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汐望着手裏沉甸甸的日記本陷入了沉思。
沈清清特意將日記本藏在牀墊裏,爲的就是不想被人看見吧?
只是她十分驚訝,一向做事利索毒辣的沈清清竟然會做寫日記本。
沈汐汐眉頭緊鎖,這日記本,是沈清清來到傅家後的記彔。
或許她能從日記本裏找到線索,從而找到失蹤的沈清清。
猶豫再三,她還是翻看起了手裏的日記本。
‘2019年,3月15日,陰。這是我被送到傅家的第一天,沒有婚禮,什麼都沒有。今天,我見到了那個傳聞中最高貴的男人,他是我的丈夫傅穆川。他很厭惡我,我並不在意,我只需要扮演好傅太太這個角色就好。’
‘4月20日,天氣:大雨。我又被白雪誣陷了,可我並不在意。於外人而言,傅穆川是高不可攀的神,可對於我來說,他是萬劫不復的地獄!不管他有多麼帥氣,多麼完美我也絕對,絕對不能愛上他!’
沈清清的記彔繼續往下翻,開始有了變化。
‘5月21號,天氣:陰。傅穆川陪白雪過節,給她送了一大束漂亮的玫瑰花,而我,什麼都沒有。他明明是我的丈夫,可卻對別的女人呵護有加。不知爲什麼,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7月1號,天氣:晴。今天傅穆川好像心情不錯,我看到他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還有他辦公的樣子,也真的很帥氣。從小我就給自己定了個目標,我一定要嫁全世界最強最有實力的男人。現在,我好像遇到了那個人。’
‘8月3號,天氣:小雨。白雪說要試探一下傅穆川更在乎我們之中的誰。她找人故意挾持我們倆,可最後,傅穆川卻只救了白雪。我敗的一塌糊塗……’
‘10月17號,天氣:陰。我給傅穆川下了藥,我想得到他,我想他的眼裏有我。只可惜,他識破了我的計劃。他看我的眼神更加鄙視厭惡了。’
‘11月11日,天氣:小雨。傅家的下人們都看不起我,甚至私下叫白雪叫夫人。說的好聽我是嫁給傅穆川,可只有我知道我只是被送來傅家償還罪障的犧牲品,無名無份,誰都看不起我。但是,我沈清清絕不允許被任何人踩在腳下!’
‘爲此我幹了一件大膽的事,我僞造了一份假的結婚證。這件事被傅穆川發現了,可他並沒有戳穿我。反而任由我在傅家炫耀假證,散布我和傅穆川領證結婚了的謠言。或許在他眼裏,這樣的我更加可笑吧?可那又有什麼關系?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願意。’
看着手裏那份僞造的假結婚證,沈汐汐心情更加沉重,終於明白傅穆川說民政局離不了婚是什麼意思了。
他們根本就沒登記過結婚,又怎麼能離婚?
……
日記很長,裏面清楚記彔着一開始沈清清到傅家的冷靜沉着到後來被傅穆川吸引,漸漸產生了愛意和妒忌。
很快,日記也到了最近的時間。
‘2021,11月23號。天氣:陰。我明知道不能愛上他,他也不可能愛上我,可我還是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甚至爲他變得心狠手辣,做了很多瘋狂的事。這萬劫不復的地獄,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看完日記,沈汐汐仿佛身臨其境的體驗到了沈清清當時的情感:從陌生到被吸引,再到漸漸愛上,最終愛而不得,痛苦絕望。
許久後,她才平復下心情。
望着日記本上所寫,她不禁聯想到之前傅穆川所說的話。
“你應該慶幸白雪平安無事,否則,我要你生不如死!”
沈清清是在綁架了白雪後離奇失蹤的,失蹤這件事來的詭異,根本查不到一點線索。
並且沈清清失蹤三天,傅穆川都不曾尋過人……
如果將這些聯系到一起去想的話,那麼真有些細思恐極。
她喃喃道:“如果失蹤是人爲的話,那麼沈清清的失蹤極有可能和……傅穆川有關!”
不知不覺,天暗了下來。
此時,緊鎖的門打開,一個年輕的傭人顫顫巍巍將冷飯擺在桌上。
“夫人,喫飯了。”
望着桌上的隔夜飯和餿菜,沈汐汐憤怒拍桌。
這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雪動的手腳。
這一拍桌,嚇得傭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抬着雙臂擋着腦袋,本能的以爲自己要挨打:“對不起夫人!是我沒本事,都怪我……”
沈汐汐納悶的看着突然跪下的傭人,將她扶起,“這和你有什麼關系?快起來。”
“你是誰啊?”她好奇的問傭人,看起來這傭人似乎和沈清清關系很親近。
傭人連忙低頭回答:“回夫人,我是您的貼身女傭,我叫小落。”
沈汐汐頷首,沒一會,她就注意到小落身上滿是未曾痊愈的舊傷。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白雪打的?”
面對沈汐汐的關心,小落更害怕了,她發着抖不斷搖頭,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別怕,和我說,我替你報仇!”沈汐汐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安撫。
被這麼一拍肩膀,小落嚇得當即哭了出來:“夫人,這些傷都是,都是您打的。我我不是要責怪夫人的意思,是我太笨了,所以,所以才會……”
沈汐汐動作一頓,眼神漸暗。
沈清清在傅穆川面前把所謂委屈往肚子裏咽,背後卻把怒火撒在身邊人身上。
她拿出醫藥箱,小心翼翼的替小落處理着傷口:“抱歉,以前傷害了你,但是你別怕,以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望着無辜弱小的小落,沈汐汐更是產生了一股保護欲。
“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小落驚訝的看着沈汐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家人人都傳沈清清失蹤後回來性情大變,一開始她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
小女傭連連搖頭,“應當是我保護照顧夫人才是,哪有夫人保護女傭的說法?”
沈汐汐拉着小落的手,關心問道:“小落,我想從你這打聽一些八卦。”
小落望着被沈汐汐拉着的手,仍心有餘悸的問:“夫人想知道什麼?”
“這個白雪和傅穆川,到底是個什麼關系?”沈汐汐問道。
白雪似乎比沈清清還要更早之前就住進了傅家。
說白雪和傅穆川關系親近吧,他們又不像戀人那般親近。
小落有些疑惑,夫人以前不是問過白雪的事嗎?怎麼現在又問起了?
盡管疑惑,她出於畏懼還是一五一十告知:“夫人,白雪小姐是先生的救命恩人。白雪小姐幼年時救過先生一命,從那以後,先生就將白雪小姐帶在身邊了。”
沈汐汐微微頷首,嘀咕道:“救命恩人加養成加青梅竹馬,難怪沈清清鬥不過。”
“夫人,時候不早了,我給您放水沐浴。”說完,小落進了浴室放水。
沈汐汐躺進浴缸,渾身的細胞都好似跟着放松了下來。
見水有些涼了,她打開花灑,打算放點熱水。
豈料花灑一打開,裏面竟噴出無數刺骨的冷水!
迎面撒了一身,瞬間如墜冰窖。
下一秒,浴室的門打開,白雪走進了浴室。
她長着一張人畜無害的單純臉,可眼裏卻滿是陰狠。
看到沈汐汐脖間的曖昧吻痕,白雪妒忌的眼睛通紅。
“沈清清,你又用那不上得臺面的手段勾引了我的男人!”
她妒忌的衝到浴缸邊,抓着沈汐汐的頭發,將女人摁進了滿是冷水的浴缸裏!!
自從沈清清失蹤後再回來,一切都開始不受掌控了。
她隱約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改變!!
而她,絕對接受不了傅穆川對沈清清有任何改變!!
“沈清清,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的催眠能讓傅穆川順利入眠的時候,當我看到傅穆川在法庭上對你感興趣,抱有期待的時候,我還以爲你真能靠着這些反常引起傅穆川的興趣,讓他對你產生興趣。”
“可沒想到,傅穆川竟然將你關了禁閉。看來是我多慮了,傅穆川對你的恨那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
沈汐汐聽着女人的話不由得蹙眉,恨?
傅穆川對沈清清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