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見到我的相公,你們打死我,我也不走。”

翠姑把寶兒護在身下喊道。

寶兒眼淚汪汪的求母親不要再找了,我們走吧,他不忍心母親再受傷。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給我打!”那個大痣僕從大喊道。

那幾個拿着棍子的僕從一聽命令趕緊上前就要打人。

周圍的民衆議論紛紛。

“你們聽到了嗎,那婦人喊得是杜興文,那不就是今天剛回來的縣令的姑爺嗎?”

“我看八九不離十啊!嘖嘖嘖,不知道這女人是真是假,還偏偏挑了今天過來鬧事啊。”

“要我看那杜興文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剛考了秀才就勾搭上縣令家的千金。”

“對啊,如今混了個官就回來耀武揚威的,這下被原配找上門來,可有的熱鬧看了。”

“沒錯沒錯,我看這杜秀才就是陳世美轉世。妻女在門口被打成這樣都不出來,真是心狠啊,看那可憐的孩子也得跟着遭殃了。”

下巴上有大痣的僕從聽到周圍的輿論越來越嚴重,一邊吩咐他們趕緊趕人,一邊溜進去匯報了。

“我今天一定要見到杜郎,你們越攆我,我就越肯定他一定在裏邊!”

翠姑被棍子打趴在了地上,但還是死死咬牙不肯放棄。

“娘,我們不找了,我們走吧。”寶兒眼淚模糊,扯着母親的衣衫不停的喊着。

“翠姑!”

陶棠棠一家終於擠到了前邊,看到翠姑和寶兒被人毆打,心一下被揪起來了。

“你們快住手,怎麼敢當街打人!”趙曉英也趕緊去攔。

“翠姑,寶兒!你們沒事吧!”陶棠棠趕緊過去扶起兩人。

那些僕從見有人過來,停了手。

“趕緊把她拖走,要是再不走,別怪我們無情!”其中一個僕從冷着臉說道。

“一個賤婦,也敢過來污蔑攀扯我們姑爺。”另一個僕從鄙夷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姑爺是誰,我要找我的相公,我要找的是杜興文。”

翠姑的身上已經被打的很慘,嘴角都流出了血跡。

“翠姑,我們先走吧,你已經受傷了!”趙曉英勸翠姑。

“英子姐,謝謝你們的恩情,求你們把寶兒帶走吧,我今天一定要見到杜郎!”翠姑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她不是聾子,她聽到了那麼多閒言碎語。

無一不是指向她心心念念的杜郎。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見,恐怕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她要親眼看到那個人是不是他,她想知道他爲什麼不回來找她們母子。

“吱呀——”清河學院的大門開了。

下巴有痣的僕從還有十幾個人,簇擁着一個衣着光鮮華貴的男子走了出來。

“姑爺,造謠鬧事的正是這個婦人。”僕從趕緊哈腰向男子指了過來。

那個男子不屑的看向翠姑他們。

當他看清楚翠姑的長相時,心中大驚。

但他面色上沒有流露出半分異樣的神情。

“你們這羣廢物,連個瘋女人都趕不走嗎?”杜興文怒斥道。

“杜郎!真的是你!”翠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被簇擁在人羣中的男子,心中似乎掀起了巨大的波濤。

“相公,這個賤女人是誰?”一個搖曳生姿環佩叮當的女人也跟着走了出來。

“香兒,你怎麼也出來了,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回去休息着。”

杜興文看到女人立馬變了一副模樣,溫柔的說道。

“哼,有人敢過來攀扯我的相公,我豈能不管。”香兒拿着手絹傲慢的說道。

“杜郎,我是翠娘啊,你四年前趕來鎮上讀書,難道連我和孩子都忘了嗎?”

翠娘聲淚俱下就要撲過來,但那些隨從死死的攔着他們。

那環佩叮當的香兒一聽這話,臉色變得慘白。

她趕緊看向杜興文,等他一個交代。

“什麼翠娘花娘的,竟然如此不知羞恥,敢過來攀扯污蔑我!”杜興文一臉怒氣的說道。

“相公,你確實不認識她們對嗎?”香兒鄭重的問道。

“我發誓,香兒,我只有你。這個瘋女人恐怕是想要訛一些銀錢,才過來造謠生事的。”杜興文趕緊把香兒攬在懷裏,一副被冤枉的神情。

翠姑一看此景,心像是被擰碎了一般。

“杜郎!你說好的,考上秀才就來接我和寶兒。如今都四年了,寶兒從出生都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爹。”

“我們日等夜等,一年又一年,都等不到你回來。如今終於找到你,你真的不認我們了嗎?”翠姑眼睛裏都要泣出血來。

杜興文看到翠姑的神情還有她懷裏的寶兒,似乎晃了神。

“相公?!”香兒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杜興文一聽到香兒的聲音,趕緊清醒了過來。

“你個賤女人,爲了點銀兩,還敢在這裏造謠!”杜興文怒斥翠姑表明態度。

“相公,既然她真的是過來訛詐的賤婦,敢當街造謠聚衆生事!”

“甚至敢攀扯上了我們縣衙的人!按例法應當亂棍打死,以儆效尤!你說對不對?”

香兒一邊笑着說道,一邊觀察着自己相公的神情。

“夫人說的自然沒錯,但在鎮子上當街打死人,還是會影響我們的聲譽的,不如讓阿武他們先亂棍趕走吧。”杜興文低聲和香兒商量道。

“她現在才是真的影響你的聲譽!如果這次不把這賤婦打死,以後豈不是有更多的人,爲了錢財過來訛詐了!”香兒對此非常的不滿,聲音都提高了不少。

“還是你真的認識她?”香兒的眼神似乎要把杜興文看穿。

“夫人,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嘛。”杜興文低下聲來哄着縣令千金,如今的夫人香兒。

等哄好她後,杜興文臉色有些陰冷的看向了翠姑。

“賤婦,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不走,那就連你和孩子一起當街亂棍打死!”杜興文咬着牙斥道。

翠姑的眼淚已經快要流幹了,她閉上了眼睛。

原來,他不是沒有考上秀才。

是他考上秀才,要迎娶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杜興文的話一遍遍盤旋在她的腦海。

“翠姑,走吧,我們走吧。”趙曉英怕她還要做傻事,如今局勢已定,不要再逞強了。

“娘,我們不找了,我不要找他了,我只要娘。”寶兒的聲音也幾乎都要哭啞,拉着母親的衣袖。

“杜大人,是我認錯人了。我和寶兒確實與你沒有瓜葛。”

翠姑血紅的雙眼凝視着杜興文,嘴角硬生生扯出了一個笑容。

她的口中,再無杜郎。

從今天起,就只剩下了陌路人,杜大人。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