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穆川熟睡的樣子就在眼前,她美眸裏閃過幾絲掙扎。
此時的傅穆川褪去了往日裏的冰冷,可雖然睡着了,眉頭卻還是緊鎖着沒有放松。
猶豫再三,沈汐汐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來。
她用復雜的眼神看着傅穆川,說到底,他也只是沈父算計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真正要對付的人,還是沈父。
而且,她看着男人毫不設防的樣子,軍刀大大方方的暴露在外面。
這是對她的信任嗎……
神使鬼差般,她忽然抬手,輕柔的撫平了男人緊鎖的眉頭。
叩叩叩--
沒一會,葉風走了進來:“傅爺……”
沈汐汐對他輕聲噓了聲說:“他睡着了。”
葉風嚇得連忙緊捂口鼻,眼裏滿是震驚。
傅爺竟然能如此毫無防備的在沈汐汐面前熟睡?!這簡直不可置信!
目前爲止,只有“沈清清”能治好傅爺的睡眠性障礙。
他不禁想到了今天傅穆川對沈汐汐照片的在意和反常表現。
或許她以後真的能成爲傅家的女主人!
第二天清晨,傅穆川醒來時,身側已經沒有了沈汐汐的身影。
在得到了最佳睡眠後,他的精氣神也恢復的極好。
他蹙着眉頭,有意查看了眼腰間的瑞士軍刀。
瑞士軍刀沒有動過的痕跡。
“沒想到,她竟然能通過考驗。”
葉風仍覺得心有餘悸道:“傅爺,你這一招試探實在是太過於冒險了。這簡直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若是沈清清真的對你起了殺心,那昨晚將會是非常危險的一晚。”
傅穆川把玩着手裏的瑞士軍刀,眼裏滿是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輝。
“沈清清,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他故意將沈家車禍陰謀的事透露給沈汐汐,並且告知她,她要贖罪,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並且,他故意在昨晚放下防備,甚至故意將武器露出給她看。
爲的就是試探她到底會不會趁人之危。
其實從這場試探開始,就是不信任的表現。
最開始的時候,他其實根本沒睡着,就是在等着沈汐汐的動作。
他以爲她會趁機對他下手,如此,他就能先一步殺了她!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沈汐汐竟完全沒動過他的刀,更沒傷害過他。
甚至……
男人摸了一下自己的眉間,有些恍惚,女人指腹的溫度仿佛還有殘留。
昨天,她爲什麼要撫摸自己的眉間?
且在她這番動作後,他感覺整個人更加放松,近些天的疲憊全都湧了上來,讓他終於沉沉睡去。
至此,他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傅穆川換了身衣服後走出酒店,“去法院。”
葉風應下開車:“是,傅爺。”
傅穆川站在車門前,忽然想起昨晚沈汐汐沒有回答他的那個問題。
“葉風,我身材更好,還是那個男人?”
見主子還在執着於這個幼稚的問題,葉風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死死憋着笑回答:“當然是傅爺您的身材好了!全帝都誰能比您身材好?”
傅穆川似乎對這答案很是滿意,“嗯,你比沈清清有眼光。”
……
法庭上氣氛嚴肅凝重。
原告、被告雙方都已到場,觀衆席上滿是記者和媒體。
畢竟這次關乎到知名愛豆美美子,所以大家都想挖到這第一手的熱度新聞。
隨着法官一聲開庭,原告律師立即列出了種種美美子的罪行。
甚至懷疑美美子並非酒駕致死,而是故意殺人。
美美子未施粉黛,臉色看起來蒼白虛弱,頭發更是凌亂不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頹廢憔悴。
她擦了擦濃重的黑眼圈和眼袋,哭的楚楚動人。
“我絕對沒有故意殺人!那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當時我喝了不少的酒,家裏老人又臨時出了點意外,所以我才會想着趕緊開車趕回去。結果沒想到就碰到了那位老爺爺。”
她戲份十足的好,加上現在這副頹廢憔悴的模樣,看到的衆人都忍不住心生同情。
“雖然網絡上都說老爺爺碰瓷的,但是我還是覺得十分對不起他。如果當時他拍我車窗問我要錢時,我能給他一些錢就好了。如果我給了他錢,今天這些意外就不會發生了。
都怪我!從那天後,我喫不好睡不着,天天在家哭,爲那位老爺爺念經超度。”
美美子撲通一聲對原告跪下,哽咽道:“對不起,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她又踉蹌着轉而跪着看向法官說:“法官大人,我願意彌補我的過錯。我願意以後負責照顧老爺爺的老伴,負責她的贍養問題和養老送終。
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內的,我都願意做!”
美美子一字一句說的萬分誠懇,極好的認錯態度贏得了全場的信任。
看到周圍的人都信了美美子的胡話,原告的家屬被徹底激怒了。
他們憤怒的站起指責:“胡說八道!我爺爺怎麼可能會去碰瓷?我們家的家境雖說不上大富大貴,可也算小康之家!你害死了我爺爺,現在竟還敢如此污蔑他!
法官大人,我們不接受美美子的道歉,我們只要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觀衆席上圍觀羣衆和記者見到如此情況更是一陣熱議。
“我聽說那個老頭的老伴得了重病在醫院呢,爲了給老伴治病,他們家的家底都快花完了。這不就是爲了錢故意去外面碰瓷的嗎?還不承認。”
“就是,故意看美美子女神年輕善良好說話才會這般欺負她吧。”
“人家美美子都願意負責,願意照顧老奶奶,給老奶奶養老送終了,他們還想怎麼樣?”
……
一時間,所有的輿論全部倒向了原告一家。
美美子徹底成爲了一個受害者。
眼下形勢一片大好,美美子暗示性的看向沈汐汐,現在只要“沈清清”再替她辯護兩句,那她就能徹底洗脫罪名了。
沈汐汐無視了美美子的暗示,不緊不慢開口:“法官,我有話要說。”
見沈汐汐開口,美美子低垂着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
原告家屬們見狀,原本就一邊倒的形勢,再加上沈清清爲她說話的話,那翻案的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了,頓時氣的破口大罵。
“沈清清,你果然是個騙子!你們蛇鼠一窩,狼狽爲奸!”
法官拍了拍桌面呵斥:“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安靜!”
場面安靜下來後,沈汐汐才淡然開口:“法官大人,我得替被告美美子‘說上幾句話’。”
美美子滿是淚光的眼裏此時藏着一絲得意和鄙視,胳膊怎麼擰的過大腿呢?
她做作的搖頭,明明是一臉委屈,但還是故作大度的道。
“沈清清,你別說了!就算我受點誤會,受點冤屈也沒關系,只要他們心裏能舒坦一些,我願意付出犧牲。”
沈汐汐突然對她露出一抹笑容:“真的嗎?既然你如此強烈要求,那我一定得滿足你!”
看着她的笑容,美美子突然眼皮一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出現了。