的好像淬了毒。
“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人很好的,不會坑你蒙你拐你騙你的!”
喬大人走到風止崖的身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和風止崖才能聽得到。
風止崖聽完他的話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我答應了,你現在就將鳳儀樓是誰的組織說出來!”
喬大人點點頭,卻又是靠近風止崖,附在他耳邊將話語說出來的。
“那個人到底是誰?”大家夥兒聽不見,這會兒在屋子裏的趙亦自然也聽不見,所以他出來了。
他問話的聲音很大,看着風止崖的神情十分的焦急。
只是無論他如何問詢,風止崖都是沒打算將事情的真相告知給他的。
這一點讓陸初語十分的意外。
“風止崖!”她去抓風止崖的衣角。
風止崖只是溫柔的朝她擠出一抹難看的笑:“你就在屋子裏幫趙亦吧,我出去一下!”
“你出去幹嘛?可是找線索?”陸初語很小聲的問道。
風止崖的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陸初語的頭。
“乖,該讓你知道的我絕不隱瞞!”
陸初語:“……”感情這事還是我不該知道的?
愣愣的看着風止崖跟隨喬大人離開,趙亦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剛剛風止崖可有跟你說鳳儀樓究竟是誰的組織沒?”
陸初語搖搖頭,手輕輕的拍到趙亦的肩頭:“兄弟,你一定要挺住!”
趙亦眼淚一下子就滾落出來了,他哭着搖頭,哽咽着道:“挺不住了,一點都挺不住了,爲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爲什麼不管是在過去的現代社會還是在這古代社會,真心待我的都不長命?”
趙亦穿越之前父母就去世的早,原以爲穿越之後遇到的這一對好心人一定會長命百歲,好讓他足以彌補現代的遺憾。
可爲何結局還是這樣?
“你別這樣說,你來到這個世界才多久?這是意外,是這一整條街的意外,不是誰一個人的錯!”
“誰說不是誰一個人的錯?那個豢養殺手,派遣殺手出來殺人的人,難道沒有錯嗎?”
趙亦大聲的反駁。
陸初語面上露出了一抹尷尬。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歸根究底的確是那一個人的錯!
“既然知道事情的情況,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因爲只有活下去了,你才可以爲你的爹娘報仇雪恨!”
陸初語又重重的拍了拍趙亦的肩膀,眼裏全是鼓勵。
趙亦點點頭,雖然他並沒有因爲父母死了就想跟着一起死,但是這會兒他的鬥志更加昂揚了。
他心裏第一次湧現了非做不可的事情,非完成不可的使命,那就是找出兇手,替父母,替整個無爲巷的人報仇雪恨!
無論那個人是誰,他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